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战斗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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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251年的年末，千岛公司驻迦南分部被炸，虽然没把整栋楼炸塌，但也算得上是损失惨重，值得千岛公司仔细评估一番是否还要在这里继续进行商业活动。
南方的军事阵地不断萎缩，出现的“叛军”也越来越多。
这个蔑视法律，罪恶流淌的地方的国民，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而一个人真正的生活又应该是怎样的。
电影里光怪离奇的一切到了现实生活中，显得是那么的虚伪。
那些生产抑制剂和抑制贴这一类产品的工厂被占领之后，开始重新生产另外一种药剂。
这种药剂虽然不能直接消除基因改造带来的副作用，但也不具有成瘾性，可以真正地达到抑制的效果，并且价格低廉，每个人都能买得起。
而在每个人都用上这种新的药品之后，大家发现自己的脑子好像都清醒了不少，那种怎么也摆脱不掉的混乱，以及强烈的欲望也渐渐平息下去。
诺亚不禁感慨：“感觉大家的脑子是真的好了不少，对吧，谈明？”
“好像是的。”作为一个beta，谈明对抑制剂的使用并无感受，他只是感觉柯伦的脑子确实是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是可以一个人正常生活了。
“好了，别人脑子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你们的脑子现在必须得给我好。”华敏敲敲桌子，提醒这两个还在闲扯的人。
诺亚：“谈判而已，你们上不就好了，我们这个小队不是露个脸的事？”
“对面指名要你们这些人过去，”华敏把几份资料发到小队成员的系统上，“你们就算闭嘴，也得给我知道该什么时候闭嘴。”
“特别是你，诺亚，千万不要乱说话。”
诺亚耸耸肩：“这我可没办法保证，万一对面坐的特别讨人厌呢。”
“那他们也迟早会滚蛋。”
“就不能把他们一锅端了吗？”诺亚半开玩笑道，“反正我们现在又不是做不到。”
华敏冷淡回道：“当然可以，如果你想惹一个坐拥数万家公司，生意遍布全星际的大公司的话。”
“行吧，那谈判的时候记得多要点钱。”
千岛公司和迦南北方的谈判地点定在北方的一座小岛上。
谈判的时间很短，因为千岛公司已经决定放弃这个星球。
目前看来，它们在平息这个星球的动乱上所花费的时间和金钱，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所能获得的利益。
“我们会停止对迦南政府的资助，我们不会再参与这场战争，除了必要的技术人员，和核心设备以外，其它的东西我们都可以留在这。”
对面的桌子上，千岛公司驻迦南分部的总裁西斯微笑道：“相信我们可以顺利解决现在的一切。”
西斯先生微笑的样子很像是爱德华牧师，虽然爱德华长得更像他的母亲，但父子两人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漆黑到深不见底的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千岛公司已经在前几日被炸毁，通天的火光烧了整整一天，最后只剩下一个焦黑的骨架，而当时恰好带着下属在顶层开会的爱德华先生，则被炸了个粉碎，尸骨荡然无存。
一共就带了两个孩子来到迦南工作，但面对两个孩子的逝去，西斯先生好像也并没有太过悲伤，他甚至能面对杀害自己两个孩子的一群凶手露出微笑。
“我们的唯一诉求就是，希望贵方能尽快撤离迦南。”华敏说。
“当然，”西斯先生抬手啜饮一口咖啡，手上的袖子滑落，露出昂贵的腕表，“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不会妨碍你们接下来的战斗，也祝愿你们能在战争中取得胜利。”
诺亚忽然插嘴：“当然会的。”
华敏瞥了他一眼，没有制止他那张扬又挑衅的眼神。
面对这个眼神，西斯先生依然保持着他从容优雅的微笑，他看向华敏问道：“不过今天还是没能见到那位先生，真是遗憾。”
“罗戈将军正在前线作战，他也很遗憾不能与您亲自会面。”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西斯便带着下属离开了。
“真是人模狗样的一群东西。”诺亚松懈下来，瘫坐在椅子上。
“不过总算快结束了，都城的防线攻破得也很顺利。”诺亚旁边的一名队员笑道。
“今晚我请客！”
“老陈请客啊？不得了了。”
“老陈要准备大出血喽！”
一队人闹作一团，华敏面无表情地瞥过来一眼，一群人一下子熄了火。
“我请客，”华敏说，“一人一杯酒，不能再多了，其它吃喝请随意。”
在掌声响起来之前，她又补充了一句：“仅限今晚。”
“耶！好耶！”掌声与欢呼响起。
夜晚，诺亚小队的人，还有其它几个小队的人聚在营地里庆祝。
都城的防线已经彻底被攻破，清理完都城内残余的力量就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要不是现在过去来不及了，我还真想跑过去看看都城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听说现在总统还在死守都城的中心城区。”
