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频恋爱》啦啦啦明天再说吧

9、惩罚 窗外天

　　窗外天光未亮，一夜温存过后，室内似乎还残存着两人昨夜的暧昧气息。

　　江亦辰睁开眼，感觉昨晚就像一场梦一样。生怕梦醒后，林之予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他伸出手，轻轻的拨开林之予额前的碎发，指尖感受到皮肤的温热后，他终于有了一种实感。

　　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林之予是真的喜欢他。

　　林之予昨晚大概是累坏了，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的动静。江亦辰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长得还是一样的好看，自己老婆不论什么时候都是美的。仔细看，脸色好像也红润了不少，眼底那抹青黑淡了许多，看来这些天确实有在好好休息。

　　只是昨天下嘴有些狠，把林之予的嘴唇给咬肿了，下唇上还破了一道小小的口子，结了暗红色的痂。江亦辰心疼地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手下的人没有反应，呼吸依旧绵长而平稳。

　　他干脆掏出手机，侧过身躺在林之予旁边，调整角度拍了一张合照。镜头里，他刻意让画面露出林之予脖颈侧面那个浅浅的咬痕。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坐起身，打开朋友圈，编辑文字：“美好的一天。”附上那张照片，点击发送，一气呵成。

　　完美。

　　他盯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点赞和评论，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同事A：“江总一大早撒狗粮？”同事B：“嫂子好白！”想了想，又把朋友圈给删除了。这种照片还是留给他一个人欣赏就行。

　　把手机调成静音，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轻手轻脚地拉开卧室门，又轻轻把门掩上，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小猫一看到有人出来，便从窝里起身靠过去，对着来人的腿蹭了又蹭，然后伸了个懒腰，径直往卧室门方向走去，抬起爪子就要扒门。

　　江亦辰眼疾手快，一把将猫捞进怀里。

　　“哎，你这个没分寸感的小猫。”他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笑，“陪我老婆睡了这么多天，还不够？还想进去？”

　　猫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了，便认命地窝着，尾巴慢悠悠地晃。

　　江亦辰把猫轻轻放进猫窝里，蹲下来摸了两把。猫被摸得舒服，仰起头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谢谢你。”他对着猫小声说，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那张床那一边只能是我的位置。”

　　一本正经的威胁完猫后，起身给猫咪倒了点猫粮。

　　江亦辰看着它那副没出息的样，轻笑了声，转身走进厨房。

　　他打开冰箱，发现食材少了不少。鸡蛋只剩两颗，青菜也没了，冷冻层里他之前包好的馄饨倒是还在，但位置明显被动过。看来林之予最近在学做饭。也不知道这些天吃得好不好，有没有饿着自己。

　　一边想着，又感觉到了后怕。他就这么把一个明知道不会烧菜又生着病的人丢在了家里。还好没有出什么意外。

　　他一边想着，一边决定从今天，要更加细心的照顾林之予，他胃不好，所以江亦辰，特地熬了他喜欢喝的红糖小米粥，又炖了一盅蛋羹。

　　还不够。以林之予的做饭水准，这几天一定没好好吃饭。他又翻出面粉和泡打粉，调了面糊，打算做一道松饼。平底锅烧热，面糊倒进去，小火慢煎，等表面冒出小气泡，翻面，再煎一会儿，金黄色的松饼就出锅了。他叠了三张，淋上蜂蜜，旁边点缀几颗洗干净的蓝莓和草莓。

　　摆盘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以前他做这些，林之予从来不会夸他好吃，只会默默地吃完，然后把碗放进水池。他那时候以为林之予不满意，只是不好意思说。现在才知道，那已经是林之予能给出的、最好的回应了。

　　粥炖好了，蛋也蒸好了。他一样一样端上餐桌，摆好碗筷。

　　然后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那一桌热气腾腾的早餐，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他好久没有为林之予做早饭了。在国外那些天，每天早上面对酒店自助餐，他都在想：林之予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人给他热牛奶？

