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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大结局前篇 “我没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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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地宫里,七弯八绕的。
离宴从内壁上拔出了一根火把,走在了盛听禾前面,“地洞里会有很多无法控制的因素,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知道,不过我真的没想到朷承欢这一屁股竟然还给我们坐出来这么大的地洞,看这大小,应该也挖了有些时日了,谁这么有闲心啊?”
“听禾,你觉得皇后和离宁之间有什么关系?”离宴没有回答盛听禾的话,反而是云里雾里的问了这么一句。
盛听禾被问的一楞,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一番。
“我觉得离宁并非是真正的皇子,既然你和阿芸姐姐都说并不是自小就见过他,那很有可能他在住进皇宫的前几年就住在春棠县,所以我们来这绝对是正确的。”
但有一点盛听禾有存疑,既然离宁已经过上了好日子,那他干嘛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做一件对自己并不有利的事情呢?
如果是为了皇位,那更说不通了,他在知道陛下并无意立他为储君的时候,他不把目光转向离宴,反而像是接受了一般来到了江南。
“离宴,你说......离宁有没有可能不是皇后的孩子啊?”
盛听禾的这个猜想,离宴其实也猜测过,“听禾,孤想听听你的想法,你放心大胆的说就好。”
“我是觉得,皇后是江南人,骆州也是江南城外的州县,离宁是皇后带进宫的,他如今却又在骆州囤兵,”
盛听禾嘴里叨咕着:“你此前说过离宁是因为身体原因一直被养在春棠县,春棠县......骆州......皇后......”
盛听禾这种话到嘴边说不出的感受持续了好一会后,她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春棠县当年被查封时的烟草运输事件。
她想,或许这两件事之间会有一些联系。
盛听禾刚要说话便听得头顶传来了一些晃动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跑,“会不会是阿述和楚昭出了什么事?”
“别担心,他们两个将军,就算有敌人偷袭也有足够的能力抵抗,我们就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就好,战场上也是如此,如果总是想分心去帮助其他战友,最后很可能会什么都做不成,我们得相信彼此。”
盛听禾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春棠县那年的烟草事件有记录在册,只不过宫变那晚离宁一把大火都烧光了,但或许还有一个地方能找到,我现在就上去告诉阿述,让他赶紧给霁漾她们去一封信。”
盛听禾转身就要往外出,但那眼前路却伴随着一阵轰鸣,落下了大片泥土和石块,几秒钟就将那路口堵的死死的。
“怎么回事!”
盛听禾不敢再往前,离宴手中的那根火把成了他们二人唯一的光亮,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洞,离宴的双目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双目下意识紧闭,视线一瞬变得模糊,他却强忍着疼,重新睁开了双眼。
“应该是方才他们上面出了什么问题,听禾,你来拿着火把好吗?”
离宴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的神态,盛听禾也没意识到离宴的眼疾又要犯了,“好啊,我来拿。”
“我本来猜测,如果孔国公就是当年春棠县的县令,那皇后早年应该也在春棠县生活,那一切或许就都能说得通了。”
盛听禾看着离宴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听禾,孤认同你的猜想,但我们现在已经不能折返回去了,所以还是要继续往前走,或许前面会有别的出路。”
离宴的视线已经逐渐变得发白,像是一团浓重的雾气笼罩在了他面前,渐渐的,他也看不清楚盛听禾的面容了。
“离宴,春棠县肯定还有人居住的,我们先想办法和朷承欢汇合,然后再想办法找到他们,就能问出当年发生的事情了。”
“嗯。”
离宴虽然看不清东西,但他觉得,自己的朝向的地方应该是盛听禾,但她早就悄悄的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了。
果然,离宴的眼睛又出问题了。
这条机制竟也卡了bug。
盛听禾拉着离宴的手,将火把举得更近了一些,虽然不能让离宴看得清楚,但她这样可以让自己走得更稳一点。
“离宴,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说过,只要我过得好,哪怕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了你都愿意?”
离宴“嗯”着,手上捏了捏盛听禾。
“那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永远?”
“对啊,永远都在一起,不管你做什么,想去哪,我都跟你一起去,就算你无心朝政,不想当皇帝也没关系,我们就远离西京,换一个地方生活,想去哪就去哪,怎么样?”
