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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接你下班 “九年制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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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踏出太和殿的第二步,离宴就看到了一直在踱步的盛听禾,她跛着腿,隔着十万八千里都看得出她那焦急的神色。
可盛听禾越是这样,离宴心里就越焦灼。
盛听禾也瞧到了离宴高大的身影,转头就往离宴那边,一步能跨两个台阶。离宴怕她摔着,急忙跑了几步,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
他是真的想她了。
“你怎么来了?”
这话是离宴先开口的。
“来接你下班啊。”
“在离芸那休息得还好吗?”
“嗯。”
盛听禾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昨晚被噩梦吓醒了,看不到你,总觉得心里特别慌,现在算是踏实下来了。”
“对不起。”离宴念着盛听禾的腿伤,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往马车那边走去,“是孤没保护好你。”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也没做错什么,是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人才该死,再说了,我们现在不都好好的站在这吗?”
盛听禾低头反思了下自己的样子,害羞的笑了笑,“你站着,我被你抱着。”
“对了,阿贵上学了吗?”
“还没,他不肯来京城,说就算是死他也要留下来照顾自己爹娘还有那个弟弟,不过孤已经让人去做思想工作了,那个村子的人,孤都会好好照顾的。”
“那就好,九年制义务教育,少一年都不行。”
“在你的那个世界,要上九年私塾?孤很小就开始领兵了。”
盛听禾“嘁”了一声,点了点离宴的眉心说道:“不要老是在我面前自称孤,就你是孤,你看我什么时候用这样的称呼对你说话了。”
离宴被盛听禾点的一个劲的眨眼睛,“知道了知道了,你别闹,再磕着你。”
盛听禾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马车,咬了咬嘴唇,心生一计,突然“哎哟”了一声,生怕离宴不知道自己有事,她又连着“哎哟”了好几声。
离宴听得出来盛听禾是装的,忍着笑把人完好的放在了马车里,蹲在一边,看着盛听禾装头疼。
盛听禾也有些装不下去了,她微微掀起一点眼皮,溜着缝看离宴的脸,看着离宴一副看热闹的神情,盛听禾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
离宴被她这一下子打蒙了,“你干什么?”
“我真是跟你浪费时间,不解风情,直来直去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打孤?盛听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无理取闹啊?就算是孤......我,就算是我看穿了你的把戏,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盛听禾仍旧是别着头不说话。
“那又如何?”
“你......”离宴被气的说不出话,换作旁人,他早就提着刀架在对面的脖子上了,但现在对面的人是盛听禾,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出问题了,他觉得人这样也挺可爱的。
“盛听禾,孤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你最好把头转过来。”
离宴紧接着真的开始从一开始数数,只是这数字都数到第四个了,盛听禾还是没有要转头的意思,她也吃定了离宴不会拿她怎么样。
结果下一秒盛听禾就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她不转头,那离宴就直接横在她身前,单手掐着她的下颚一点点把头往回扭。
“你干什么?”这句话是盛听禾在反问离宴。
“孤数到四你都不过来,那孤就只能自己过来找你了。”
盛听禾皱了皱眉,哪有这样的,离宴现在一整个人都压在自己身前了,这对自己明显很不利啊......
“看着我。”
盛听禾照做了。
“你干嘛?古人别玩强制爱啊!”
盛听禾还是问了一句,即便她知道她突然说话挺破坏气氛的。
但是她却没料到离宴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马车颠簸,但离宴却小心照顾着盛听禾的腿伤,把人一点点从座位移到了自己的腿上。
盛听禾刚想喘口气,就又被离宴拉了回来。
离宴这个吻不像细雨缠绵,而是一种报复,像是给自己伸冤才有的一个吻。
盛听禾被他吻的喘不过气,双手撑在他的胸膛想推开他,手胡乱的抓着,不小心抓到了离宴昨夜受杖刑的伤口,离宴被疼的一哆嗦,下意识咬了盛听禾一口。
“你怎么了?”
离宴咬着牙,说了句:“没事。”
“没事?”
盛听禾在听到“没事”两个字的时候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这回是真急了,揪着离宴的耳朵质问:“你没事你亲着亲着干嘛突然咬我?属狗的啊!”
