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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陋居 “好可爱的 ...

  •   “好可爱的橘猫!”韦斯莱夫人的眼睛又亮了一些,“弗雷德已经喝了药,不会打喷嚏。来吧,我们飞路粉过去。” 飞路粉的感觉像被吸入一个漩涡。旋转,失重,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林昼抓住阿橘的猫包,确保它不会脱手。他们从陋居的壁炉里跌出来。
      烟灰的味道。
      木柴燃烧后的余温。罗恩的声音第一个传来——“林昼!”——从二楼的方向。然后是一阵脚步声。笑声。说话声。
      “让我先下去!”“是我先看到他的!”——双子在争吵。第一个出现在楼梯口的是哈利。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他的命运线从身体里延伸出来,金色,红色边缘, “林昼!”哈利说,声音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嗯。林昼应了一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落进哈利耳朵里,哈利肩上的重量轻了半寸。罗恩从哈利身后挤出来,红头发更乱了。”顶层包厢!
      “他说。”嗯。
      “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比平时长了一拍——长到罗恩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赫敏从罗恩身后走出来。她看了林昼一眼,目光在他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她的命运线亮了一下。”猫也来了?
      “赫敏终于开口。”它不喜欢一个人。
      “谁会喜欢呢。”赫敏说。
      不是反问。是认同。韦斯莱夫人把林昼带到楼上的阁楼——罗恩和哈利的房间。天花板是斜的,最低处很矮,要弯腰才能走过去。
      两张床。
      “你睡这里,”韦斯莱夫人指着罗恩床旁边的一块空地,“我给你铺个睡袋。猫可以睡在床上。” “它介意。阿橘对气味的敏感程度是人类的一千倍。韦斯莱夫人笑了。晚餐很丰盛。韦斯莱夫人的烹饪风格是”量大”。炖肉、烤土豆、豌豆泥、面包卷、南瓜汁。餐桌上的谈话声此起彼伏。韦斯莱先生在讲他最新的”麻瓜发明”——一个插头。双子在密谋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金妮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看一眼哈利。林昼安静地吃着饭。阿橘在他脚边的地板上,吃着一个单独的小碗。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林昼,”韦斯莱先生突然转向他,“你觉得电视机和飞路粉哪个更方便?” 林昼停了咀嚼。
      7秒。
      “飞路粉。”他说,“不需要插销。” 韦斯莱先生笑了。但韦斯莱夫人打断了他。
      “亚瑟,让林昼吃饭。” 对话结束了。
      林昼继续吃饭。
      但那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会儿。晚饭后,林昼和哈利、罗恩在阁楼里。罗恩在床上翻看一本魁地奇年鉴,哈利在整理魔药课笔记,林昼坐在睡袋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
      “你在写什么?”哈利问。
      “数据。”什么数据?” “今天的。温度。湿度。呼吸” 哈利放下羽毛笔,走到林昼身边。他看了一眼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符号。金色的线在哈利身边微微发光。
      “你不觉得……”哈利犹豫了一下,“这样很累吗?一直在记录?” 林昼停了笔。
      他看着哈利。
      哈利的眼睛是绿色的,很绿。
      “不累。”林昼说,“记录是我理解世界的方式。就像你用眼睛看,我用数字看。看到的东西是一样的。只是……格式不同。”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看到了伏地魔。在冥想盆里。他……在找你。” 空气凝固了一瞬。
      阁楼里的”我知道。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他找的是我的线。不是你的。” “什么意思?”哈利问。
      “我的线让他不安。”林昼说,“因为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亮。他控制不了我’看见’的东西。” 哈利的线抖动了一下。
      “你会……看见他吗?”哈利问。
      声音很轻。不是害怕。是担心。
      “会。”林昼说,“但我会在一百公里以内。不超过。安全距离。” 罗恩从床上坐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听起来很吓人。” “没什么。”哈利说。他看了林昼一眼,目光相遇时像两片叶子在风中短暂触碰。
      “睡觉吧。”林昼说,“明天早起。” “对!世界杯!”罗恩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罗恩的呼吸慢慢变得深沉。哈利的羽毛笔声也停止了。林昼合上笔记本,放回枕头下。他躺下,面向天花板。
      他数呼吸。
      14、13、14。三个人的呼吸在同一个空间里,阿橘趴在枕头上。呼噜声让它的身体微微振动。林昼的头部能感受到振动。从枕头传到后脑勺,从后脑勺传到颅骨。内耳把它翻译成感受。是比声音更原始的感受。
      是的”在”。他打开灵视。陋居的命运线网络在夜晚呈现不同的形态。白天的线是”活跃”的——夜晚的线是”收缩”的——韦斯莱夫人的线缩回了卧室,暗了一层,但温度没变。分叉少了,像一棵冬天的树。
      双子的线在二楼。
      两条线交织在一起,纹理”密谋”。金妮的线在三楼。纹理”安静”。林昼关掉灵视。他听着阁楼里的声音。哈利的呼吸。约14次/分。
