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质问 几天后 ...
-
几天后，机场。
林叙这次没敢再拖行李箱，只背了个包，像个做贼的一样溜达到蒋璐面前。
这几天的“家庭团聚”简直是煎熬。林依的毒舌功力日益精进，他只要一张嘴，必定被怼得体无完肤。再加上蒋璐那个“护崽”的眼神，林叙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被这俩人联手打死。
“那个……我走了啊。”林叙挠了挠头，眼神飘忽，“我那边还有个新项目，得赶紧回去盯着。”
“嗯。”蒋璐应了一声，没多留他，也没送他去安检。
两人站在出发层的玻璃门前，气氛有些微妙。
人来人往，广播声嘈杂，却盖不住两人之间的沉默。
林叙突然转过身，一改往日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
他看着蒋璐，眼神锐利，像是要在他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兄弟，”林叙开口了，声音低沉，“我问你个事啊。”
蒋璐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问。”
林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这个问题重千斤。
他盯着蒋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几天我看你的样子……虽然说你自以为你藏得很好，但是我感觉到了。”
“你是不是……”
“喜欢依依？”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机场的喧嚣声瞬间远去，只剩下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蒋璐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林叙会直接挑明。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以为那层“哥哥”的外衣足够坚固。
可是在林叙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面前，所有的伪装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他该否认吗？
像以前一样，冷笑着说“你脑子有病吧”、“她是我妹”？
可是，看着林叙那双认真的眼睛，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林叙看着蒋璐紧抿的嘴唇，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苦笑了一下，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释然。
“蒋璐，”林叙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她才……？你知道你们之间差了七岁吗？你知道她还是个……？”
“我知道。”蒋璐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吞沙子，“我知道一切。”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控制不住。”
蒋璐抬起头，迎上林叙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冷淡，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我试过。从那天在医院开始，我就试过推开她。可是做不到。”
“林叙，对不起。”
林叙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都桀骜不驯、从不认错的男人，此刻却在他面前低头道歉。
他心里那股火气，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林叙摆摆手，叹了口气，“你要对得起的是她。”
“我告诉你，蒋璐。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或者只是因为一时冲动，我哪怕豁出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但如果你是真的……”
林叙顿了顿，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那你最好等到她成年。”
“等到她能分辨什么是爱，什么是依赖。”
“等到她能为自己的人生做选择。”
“在那之前，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头……”
林叙没再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动作里，没有玩笑，只有警告。
蒋璐看着他，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虽然被威胁了，但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林叙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是最好的结果。
“放心。”蒋璐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会等。”
“等到她长大。”
“等到她……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林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背影有些落寞，又有些释然。
“走了。”
“保重。”
蒋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林依的头像还是那个黑色的默认头像。
他点开对话框，看着那句“好好上课”，和那条未回复的“好好上课”。
他轻轻敲下一行字：
“你哥走了。”
发送。
然后，他收起手机，走出了机场。
阳光刺眼。
他抬起头，看向KOP基地的方向。
心里那头野兽，终于被暂时关进了笼子。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