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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以爱为名的毒药 “在下霁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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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盛听禾匆匆赶到锦绣文阁时,幸好比离宴早了一步,霁漾料到盛听禾会来,提前在楼上留了个雅间。
见只有她一个人,霁漾问:“听禾你怎么自己来的啊?”
她看着盛听禾额头冒出的汗珠,拿着手里的绢布就给她擦汗,“外边又突然热起来了吗?你坐马车还出了这么多汗啊?”
“没。”
盛听禾笑了笑,接过霁漾的绢布自己擦拭,“我走路过来,我......想强身健体,让自己更壮实些。”
“你还需要强身健体吗?听禾,你是不是有事啊?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忙你的,我生辰你也不用为了我给自己搞成这样。”
“没关系霁漾,生辰这么重要当然要过了。”
霁漾拉着盛听禾的手腕,借帷幔的力,脚下一蹬桌子边,带着盛听禾跃向了空中。盛听禾也知道了霁漾要做什么,便也跟着她的动作,从身后托了她一把。
霁漾手腕用力把盛听禾甩的比自己更高,等她攀到了三楼的围栏,霁漾伸手,听禾一把抓着她给人拉了上来。
二人相互配合,一气呵成。上到了三楼,便靠在围栏旁边俯视下边,看热闹。
周郎本来悉心洗了一盘水果端了过来,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就看这俩人像仙女一般飞了上去。
动作轻盈的像是两片羽毛。
“喂——你们俩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
“你上来啊。”
霁漾坐在那围栏上,长长的袖子像绸缎一样垂了下来,“周郎,怎么了?看傻眼了?”
周郎不可置喙,他确实每一次都在被霁漾惊艳到,尤其是这一次有了盛听禾的加持,让他觉得世间女子美则美矣,但是霁漾确实他心中永远的光。
他也学着刚才霁漾和盛听禾的样子,只不过他只有一只手,有些费力罢了。
“你功力不减啊周郎!”
“那当然,不然怎么能当你的副手呢。”
周郎对盛听禾说道:“不过听禾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七殿下呢?有事情不能来了吗?”
“目前是这样的,不过他说了等那边处理完了就会过来。”盛听禾踱步至围栏边,看见大门处的来人,笑了笑,眉眼间的心花怒放根本掩饰不住。
“这不就来了吗。”
盛听禾笑着笑着,脸忽然就僵住了,寻思着方才多亏在路上跑了一段,不然和离宴一起出现可就糟了,顾蜃阁的身份可比她特殊多了。
离宴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自楼上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就对上了盛听禾的眼睛。
在他的视线里,盛听禾双臂交叠,懒懒的撑在了围栏上,歪着脑袋看着他。
锦绣文阁里金光灿烂,二楼平台的舞姬们正跳着舞,也不知跳到了哪一环节,竟从那袖口中撒落了许多花瓣,而那些花瓣像是被施了什么法术一般,竟往天上飘去,从离宴仰视的视角看,盛听禾就好似站在飞舞的花瓣中,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美的他要发疯。
“我还以为你今夜来不了了。”盛听禾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是啊。”
离宴见宋瑜拂还算顺利,宋瑜拂得到消息,前一段时间有一批流民趁乱混入了京城,其中有一个人的模样与前朝的飞鸿将军,十分相似,基本是同一个人。
宋瑜拂是离宴这边的人,给他的消息不会有假,但是连宋瑜拂都能得到的消息,估计离宁那边也快了。
“孤方才回了一趟王府,听青桃说你很早就出门了。”
锦绣文阁里气温还是挺高的,人多了也比较热,离宴看着脸颊仍是有些泛红的盛听禾,没忍住抬手摸了摸,“要不要让人送一件薄一些的衣服来?”
“不用麻烦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霁漾看这样子,听禾方才应该不只是走路过来,大概率是去做了什么了,“哥,你也累坏了吧,锦绣文阁出了一批新菜,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盛听禾也听得出霁漾是在帮她,也跟着附和:“走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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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府的路上,盛听禾回忆着霁漾后来问她的话。
霁漾:“听禾你跟我说实话,你下午去哪了啊?”