“快了，那么一小块地方要什么没什么的，我们这么多人，光是围住他，耗都能把他耗死。”
很多队员都在闲聊，只有谈明和华敏两个人凑在一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天喝酒。
诺亚本以为这两人是凑在一起讲什么交心的话，毕竟大家都生死与共这么些年了，到了这种千载难逢的时刻，总得说点心贴心的话吧。
但这两人就是干坐着，就连酒杯里的酒也只喝了一点。
“你们这发呆，还得两个人凑一起呆呢。”诺亚在两人中间席地而坐。
“还是说，你们在担心什么？都到这时候了，就痛快点说出来吧。”诺亚找了个话题。
华敏摇晃酒杯中的液体，过了一会，难得地笑了出来。
那并不是一个完全轻松的笑，混杂了很多纠结和痛苦，更多的还是疲惫。
华敏总是一副很疲倦的样子，担心这，担心那，忙这，又忙那的，她很少会有这种觉得事情会变好的时刻。
成功拿到第一名的名次，进入千岛公司上班，成为一名幕后编剧，获得丰厚薪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会好起来，不必再生活在阴冷的地方，她可以吃上温暖的食物，身上裹着柔软的毯子，那些尖锐的棱角再也无法刺伤她。
但很快她就发现，即使自己被屏幕隔开了，看着自己，还有身边的同事，像描述异世界的事情那样，操纵电影里的“故事”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吐。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她生活在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方，但现在应该是有在变好吧。至少旧的时代已经毁灭，而新的时代正在到来。
“我什么也不担心，担心有个屁用，我现在还不如去担心一下我的手术。”华敏笑道。
大家都知道华敏是为什么加入反抗军的。
千分之一的概率，自然降生的beta婴儿会在出生之后，人为的性别转换过程中出现问题。
华敏现在的性别大概介于三种性别之间，一个很微妙的状态，这让她身体上的某些器官存在畸形，而她的父母宁愿选择认定一个alpha性别，并极力掩盖女儿“与生俱来”的问题。
华敏在分化期的痛苦，还有转换失败带来的种种后遗症都被忽略了。
“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医生，到时候都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诺亚说。
华敏：“不会又是什么科学狂人吧，那还是算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看着远方的神像笑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迦南女神拯救了迦南，也知道女神的原型是当年发起基因改造计划的那位研究所所长。
基因改造在当年的污染状况下，确实势在必行，但错就错在，黎优博士是个人，而不是神。
她默许千岛公司将自己的研究不断地深入下去，研究的深度远远超过了研究伦理所界定的范围，最终取得了成果，这是她作为一个研究者最本真的好奇和探索。
但她却没有办法阻止千岛公司如何运用这份研究成果。
最终她本人被杀害，化作一个符号，被包装，被售卖。直到迦南政府无力维持网络安全之后，这段密封的过往才被公之于众。
笑过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谈明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用语气词应和两句。
诺亚知道谈明不说话，这是因为白天碰到了那一个人。
虽然那个虚假的电影已经结束了，但谈明可是实实在在地度过了那八年的人生。有些东西是并不会因为什么事情的结束，又或是哪个生命的终止，而消失的。
诺亚问：“谈明，过几天就要去都城了，你紧不紧张？”
“紧张啊，”谈明说，“说不定发生点什么意外就会死掉呢。”
“呸呸呸，别讲这么晦气的话，我一把年纪了都还没死，你就别想了。”
谈明：“你不也才四十多吗？”
“够老啦，”诺亚叹口气，“怎么就没人来关心一下我死不死的呢？”
谈明：“大家都挺关心的呢。”
“得了吧，别人还行，你就算了吧，一个戒指天天挂身上就惦记着送人。”
谈明笑道：“那我也关心你啊。”
“真是太感动了，没想到你心里还能匀出点位子来给我，来，你等着。”诺亚跑进营地里，顺了盘烤肉来给谈明和华敏吃。
烤肉依然烤的是合成肉，因为存量很多，不吃的话，也是浪费。
夜晚的天空依然是一片深沉的黑，看不到星星。
但大家都说很快就能看到啦。
谈明舒畅地呼出一口气。
胸前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会见面的，步广庭，一定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战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