      罗恩的呼吸。约16次/分。阿橘的呼噜。三种声音。三种三种节奏。它们不和谐。但它们在一起。林昼在笔记本上写——用左手写的,字迹比平时潦草——“陋居。阁楼。三个呼吸声。一个呼噜声。这里很吵。但吵得刚刚好。” 他合上笔记本。
      放回枕头下。他翻身。面向阿橘。它的眼睛闭着。但它的呼噜声没有停。林昼伸出手。放在阿橘的背上。毛发的温度是。呼噜声的振动从它的胸腔传到他的手掌。
      他没有说话。没有记录。没有测量。只是放着。哈利的呼吸声变了。更深了。罗恩翻了个身。然后继续。林昼闭上眼睛。然后他睡着了,比平时快一些。
      快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吵得刚刚好。凌晨。4点12分。林昼醒来。不是被噩梦惊醒。是自然的清醒。他的生物钟在凌晨4点有一个唤醒信号。
      他坐起来。
      哈利的脸朝向左侧。嘴巴微张。深度睡眠。阿橘不在枕头上。林昼转头。阿橘在阁楼的窗台上。坐着。面向窗外。尾巴垂下来,轻轻摇晃。
      林昼走过去。脚步很轻。阿橘没有回头。它知道他来了。林昼坐在它旁边。窗台的温度是。比室温低。玻璃的温度是。他看着窗外。月亮在西南方。
      仰角。和他在格里尔夫人公寓看到的是同一个月亮。同样的月球表面。同样的环形山。同样的光影。但角度不同。从格里尔夫人公寓看,月亮的方位角是。
      从陋居看,是。差了。陋居更北。夜晚更凉。它的呼噜声在十秒后开始。但音量比平常低。夜间模式。林昼把手放在窗台上。左手。掌心向下。指尖碰到右手放在左手手腕上。
      拇指按在刻痕上。约12次/分。在凌晨4点的阁楼里。在月光下。在窗台上。在的玻璃前。在的刻痕上。林昼在笔记本上写——用左手写的——“凌晨4点。陋居。月亮在西南,仰角。刻痕的温度稳定如初。阿橘。” 他停笔。
      墨水洇开。
      然后他加了一句:“阿橘在窗台上摇尾巴。我在看月亮。它在。他们在。我在。吵得刚刚好。然后躺下。每三秒一次。从左到右。他在钟声中再次入睡。弗雷德对猫过敏的反应在林昼到达陋居后17分钟就第一次出现了。当时韦斯莱夫人正在厨房忙碌,铸铁炖锅在炉子上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带着牛肉和迷迭香的气味。弗雷德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林昼后来才知道那是金丝雀饼干的原型。弗雷德的脚步停在第三级台阶上。”啊——啊嚏!” 喷嚏声比林昼预期的要大。弗雷德的鼻子皱成一团,眼睛迅速泛红。他用手背揉了揉鼻子,然后看向林昼脚边的阿橘。
      “你带了猫。”弗雷德说。
      不是指责。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跟你说过我对猫过敏。又揉了揉鼻子。他蹲下来,用手挡住阿橘。”你可以喝药。” 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液体的颜色从蓝变成透明。他皱了皱眉头——药的味道显然不好。
      “抗过敏魔药。”弗雷德说,“效果6小时。我会比平时安静。” 乔治从弗雷德身后探出头。
      “安静?”他说,“弗雷德安静?那我还是我吗?” “你是乔治。”如果弗雷德安静了,我就没有搭档了。
      “乔治说。他的表情是开玩笑的,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没有搭档的乔治只是——乔治。” 弗雷德又打了个喷嚏。
      这次小一些。药开始起效了。
      “我不会完全安静。”他说,“只是安静一半。” “一半的弗雷德。”乔治说,“那就只能搞一半破坏了。” “够了。”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没有回头,但声音准确地到达了楼梯口。
      “弗雷德,去沙发上躺一会儿。乔治,别烦林昼。” “我没有烦他!”乔治说。
      “你在。”韦斯莱夫人说。她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木勺,勺子上滴着褐色的肉汁。
      “我听得出来。” 乔治耸耸肩。他对林昼使了个眼色——一个”你看吧”的眼色——然后跟在弗雷德身后走向客厅。
      林昼看着他们。
      弗雷德的脚步比平常慢。药的副作用已经开始——嗜睡,反应但他的背还是直的。
      他还是他。
      “林昼。这次 softer。”嗯?” “弗雷德会没事的。”她说。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围裙上有油渍,头发里有面粉。但她的眼睛是清楚的。
      “他从小就这样。猫、狗、长毛的东西——他都会打喷嚏。但他不会因为这个就躲开。” “我知道。”他是为了——“韦斯莱夫人停了一下。”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在一起。
      ” 林昼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阿橘。阿橘正用后腿挠耳朵,动作很用力,耳朵折成了奇怪的角度。阿橘不在乎弗雷德过敏。阿橘不在乎世界杯。阿橘只在乎耳朵痒不痒。
      “谢谢。他看着韦斯莱夫人的眼睛。她笑了。”傻孩子。
      谢什么。
      ” 但她知道他在谢什么。她的命运线在这一刻亮了一下,又慢慢回到原来的亮度。晚餐时,弗雷德坐在阿橘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这是安全距离。
      药的效力还在,他的鼻子不红了,但眼睛还是有点水汪汪的。他比平时安静,但还没有安静到让乔治担心的程度。
      “所以,”韦斯莱先生突然开口,“魁地奇世界杯。爱尔兰对保加利亚。你们支持谁?” “爱尔兰!”罗恩立刻说。他的嘴里塞满了土豆。
      “保加利亚。”克鲁姆。
      她推了推眼镜。
      “我也支持克鲁姆。”金妮小声说。
      她的脸有点红。
      “林昼呢?”韦斯莱先生问。
      林昼停了咀嚼。他看向阿橘。阿橘在喝碗里的水。舌头的动作很快。
      “为什么?”罗恩问。
      “他的线很直。”什么?