盛听禾还是决定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顾蜃阁的事情了,不论他今后如何打算,她都会尽自己所能庇佑他一些。
毕竟顾蜃阁是书里的盛听禾在京城唯一一个亲人了。
他不仅是父亲的爱将,更是挚友,表弟,也是从小陪盛听禾长大的小叔叔。
盛听禾道:“碰到一个人,看着熟悉我就跟过去看了看,结果发现认错了。”
“不会是那个什么江北来找你了吧?”霁漾谨慎的很。
“不是。”听到霁漾这么问,她也放心了不少,“江北估计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他。”
盛听禾寻思着,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她纠结的是明明自己已经打算好了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把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全部告诉离宴,不再对他有任何隐瞒,但是顾蜃阁的出现却打乱了这些计划,她不愿欺骗离宴,却又不能告诉她小叔叔的存在。
前朝将军的命可比她重要多了。
宋瑜拂今日找离宴说话不仅是为了告诉他京城可能混有前朝的遗孤,更是为了及时告诉离宴提高警惕,若是真的有这么个人,一定要保护好盛听禾,别让当朝王妃成为把柄或人质,被威胁利用。
“听禾。”
“嗯?”
话到嘴边,离宴却说不出来,朝政之事,本不该让听禾参与。
“怎么了?”
“以后你出门一定要告诉孤,最近京城有些混乱,恐有窃贼,以后出门孤陪你一起,孤若不在便让阿烈陪着你。”
“其实不必如此的。”盛听禾心里犯了嘀咕,这要是以后顾蜃阁再找她,离宴若是跟去就麻烦了。
“要的。”
离宴坚定的没有给她一点反驳的余地,“你孤身一人,还是得多加派些人手,不然你一个弱女子如何抵抗得了。”
弱女子?
盛听禾是弱女子?
盛听禾的表情有些复杂,“离宴,我这么大个人了,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的。”
“那也不行,若是再遇到之前坠崖那次的事情你该如何是好,假设山崖下边不是河流而是坚硬尖锐的石头,又该怎么办?”
坠崖的事,盛听禾还不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离宴,霁漾同我说,那日有人提前往锦绣文阁传了一封信,说是我们出事了,霁漾以为是有人故意的,但是转念一想知道我们相熟的人并不多,便让周岸过去查看,结果后来就听说了我们进宫的消息。”
盛听禾的记忆只停留在她掉下山崖之前见到的离宴:“当时你在的,对吧?”
离宴点了点头,“本来不想让你回忆的,既然忘了就忘了吧,在京城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但是既然你提起来了......那人是个死棋,没套出什么有用的。”
“死棋?”
“嗯。”
“原来如此。”
但是盛听禾总觉得这个事跟离宁脱不了干系,既然当初是离宁要和她做交易,交易做不成想灭口的自然也很有可能是离宁。
可是她总觉得离宴在隐瞒什么,像是一层以爱为名的毒药,在等着他们喝下。
“我见过离宁。”
离宴并不意外盛听禾说这个,他等着盛听禾继续说,“离宴,那日在山林我见过他,我让孔望书回去给你们通风报信的时候,离宁过来找了我,他说......”
听到盛听禾的停顿,离宴的心空了一拍。
那一瞬间心脏像是永久失去了活性一般不再跳动,耳畔嘶鸣,似乎下一秒盛听禾就会满眼恨意的望着他,说要杀了他复仇。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走向,她要全心全意的相信离宴,可那些真心话却好似被封印了,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这就是作者所说的,禁止玩家的自主意识行为。
“他说......”
盛听禾始终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
“去休息吧,听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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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听禾闲来无事,又把自己之前画的树状图拿了出来。
“明日我去一趟锦绣文阁。”盛听禾道。
“那我要不要通传给殿下啊?殿下让阿烈交代过我,说是娘娘出门一定要禀报,现在外面太不安全了,殿下念及娘娘体弱。”
又是这句话。
“没事,跟阿烈说一声就好。”
翌日,盛听禾是在案桌上醒来的,她手中还握着笔,袖口沾染了一些墨水,已经干涸了。
“青桃!”
