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斗音赚钱》虞颜曦

19、第 19 章 高考最后一

　　高考最后一门英语交卷的铃声响起时，苏柒柒放下笔，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是考场安静了——考场里早就有人提前交卷了，此刻正一片骚动。而是她心里的那种安静，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安心的声响。她坐在座位上，等监考老师收走答题卡和试卷，然后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的文具，站起来，走出考场。

　　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人，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拥抱，有人在哭，有人在笑。那种压抑了一年的情绪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彻底释放了，像是一群被关了太久的鸟终于看到了笼门打开。苏柒柒穿过人群，走到走廊的栏杆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六月的风是热的，带着夏天特有的那种潮湿和热烈。校园里的梧桐树已经长满了巴掌大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扔书包，一个、两个、三个，书包在空中划出弧线，然后落在草坪上，砸出一声闷响。

　　苏柒柒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弯到最后，变成一个大大的、毫无保留的笑。

　　高考，结束了。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蒋景煜发的消息。

　　煜：“你在哪？”

　　柒：“三号楼走廊。”

　　煜：“站着别动，我来找你。”

　　苏柒柒靠在栏杆上，把手机握在手心，低头看着楼下的人潮。三分钟后，她看到蒋景煜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没有跑，但他的步伐很快，一米八五的个子在人流中格外显眼。他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和深色的运动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半边额头。

　　他走到楼下的时候抬起头，精准地在三楼的走廊上找到了她的位置。

　　隔着三层楼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蒋景煜笑了，那个笑容干净得像六月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他举起手朝她挥了挥，苏柒柒也朝他挥了挥手，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三层楼对视着笑着，旁边的同学来来去去，谁都没有在意。

　　蒋景煜上楼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出现在了她面前。他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大概是走得太急了。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释然、欢喜、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考完了。”他说。

　　“考完了。”她说。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同时笑了。

　　“走，”蒋景煜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去找柳馨馨和秦熙，商量一下毕业旅行的事。”

　　“你连去哪都没想好就要商量了？”

　　“想好了，”蒋景煜牵着她往楼下走，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去看雪、看海、看沙漠。你说过你想去的地方，我都记着呢。”

　　苏柒柒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微微缩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柔软地撞击了。她确实说过——那是某个周六下午，在新华书店二楼的角落里，她做题做累了趴在桌上发呆，蒋景煜问她“在想什么”，她说“在想以后要去哪里玩”，然后掰着手指头数了三个地方：雪山、海边、沙漠。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说完自己都忘了，但他记得，他全都记得。

　　毕业旅行的计划敲定得比想象中更快。

　　四个人在奶茶店里坐了一个下午，在秦熙的手机上查机票、查攻略、查住宿。苏柒柒想去雪山滑雪，柳馨馨想去海边潜泳，秦熙想去沙漠骑骆驼，蒋景煜说“都行，你们定”。最后决定贪心一点，三个地方都去，先飞雪山，再飞海边，最后飞沙漠，玩够了再回来。

　　“时间够吗？”柳馨馨有些担心。

　　“高考完到出成绩有十几天，”苏柒柒算了一下，“够用了，我们抓紧一点就行。”

　　“那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这么快？！”

　　“再晚的话，出成绩前不一定回得来，”苏柒柒说，“而且六月底海边就开始热了，现在去正好。”

　　柳馨馨咬了咬牙：“行，后天就后天！”

　　四个人在奶茶店里分头订了机票和住宿，苏柒柒负责做攻略，蒋景煜负责订机票，秦熙负责订住宿，柳馨馨负责……负责吃。这是秦熙给她分配的任务，柳馨馨抗议无效，最后接受了这个设定，认真地在手机备忘录里列了一个“必吃清单”，从雪山的牦牛肉火锅到海边的海鲜大排档到沙漠的烤全羊，写得比苏柒柒的攻略还详细。

　　出发那天，苏柒柒拖着一个24寸的白色行李箱，在机场和蒋景煜碰面。蒋景煜的行李箱是黑色的，比她的稍大一些，两个人站在一起，黑白配，像是特意买的情侣款，就是特地买的。柳馨馨和秦熙到得比他们早，柳馨馨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秦熙难得穿了一件白衬衫，两个人的行李并排靠在一起，粉色的行李箱和蓝色的行李箱紧紧挨着。

　　“你们今天穿这么好看，是要去拍结婚照吗？”苏柒柒笑着打趣。

　　柳馨馨白了她一眼：“你穿得也不差啊。”

