201、青岛 下 母亲老年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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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陆程远推门进去的时候——门没有锁——她正低着头摆弄手里一块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布头。折了叠，叠了折，像要把空气叠成一个平整的形状。
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是浑浊的浅灰色，沈念如果在场会看到那里面没有"认知"的颜色——只有一种混沌的、努力聚焦但聚不上焦的乳白。
"你是谁。"
他蹲下去。膝盖抵在地板上，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很瘦，皮包骨头，指节突出。
"我是程远。你的儿子。"
她看了他很久，摇头。
"我没有儿子。我儿子——丢了。很早、很早之前就丢了。"
陆程远低下头，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没丢。他在北京。他写了一本书。拿了金奖。"
她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一滴泪。从眼眶溢出来，顺着深深的皱纹往下淌。嘴巴张了几下，没有声音。
"金奖——多金。"
"金奖——就是最好的那个奖。"
她点了两下头。然后又开始摆弄那块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