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色与朱砂痣2》星吟彩

2、温柔·囚笼 我

　　我们同居了。

　　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不是那种娇生惯养、需要人哄的大小姐，反而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她会帮我洗衣服，帮我整理房间，帮我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连牙膏都会帮我挤好。她从不花我的钱，反而总是给我买东西，给我买最新的法考资料，给我买名牌衣服，给我买我舍不得买的球鞋。

　　我有时候会跟她说，不要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我自己有钱。她总是抱着我的胳膊撒娇，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头发蹭得我脖子痒痒的。"我就是想给你买呀。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还是你的钱。"

　　她的病娇在这个时候已经初露端倪，但她从来不会歇斯底里。

　　她不准我跟任何女生说话，哪怕是工作上的交流也不行。有一次，我们班的一个女生问我借法考笔记，我刚把笔记递过去，她就走了过来，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笑着对那个女生说："不好意思啊，他的笔记我还要用呢。"

　　那个女生尴尬地走了之后，我有点生气。"你干什么？只是借个笔记而已。"

　　她没有生气，只是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我知道，可是我会吃醋嘛。"她抱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胸口，"一想到你跟别的女生说话，我心里就难受。林砚，你能不能为了我，少跟别的女生接触？"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我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好，我知道了。"

　　从那以后，她就把我手机里所有女性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包括我的表姐和表妹。她不是偷偷删的，而是当着我的面删的，删一个就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祈求和不安。"这个也删掉好不好？我怕你跟她聊天。"

　　我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她还不准我参加任何同学聚会，不准我去酒吧和KTV，下班必须准时回家，晚一分钟都要跟她报备。但她从来不会用自杀威胁我，她只会用温柔和愧疚感来绑架我。

　　如果我晚回家十分钟，她不会大吵大闹，只会坐在沙发上等我，灯也不开，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黑暗里。我一进门，她就会扑过来抱住我，声音带着哭腔："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害怕。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每次看到她这个样子，我都会觉得无比愧疚。我会抱着她，跟她道歉，跟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晚回家了。

　　我渐渐习惯了。习惯了她的管控，习惯了她的依赖，习惯了她把我当成全世界。我想，也许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她不会离开我，不会背叛我，不会像以前那样，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我打入地狱。

　　大四下学期，大家都在忙着找工作、考公、考研。我本来准备考本地的检察院，或者去一家律所当律师。我成绩很好，法考也顺利通过了，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并不难。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跟我说，她怀孕了。

　　那天晚上，她拿着验孕棒，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羞涩和幸福的笑容。"林砚，你看。"

　　我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杠，愣住了。

　　"我们结婚吧。"她把验孕棒放在桌子上，从背后抱住我，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想给你生个孩子，我们组成一个家，好不好？"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现在？我们还没毕业呢。"

　　"毕业就领。"她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一开始不同意，但是我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他们就没办法了。"

　　"你爸妈为什么不同意？"我问。

　　"他们觉得你家境不好，觉得你配不上我。"她轻描淡写地说，然后紧紧抱住我，"但是我不在乎。林砚，我只要你。这辈子，我非你不嫁。"

　　我看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看着她眼里的期待，所有的犹豫都瓦解了。是啊，她怀了我的孩子，我是一个男人，我应该对她负责。这是刻在我骨子里的观念，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的道理。

　　"好。"我说，"我们结婚。"

　　她的父母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们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让我跟他们去北京，他们给我安排一份体制内的工作。"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让她跟着你在外地吃苦。"她爸爸抽着烟，语气疲惫地说，"我们给你安排一个朝九晚五的工作，轻松，体面，工资也不低。你只要好好对她，我们什么都给你。"

　　我犹豫了。我不想靠女人，不想被别人说我是吃软饭的。我想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地。

　　可当我看到她抚摸着肚子，脸上露出母性的光辉时，我所有的坚持都瓦解了。"好。"我说，"我跟你们去北京。"

　　我们在毕业那天领了结婚证。

　　彩礼我只给了一万零一，寓意万里挑一。她的父母陪嫁了一套北京三环的房子，一辆宝马车，还有五百万的存款。婚礼办得很盛大，来了很多宾客，都是她父母的朋友和生意伙伴。

　　婚礼上，她穿着白色的婚纱，挽着我的胳膊，笑得无比幸福。她的皮肤雪白，眼尾的朱砂痣在灯光下格外鲜艳。"林砚，我终于嫁给你了。"她说，"这辈子，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偏离了我原本设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