说实话她不是很满意离宴这个亲法,一点都不温柔。
盛听禾于是选择继续生气。
缓过神来,离宴脑海里又浮现出陛下方才说的话,让他带着盛听禾去北境。
“听禾,你之前不是都想去北境玩吗,等过段时间,孤带你去看看可好?阿述也在,我们还可以叙叙旧。”
“真的吗?”
盛听禾立马凑近了好多,但她听着离宴那个语气,也不想没事的样子,“难道北境有事需要你这个北境之王回去处理吗?而你这个北境之王放心不下我,所以想带着我一起去。”
离宴又一次被她逗笑了,点头应答,“对,孤舍不得你一个人在京城,但是北境太冷了,孤怕你身子适应不来。”
“没事啊,我在我们那个世界里生活的地方冬天也是冰天雪地的,零下三十来度呢。我回去就让青桃重新给我量好尺寸,赶制一批过冬的衣物,在我们走之前应该都来得及,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三个月后,等皇祖母的生辰礼结束我们就出发。”
“三个月?那岂不是都到冬天了?”
“对。”
“那我们还能时常回来吗?我想阿芸姐姐和霁漾她们怎么办?”
离宴揉了揉盛听禾的头,安慰道:“当然可以,孤只是带你去玩的,如果你想回来了,随时都回来。”
“好啊。”盛听禾靠在离宴的怀里,抬手去抚平他眉心的皱纹,“既然是开心的事,那你就别总是皱着眉头了。”
“都听你的。”
盛听禾笑笑,打了个哈欠,“我睡一会,到家了叫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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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耀眼,透过窗户射进屋内,又透过纱幔洒到了盛听禾的脸上。她缓缓睁眼,抻了个懒腰。
这一觉她可真是睡了好久,以至于身旁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知道。她还真是好奇,她的这床褥子什么时候又被搬到中院来了。
盛听禾蹑手蹑脚的爬起身,掀开了纱幔的一角,脚刚迈出去腰就被人环住一把搂了回来。
“去哪?”许是太久没开口的缘故,离宴的声音沙哑。
“我听到外边有人在说话。”这句她不撒谎,她方才是真的感觉家里来人了。
“没人。”离宴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再睡会吧。”
“不能再睡了,再睡天都黑了,晚上还要不要睡觉了?”
盛听禾想挣扎着从离宴怀中离开,却被这人禁锢的死死的,连翻个身都不行。
“天黑了就继续睡吧。”
离宴另一只手摸着被角,盖住了盛听禾的脑袋,“你昨晚不是担心孤没睡好吗?今天孤没事,睡个够吧。”
一股闷热的气流包裹着盛听禾,她气急败坏的掀开被子,咬了下离宴的唇瓣,干干的,凉凉的。
离宴被她咬的一惊,用指腹抹了下唇角的一滴血,“学会咬人了?”
他这才坐起来,醒了醒神。
盛听禾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轻咬一下,怎么就出血了。
屋子里实在是太暖和了,离宴穿着一件里衣也不觉得凉,反倒是盛听禾好像很冷的样子,穿了三层衣服。
盛听禾见他起床,扭过身子就想去拉开纱幔,手刚抬起来就被离宴按了下去,“阳光太刺眼了,我眼睛疼。”
“眼睛?”
“你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最近可能是忙多了,眼睛不太舒服罢了。”离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问盛听禾:“你真的要起床了?”
“嗯。”
“行吧,”离宴看起来倒是有点失望,“晚上想吃什么?离芸说要过来看看你,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
“去外面吧,正好很久不见霁漾了。”
“好。”离宴说完,朝门外大吼了一声:“阿烈!”
这一声震的盛听禾一哆嗦,紧接着她就又一次被离宴扯过来的被子给裹住了,“阿烈的性子大概会直接进来,让她看到你不太好。”
“你确定阿烈这样就不知道这个被子里是个人啊?还是说你觉得阿烈不会觉得我是个女人啊?”
盛听禾说完,饶有趣味的看着离宴,脑袋里开始浮想联翩。
离宴“啧”了一声,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最近难道又看离芸留下来的那些话本了吗?孤真应该让阿烈找个时间给那些东西都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