      “罗恩没听懂。”他的命运线是一条直线。
      从一点到另一点。最短距离。” 餐桌安静了一瞬。然后乔治笑了。
      “他说克鲁姆的命很直!”乔治对弗雷德说。
      “命运线。”林昼纠正。
      “不是命。是线。” “直的命运线。他的声音因为药的作用比平时低了很多。”我喜欢这个说法。” “直来直去。”乔治说,“不拐弯抹角。” “像箭。”韦斯莱先生说。他放下了刀叉,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
      “麻瓜有一种武器叫箭。直直地飞出去。命中目标。” “箭会掉下来。”林昼说,“克鲁姆的线不会。” 韦斯莱夫人笑了。不是那种社交的笑。是母亲看着孩子们胡说八道的笑。她的命运线在晚餐时亮得像是房间里多了一盏灯。
      林昼在心里记下了那个数字——比他在火车上测的基准值高了一截,比格里尔夫人下午线的亮度还要高出一截。不是很多,但足够让他注意到。分叉也最多——7条分叉,每条指向一个孩子。
      7条。指向7个人。罗恩、弗雷德、乔治、金妮、珀西(不在)、比尔(不在)、查理(不在)。7个孩子。7条线。7个方向。但源头都是她。
      “你在看什么?”赫敏问。
      “线。”什么线?
      ” “韦斯莱夫人的线。”7条分叉。每条指向一个孩子。” 赫敏看了韦斯莱夫人一眼。韦斯莱夫人正在给金妮添汤。
      “那是……”赫敏说。
      “爱?” “不是。”爱是数据不够时的词。这是——“他停顿了7秒。”保护。” 韦斯莱夫人抬起头。
      她听见了。她看着林昼。目光接触只是短短一瞬。
      “她重复。声音很低。像是在品尝这个词。”你的线是保护。” 韦斯莱夫人没有回答。她继续给金妮添汤。但她的命运线亮了一些,然后稳定在那个亮度。林昼低下头,继续吃饭。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保护”这个词是从格里尔夫人那里学来的。格里尔夫人的线也是保护。
      保护性的缠绕。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以为只是数据的时候。阿橘走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脚踝。
      温暖。
      “它在确认。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确认什么?
      “哈利问。他听见了。”确认我在。
      哈利看了他一眼。绿色的眼睛。1秒。然后哈利笑了。不是大笑。是嘴角上扬的那种。
      “我们都知道。他弯下腰,把阿橘抱起来,放在膝盖上。阿橘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下巴搁在他的左前臂上。呼噜声开始了。餐桌上的谈话继续进行。韦斯莱先生在讲麻瓜的电视。罗恩在争论克鲁姆和林恩哪个更厉害。乔治和弗雷德在低声密谋什么。金妮在偷偷看哈利。赫敏在读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韦斯莱夫人在擦桌子。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幅复杂的声景。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有的轻柔,有的响亮。信息过载的边缘。但不是真的过载。因为这些都是”在”的声音。都是”在一起”的数据。林昼的手放在阿橘的背上。他感受着呼噜声的振动。
      不紧不慢。
      格里尔夫人的心跳间隔——他数过,比他的慢一点,比阿橘的呼噜慢很多。三个不同的节拍叠在一起:承受、安慰、活着。他没有把它们翻译成数字,也没有必要。
      三个承受。三个安慰。三个”还在”。他不需要记录这些数据。它们已经在他的皮肤下面了。在刻痕里。在记忆里。在某个比数据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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