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今年让他赢 “你是不是 ...
-
第二十八章
狩猎的号角在围猎场的上空炸开时,离宴正勒马立于山巅。他的马叫踏雪,是他从北境带回来的挚友,陪他走打过一场又一场胜仗。
踏雪的鬓毛被猎风吹起,离宴摸了摸它的皮毛,望向不远处的离芸。
“你怎么在这?”按离宴所想,离芸这时候应该在女眷那一块陪盛听禾。
“我怎么不能来,就允许你们男子围猎射箭,就不允许我们女子骑马快活了?再说了,我也不参与你们皇子之间的争斗,我就是单纯过来骑骑马,享受一下。”
离宴问:“听说那日在锦绣文阁有个郎君救了你一命,但是你到现在也没找到你的救命恩人?”
离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去找霁漾问问?”
“找了,让我等七日之后再去。”
离芸从树上摘了个果子,凑近鼻尖闻了闻,“果然还是山林里的果子味道香,有种大自然的味道。”
她看了眼离宴,显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离芸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帝锦,你不用担心听禾,皇祖母不会找她,皇后和陛下也没时间找她麻烦,她虽然不懂骑射,但是在女眷那边休息也好,毕竟之前受了伤,还是要好好修养的。”
说到盛听禾不会骑射,离芸心里还是颤了一下,寻思着,盛听禾会武功就够了吧?应该不懂这些了吧。
“你想说什么?”看离芸笑的不怀好意,离宴就知道她没憋什么好屁。
“去年国公大人因为身体抱恙没能来参加围猎,但是今年人家身体康健着呢,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自己的女儿来,就坐在女眷那边,我骑马出来的时候,那国公府千金正跟皇后身边说话呢。”
意思就是说,别人不会找盛听禾的麻烦,但是那个和离宴传过绯闻的人,现在很可能已经看到了盛听禾。
“孤回去看看。”
离芸拦了他一下,“你现在回去,到时候和三哥的比试怎么办啊?你们俩不是年年都比吗?”
“今年让他赢。”
-
盛听禾斜倚着座位乘凉,闷热的暑气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明明已经过了最热的那个时候了。
古代看不了天气APP,她又不懂节气,有点不方便。
孔望书坐在和盛听禾相隔两个位置的地方,看着那个清瘦的人,盯了她好久,早在去年她就已经让人去摸清了盛听禾的底细。
清心寡欲,优雅端庄。
盛听禾有时候也挺不理解的,到底是谁在端庄大方,整日装的跟个雕像似的,憋都憋死了。
不理解离宴身为七皇子,娶国公府千金做夫人明明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可那离宴却偏偏拒绝了她,娶了一个前朝公主,更何况这公主人人忌惮,他却偏偏要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盛听禾有些困倦,已经快要睡着了。怪不得这人喜欢在阳台挂个摇篮,晒着太阳睡觉,是挺舒服的。
“小女国公府孔望书,见过镱王妃。”
盛听禾被这么一句招呼给弄醒了,仔细回忆才想起来这个孔望书是谁,是之前一直喜欢离宴而不得的那个国公府千金。
盛听禾打了个哈欠,从座位上坐了起来,又抻了个懒腰,才从椅子上起来,“盛听禾,见过孔小姐。”
“不知道孔小姐来找我,是所为何事啊?”
盛听禾自然是不愿意和孔望书结仇的,毕竟是皇后的妹妹,她才不想去招惹。
“你会骑射吗?”
“啊?”
“我说骑射,骑马射箭围猎,你可会?”
盛听禾摇了摇头。
“我从前养尊处优习惯了,只会一些简单的女红,能看些书罢了。怎么了孔小姐?难道你对骑射感兴趣?”
“我一般感兴趣,我只不是觉得大信的律法太不合理罢了,凭什么女子就要一辈子待在深宫后院,只有男子才能潇洒恣意。”
“那你跟我说这些为何?我不懂,也教不了你什么,更不能保证你这些话会不会传到别人的耳朵里。”
盛听禾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孔望书,果然眉清目秀,气质不凡,怪不得每年都有那么多公子上门提亲。
这个人物确实不错,要是翻拍成电视剧,找个贴脸的演员来演,应该能出圈。
“随你,反正皇后是我姐姐,我父亲是国公,他们不会相信的。”
“不过我看你倒是一个习武的好苗子,你以前也生在皇宫,难道就没想着学点本领保护自己?”
