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而前行》方建翔

32、不能翻越的坎 我

　　我去相亲的事，家里也知道了，我有些奇怪。
　　“女孩家里的人，来咱们村里打听呢。”
　　我以为是姚素梅说出了这件事，而母亲的话，让我知道不是这样。
　　她们来打听情况，我感觉奇怪又有些料想不到。
　　她家在很久以前迁出村，对她们的祖辈，父亲也不认识。

　　知道我在相亲，母亲也许期望，便询问见面的情形和女孩家里的情况，我一时感觉茫然，只能说去那里的情况，对女孩家的情况和我的想法，我没有说。
　　“你还是不上心。”
　　母亲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给我建议和压力，也许是怕我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
　　我心里却有些沉重。
　　“我听张萍说人家去咱村里，调查你了。”那天在厂里遇见姚素梅，她笑着问我。
　　“调查？我又不是罪犯。”我看着她，笑笑，在心里说。
　　“人家去查问你的情况，就说明人家放心上了。”姚素梅看着我，笑笑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我无法从她的神态中，想出她话里的意思。
　　“有希望就去追嘛。”不知什么时候，我师傅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笑着。
　　“相亲的事也不告诉我。心里没有我这个师傅吧。”她继续笑着跟我说：“女孩怎么样，能接受就勉强吧，不是应该是能勉强就接受吧。”
　　我抬起目光看了她一下，差点笑出声来，什么是勉强就接受啊。
　　“有时候，感情的事，我们是需要放手的。因为我们生活在世俗中。”
　　她没有笑，似乎说得很郑重，我看着她，感觉诧异。
　　她虽然是我师傅，我了解她并不多，更不知道她从姚素梅那里知道我多少。
　　“你曾经有过一次经历？”她又看着我问。
　　我很惊异看了看她，不能回答，我不知道她问的是感情，还是相亲。
　　“我听姚梅说，那次都要定下了，你又变了。”
　　她称姚素梅叫姚梅。
　　她说的是那次相亲，我缓着一口气，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点一点头。
　　我怎么去跟她说呢，怎么去解释我“又变了”的原因。
　　“听张萍说……”我忽然想起姚素梅的话，张萍知道我相亲的事，我心里惊了一下。
　　“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女孩吧。”
　　看着沉默的我，她又说了一句，而且看着我笑着，那笑容里有一份狡黠。
　　她了解我已经不是一点！
　　年底了，又是一年即将过去，迎接新的一年，辞旧迎新，厂里决定举行新年联欢。
　　每个车间都需要拿出节目，在联欢会上演出。
　　我们彩印车间，十多位工人，平常都能唱出几句，可真的要拿出节目来上台演唱，竟没有内容了，我曾在进厂不久，一次聚会时，唱过两首歌，所以王厂长就把节目给了我。
　　我却也是为难，我这样的情形，怎么能走上这样的舞台。
　　联欢晚会，在高中几年里，在代课的几年中，我经历过，参与过，那都是在教室里，一个小小的舞台，面对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现在让我登入几百人的会场，面对熟悉又不熟悉的目光，我还是会胆怯，更有一份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