　　如果他没有推开那扇门，如果他真的相信了那句“没有”然后就放手了，那林之予现在还是会，一个人吃药，一个人看病，一个人对着猫说那些他本该听到的话。

　　他不敢往下想。

　　只是两天时间，哪里够补啊。他暗叹了一口气。出差了两周多，林之都哭得这么伤心，他要是告诉林之予接下来还要出那么长时间的差，那人不得哭晕过去？他是真不放心，林之予再离开他了。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林之予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揉着腰。他穿了一件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脖颈上那些斑驳的痕迹。嘴唇肿着，破皮的地方结了一层薄痂。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看。

　　江亦辰连忙快步走过去，小心地将人搀到椅子上。动作已经尽量轻柔了，可林之予坐下的时候，还是轻轻“嘶”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

　　江亦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昨天确实有点气愤，一时没忍住。不，不是有点气愤，是三年积攒的委屈和不安全在那天晚上找到了出口。他想让林之予知道，他有多在乎他；想让林之予亲口说出来，那些他等了三年都没等到的话。所以他要得狠了一些。

　　但也确实太狠了。

　　他当即摆放软了声音：“老婆，都怪我……害你难受了。”

　　林之予本来不想理他的我。昨天这人闹得实在太过了，一边说着“你瞒了我三年，这是惩罚”，一边逼着他一遍一遍地叫“老公”。他的嗓子到现在还疼，腰也酸，腿也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

　　他瞥了江亦辰一眼，正想把脸别过去，余光扫到了桌上那一大桌早餐。

　　红糖小米粥，蒸蛋，松饼，水果。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粥还冒着热气，蛋蒸得嫩嫩的，松饼上淋了蜂蜜，水果切成了小块，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他愣了一下。这些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的。小米粥要熬很久，松饼要一片一片地煎，水果要一个一个地洗。江亦辰大概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一个人在厨房里，安安静静地给他做这顿饭。

　　林之予的鼻头忽然有些酸。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做的那些饭。面条是生的，鸡蛋煎成炭黑色，盐不是太多就是太少。他每次都硬着头皮吃完，然后对着猫说一句“你以前做的真的很好吃”。现在江亦辰回来了，又给他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而他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过。

　　他心里那点怨气，在看到那碗红糖小米粥的时候，就消了大半。

　　他抬头小心瞟了一眼，江亦辰见他蹲在自己面前，一脸歉疚的模样，又觉得有些难过。

　　林之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犹豫了几秒，他微微倾身，在江亦辰的嘴角轻轻印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撤回，低头去拿桌上的粥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耳朵尖却红透了。

　　江亦辰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林之予会主动亲他。那个人，那个三年里连拥抱都会僵硬的林之予，竟然主动亲了他。不是他要求的，不是他逼的，是林之予自己想亲的。

　　他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随机下一秒，他的手狠狠的扣上了林之予的后脑，狠狠的回应了回去。那个吻充满了侵略性，不带一丝怜惜。他甚至都能尝到最终淡淡的血腥气，却还是没有停止。直到林之予喘不上气，拍了拍他的后背才停止。

　　松开后，他压着嗓子说道：“宝贝，既然不擅长亲密接触，我以后每天都陪你练。”

　　他盯着林之予的侧脸那人正低着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睫毛微微颤着，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他忽然注意到林之予看他的眼神里，除了害羞，还有一丝别的什么。愧疚。

　　愧疚？江亦辰在心里细细品了品这个词。林之予在愧疚。因为冷落了他三年而愧疚。因为说了那句“不喜欢”而愧疚。因为让他一个人等了那么久而愧疚。

　　原来林之予是个很心软的人呢。

　　江亦辰忽然觉得，这三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因为林之予不是不爱他，只是不会表达。而那个不会表达的人，正在努力学着表达。

　　他看着林之予重新红肿的嘴唇、脖子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心里又软又胀，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忍不住凑过去，在那细嫩的脖颈上轻轻又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和昨晚那些交叠在一起，新新旧旧，像是某种无声的标记。

　　“这是今天的。”他在林之予耳边小声说。

　　林之予被咬得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他只是红着脸，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你是属狗的吗？。”

　　江亦辰笑着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给自己，然后坐在林之予对面。两个人面对面吃着早餐，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安静的、温热的、叫人想要微笑的东西。

　　窗外，天光渐渐亮了起来。

　　小猫吃完了碗里的零食，舔了舔爪子，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这两个人类。它大概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吃着吃着，忽然就隔着桌子对笑起来。

　　但它觉得，这个家好像终于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