盛听禾看着孔望书的脸,咬了两个字,“未曾。”
“跟我走。”
“不走。”盛听禾摇了摇头。
孔望书有些急,“你竟然敢忤逆我?”
“忤逆你怎么了?再说了你要带我去哪啊?”
“骑射。”
“孔望书,你是不是精神不好啊!”
......
孔望书说的骑射,无非是找一块没人的地方,找一匹比较温顺的马,过过瘾罢了,这快地方空的连个鸟都没有,还骑射呢。
盛听禾就当哄小孩玩了,也不知道她和孔望书谁年龄更大。
“玩会就回去吧,等一会他们皇子带着猎物回来找不到人该着急了,国公大人发现你不见了肯定也会着急的。”
“我准备了两匹马,你要不要也上来待会。”
“不要,我怕高。”
孔望书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比这马都高,你竟然怕高?”
盛听禾也鼓了鼓嘴巴,“孔望书你一会最好是别突然从马上掉下来,我可不救你,你别哭着叫我。”
盛听禾瞧着孔望书上马的那个姿势就不对,一会马跑起来她不摔才怪呢。
她心里隐隐觉得自己会武功这个事又要瞒不住了,不过最近作者好像还挺忙的,已经好久不出来了,偶尔出来也只是提示一下剧情。
也不知道孔望书选的是什么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刚才挂了一阵风,吹得盛听禾身上凉飕飕的。
她大喊着孔望书的名字,说道:“哎——回来吧,感觉这山林里要起雾了,不安全——”
孔望书和盛听禾指尖隔得距离不算太远,她的喊声对面是能听到的。
“我才不要,这是我骑马骑的最好的一次。”
“哎哟我去,就那三脚猫功夫,还好呢......”
盛听禾环顾四周,闭上双眼仔细聆听四周传来的声音,是杂乱的脚步声 ,时而快时而静,像是一群人准备把人包围,疾步跑过,在临近地方时提高自己的警惕心,尽可能隐藏住自己的脚步。
不对劲。
“孔望书,站在那别动。”
但这话已经说晚了,孔望书骑的那匹马的前腿已经被铁箭射穿了,那匹马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最后朝前倒了下去,马背上的人也跟着栽了下去。
盛听禾叹了口气,这可不算她咒的。
孔望书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本能往盛听禾这边跑,可能看着盛听禾没那么害怕,她往盛听禾身后躲了躲。
“你藏我身后干什么?你爹不是国公吗?区区一群土匪你用得着害怕吗?”
“你少废话,我也得看着我爹才行啊,再说了,就算真的是土匪来了,这些土匪能不能认识我爹还不好说呢。”
盛听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果还没给咧开的嘴角收回去,耳边就“嗖”的划过了一支箭,擦破了耳廓,最后插进了后面的大树。
给孔望书吓得大叫了一声。
盛听禾被她吓的皱了皱眉头,回手拍了她一巴掌,“你别叫唤,吓死我了,又没射你身上你叫什么。”
“你流血了啊?”
孔望书指了指盛听禾的耳朵,“你不疼吗?”
盛听禾抬手抹了一把耳廓上流下来的血迹,在嘴唇上蹭了一点,血腥味瞬间钻进了鼻腔。
她还真不疼。
“我感觉这个伤口好像不在我身上,好像伤到你了似的。”
孔望书望着盛听禾一脸震惊,“你还是人吗?”
盛听禾笑了笑,吓唬她:“那你是没见过血流成河的场面,人被砍的跟漏了一样,浑身都是血,池塘里的清水也都是血,哪哪都是血,你若是见了都不必人家射箭杀死你,直接就被吓死了。”
孔望书声音颤抖着:“我就没怎么出过家门,当初也不过是随着父亲把家从昆州搬到了京城,我哪知道啊。”
“那这些人该怎么办啊?”
盛听禾看着从周围包过来的这群人,也有些麻爪,但她还是逗了逗孔望书,“要不你站在我面前吧,感觉这群人的对象不是你,是我,如果你站在我面前他们或许就不好下手了,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怎么样!”孔望书彻底急了,“我告诉你我要......”不等孔望书话说完,盛听禾就已经冲了出去。
“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