“怎么了娘娘!”青桃被她吓得一激灵。
“这袖口被我不小心弄上墨水了,还能洗掉吗?”
“没事,娘娘,洗不掉就不穿这身了,马车我已经备好了,娘娘什么时候出发?殿下今日去了南坊,不能陪娘娘一起,特意嘱咐阿烈一路跟随。”
“简单梳洗一下吧,霁漾不是外人,不用那么繁琐。”
锦绣文阁今日格外热闹,霁漾看着店里人来人往的客官,每一个人都是银子。
盛听禾从背后敲了敲她,“那你看我像不像银子啊?”
“哎——听禾,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我哥呢?他又说忙公务不来陪你是不是?”霁漾说着,撸起袖子就是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但是不可否认,离宴就是这么说的。
“快放下吧。”盛听禾把霁漾卷起来的袖子又放了下来,“人家外号是战神,十个你都不见得能打得过他。”
霁漾“呸”了一口,说道:“还战神呢,现在都不打仗了好吧。”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女孩子们的惊呼声,二楼延伸出的平台上,除了跳舞的舞姬们,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醉汉,正朝着那头牌舞姬靠近。
“你又换新的舞姬了?怎么和我上次见到的不一样?”
“确实换了,这是西域来的舞姬,听不懂中原话。”霁漾急忙往下跑,“我去看看,不能让我的姑娘们受了欺负。”
盛听禾也跟着跑了过去,顺手从花盆里捡了两块装饰用的石头在手里攥着。
“我帮你。”
但是不等她们二人到场,就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先站了出来,看样子是某个达官显贵的手下。
盛听禾一把拉住了霁漾,问道:“这是谁家的啊?”
霁漾瞧了一眼她身后的人,有了决断,“刘世子......被人称为京城第一才子,身高八尺,博学多才,只不过身子骨太过孱弱,从小就患有哮喘病和心病,所以很少出门。”
得,又解锁了一个新的人物,还是个身娇体弱的病秧子。
“那他今日这是出门了?”
“许是想出来走走吧。”
刘世子全名刘昶。
盛听禾眼看着那醉汉骤然把视线集中在了刘昶身上,而那手下似乎也不太能打,没几招就被那醉汉给扒拉到一边了。
“这么下去要出事啊......”
盛听禾往霁漾身后藏了藏,手里攥着的石头瞄准了那醉汉的膝盖骨,快准狠的弹了出去,痛的那醉汉哇哇叫。
看热闹的人不少,但是知道是盛听禾出手的人,除了霁漾,也就剩那刘昶了。
看着醉汉吃痛的跪倒在地,盛听禾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直到那醉汉被人抬走,她才彻底放心,“霁漾,你看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不声不响的把问题解决了。”
“你好歹是镱王妃,被人发现了怎么办?”霁漾这里说的是角落里保护盛听禾的阿烈,“他可是跟着你夫君征战的。”
“那又如何,反正我躲在你身后,有事你替我担着就好咯。”
刘昶循着刚才那石头的方向往这边看了看,一眼就瞄到了跟霁漾撒娇的盛听禾。看着她笑,刘昶也跟着笑了起来。
盛听禾不经意转头,刚好对上了刘昶的目光,接着她就听见刘昶慢悠悠的走过来问她,“姑娘尊姓大名?”
“啊?”
盛听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说道:“无名小卒,不值一提。”说完她便要溜。
刘昶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追问:“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我叫刘昶,想同姑娘交个朋友,望姑娘成全。”
“我......”
霁漾拉开了刘昶的手,笑道:“刘世子,这样不好吧......”
盛听禾刚要转身跑路,结果身体就像被施法了一样,僵硬在原地不能动,又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她,将她的身体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盛听禾胡诌道:“见过世子,在下霁漾,幸会。”
霁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