离宴虽然看不见,但他心里可要乐开花了,他可太愿意了。
“听禾,孤愿意,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他其实知道盛听禾为什么这样说,一个视力正常的人和一个盲人还是很容易分辨的,盛听禾不习惯走路和人牵手,现下突然拉着他,也是为了让他走的更安稳而已。
“好啊。”
地洞挖的很深,但却越来越宽敞,倒像是有人刻意这么挖的,和储存作物的地窖还不一样,像是为了躲避战乱掩人耳目而成的。
“这么大个地洞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也不知道小十跑到哪去了,她一个人肯定害怕死了。”
地洞已经走到头了,眼前有两个岔路口,一左一右,需要他们做个选择,如果不是离宴的眼睛有问题,他们肯定会选择一人一边。
“这两条路很可能是迷惑人心的,我们一块走,先走左边。”盛听禾的手指紧扣离宴的手,生怕她松开一点离宴就离她而去了似的。
“都依你。”
火把的火光已经快燃尽了,盛听禾手一甩将那火把扔了出去,转手从腰间抽出了离述送给她的那把刀横在身前。
离宴虽然眼睛不能视物,但他久经战场,听觉也十分敏锐,闭上双眼,靠耳朵也能分辨敌人的位置。
盛听禾回头看了一眼离宴,担忧的说不出话。
离宴像是察觉到了盛听禾的心事,他抬手摸索着找到了盛听禾冰凉的脸颊,轻轻摸了摸,“听禾,别怕,孤不会有事的,孤可是北境之王,放心。”
“别说大话了,你这个人设就是title太多了,改明个我给你精简一下。”
她的武力值不如离宴,但起码也可以在他有困难时做一个好的帮手,守住江山也是她要做的事。
从岔路口左转,盛听禾看到眼前的场景,俨然愣住了。
这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朷承欢这也......
“姐姐——”
离宴也听得一愣,“她没事?”
“小十,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没事啊?”
朷承欢赶紧小跑了过来,“我当然没事啊姐姐,我掉下来之后一路摸索,这就找到了这些流民了。”
这地洞应该就是这些村民挖的,而且环顾四周,这里确实像是他们住的地方,吃饭用的碗筷,储存的粮食,没有床榻,只有几张破烂的草席铺在地上。
盛听禾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冷,不敢想象这些流民竟然要在这种地方过冬。
朷承欢看了一眼盛听禾手里握的刀,又回头看了看一个个神色紧张的流民,立马挡在了他们身前,说道:“姐姐,我已经跟他们聊了很久的话了,他们都是好人,你跟殿下赶紧把刀收起来。”
盛听禾仍是半信半疑,抱着反正他们也打不过自己的心思,盛听禾把刀收了起来。
“你没事就好,阿述和楚昭在上面守着呢。”
方才这点工夫,朷承欢已经问了这些流民很多话了,“你们不用害怕,我们都是好人,这是镱王殿下和镱王妃娘娘,他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调查清楚当朝皇后和三皇子之间的勾当,你们所受的委屈我们不会坐事不管的。”
那群流民衣衫褴褛,加起来大概有十几个人,年龄上至七旬老者,下至五六岁孩童,各个面黄肌瘦,蓬头垢面。
“你们不用害怕,我们真的是来帮你们的,你们快把刚才和我说的事情,再和姐姐姐夫说一次,等下我们就带你们一起出去。”
流民们面面相觑,许是离宴的气场太过强大,往那一坐就是一副帝王相。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说道:“镱王殿下,镱王妃娘娘,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啊,三皇子离宁已经欺辱了我的丈夫,我们春棠县剩下这些百姓实在是没辙了才挖了这么个地洞躲避他的追踪的。”
那女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哭,旁边那个五六岁的孩子过来,跳到了她的身上帮她擦眼泪,脏兮兮的小手却怎么也抹不干净她姑母脸上的泪痕。
另一个人继续说道:“她丈夫被三皇子手下的将军黄远拉去充军,她丈夫不肯,拼死反抗,结果就被砍了头挂在外面示众,她当时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一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晕了过去,孩子也没了,这个小孩是她弟弟的儿子,她弟弟也是如此苦命。”
盛听禾气的一拳捶在了地上,“这离宁竟然能做得出这样草菅人命的事情来,果然,一个屠城的人,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人命。”
“何止啊,那三皇子和他那将军从我们这走出去之后,我们以后他会回来报打我们,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想要了我们的命啊......”
“谁和谁?从这?”
“是三皇子和黄远将军,殿下,娘娘,你们不知他们生在春棠县吗?”
说离宁生在春棠县他们能信,但是黄远竟然跟这里也有关系。
“那,你们一直都是这里的百姓吗?你们可还记得当时春棠县的县令是谁?”
“孔德孔大人,这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次我们家被水淹了就是孔大人亲自来帮我们修缮的。”
刚好印证了盛听禾的猜想,既然孔大人在这任职,那说明当初皇后也是在这生活的。
“当年春棠县是何等的风光,甚至引来了不少文人来此地饮酒作诗,若不是那些该死的烟草商贩,我们的生活也不该如此,孔大人的妻子也不会死,我们的生活也不会变得如此,知宁公主也不会死。”
“谁?”盛听禾听得一愣,她怎么不知道这里边还有她的事啊。
盛听禾再三思考,还是自报了身份,“各位,我正是知宁公主,生于江南,我没死,为何这其中还牵扯到了我的事啊?”
让百姓们震惊的是,他们没人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再见到知宁公主,他们不敢相信知宁没死,他们只是觉得知宁诈尸了。
“你真的是知宁公主啊?”
盛听禾不解,但盛听禾点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从前很少来春棠县,因为来这要翻山,我哥哥们觉得不安全,所以基本不怎么让我来此地,对这的了解甚少。”
“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