　　苏柒柒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法式方领连衣裙，腰线收得很高，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头发散着，发尾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脖子上戴着那条蒋景煜送的鱼尾项链，左手腕上戴着同款的红黑手绳，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清爽。

　　蒋景煜从她身后走过来，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假装在看机场的航班大屏，但耳朵尖红了一瞬。苏柒柒注意到了，嘴角翘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飞机起飞的时候，苏柒柒坐在靠窗的位置，蒋景煜坐在她旁边。窗外的云层厚得像棉花糖，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层的边缘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像一幅画。苏柒柒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难过，是感动。

　　前世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和喜欢的人一起坐飞机去毕业旅行。前世的她高考考砸了，整个暑假都闷在家里，哪里都不想去，谁都不想见。而此刻，她坐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身边是喜欢的人，前面是最好的朋友，窗外是壮丽的夕阳，目的地是她梦想了很久的地方。

　　这就是重来一次的意义。

　　雪山下的小镇安静得像一个被遗忘在时光里的梦。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空气里弥漫着松木和雪水的气息，清冷又干净。苏柒柒从机场大巴上下来的时候，被高原的夜风吹得缩了缩脖子，蒋景煜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肩上。

　　“穿上，”他说，“这里比家里冷多了。”

　　苏柒柒没有拒绝，把外套裹紧了一些。外套很大，袖子长出一截，她把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指尖。蒋景煜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伸手牵住了她缩在袖子里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去了雪山脚下的滑雪场。

　　苏柒柒是第一次滑雪，穿上滑雪靴之后走路像一只笨拙的企鹅，两条腿怎么都迈不开。蒋景煜也是第一次，但他平衡感好得离谱，穿上雪板之后没摔几下就学会了基本的滑行和刹车。他站在雪道边上，看着苏柒柒像一只刚学走路的小鸭子一样歪歪扭扭地滑过来，忍不住笑了。

　　“你别笑！”苏柒柒瞪他，话音刚落，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

　　蒋景煜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她，她一头撞进他怀里，两个人一起摔在了雪地上，雪花溅起来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脸上，冰冰凉凉的。苏柒柒趴在蒋景煜身上，抬起头，看到他的睫毛上沾着一片小小的雪花，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雪地里摔不疼，”苏柒柒说，然后顿了顿，忍不住笑了，“但是你好像被我压到了。”

　　“不疼，”蒋景煜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你又不重。”

　　柳馨馨在旁边举着手机，把这一幕完整地录了下来。秦熙站在她旁边，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摇了摇头：“这两个人走到哪都在拍偶像剧。”

　　“那你也要拍吗？”柳馨馨举着手机转向他。

　　秦熙愣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在柳馨馨的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柳馨馨的脸一下子红了，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雪里。秦熙伸手接住了她的手机，笑着递还给她，耳朵尖红得和他平时酷酷的形象完全不搭。

　　雪山之后是海边。

　　从雪山到海边的飞机上，四个人都累得睡着了。苏柒柒靠在蒋景煜的肩膀上，蒋景煜的头靠在她头顶上，两个人的手在座位扶手的地方交握着。柳馨馨和秦熙坐在他们后面，秦熙靠着窗，柳馨馨靠着他，四个人都睡得很沉。

　　海边的城市比雪山热得多，从机场出来的瞬间，一股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苏柒柒把蒋景煜的外套脱下来塞进包里，换上了一件吊带裙，露出晒不黑的肩膀和锁骨。脖子上那条鱼尾吊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真的从海里捞出来的一样。

　　潜泳是苏柒柒期待了很久的项目。

　　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海底世界，那些色彩斑斓的珊瑚、成群结队的热带鱼、慢悠悠游过的海龟，对她来说一直是一个遥远而梦幻的存在。当她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被教练带着沉入水下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不是怕，是震撼。
　　阳光从海面上穿透下来，在水下形成一道道光束，像是一条条从天而降的光梯。珊瑚在海底铺展开来，有的像扇子，有的像鹿角，有的像大脑，五颜六色的，比她想象中要鲜艳得多。一群群银色的小鱼从她身边游过，距离近到她伸手就能碰到，但她没有伸手，怕惊扰了它们。

　　蒋景煜在她旁边，比她稍微靠后一些。他游过来，伸出手，在水下牵住了她的手。苏柒柒转头看他，透过潜水镜，她看到他的眼睛在笑，那种笑不需要声音，不需要表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教练帮他们在水下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个人手牵着手，身后是蓝色的海水和五彩的珊瑚，头顶是一束束穿透水面的阳光，他们的潜水镜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表情，但那种“在一起”的感觉，不需要表情也能传达得清清楚楚。

　　沙漠是最后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