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玄鸟》叶丹曦

45、见家长02 商

　　商玄的房间就是一间很男孩子气的房间，各种飞机大炮和汽车模型。

　　温玉薇打开墙壁上的显示屏播放视频，拉殷颂在沙发上坐，眉飞色舞，兴奋异常。

　　殷颂满心疑惑，最后目瞪口呆，视频里，小小的商玄被他妈妈哄骗戴上假发，穿上小裙子，还化了妆。

　　实话实说，小商玄这么一打扮，美若天仙，往人群中一站，就是顶美。

　　殷颂忍不住笑，完全没想到后面还有更搞笑的。他妈妈带他上街拍vlog，坐花车，还跟其他男孩子一起玩耍吹泡泡，被他们抢着亲亲！

　　对于商玄来说这一定是一段黑历史！

　　后面还有商玄开小飞机，溜机器狗，被机器女仆抱着哄睡的视频。

　　商玄的童年幸福，是被父母朋友宠爱着长大的。

　　八岁那年养的小白兔去世，小商玄抱着它哇哇大哭，不肯放手，他的朋友站在一旁忍着眼泪哄他，最后哄不住，两人一起抱头痛哭，哭声震天响。

　　此时殷颂耳边却是笑声震天响。

　　温玉薇放声大笑，“当时我都快憋死了，好想放声大笑，又怕他听到我笑，哭得更大声，现在终于可以放心笑了！哈哈哈……”

　　殷颂也情不自禁跟着她笑出声。

　　“妈，你怎么放这个视频给殷颂看？”商玄突然回来，看到正在播放的视频一脸尴尬，耳朵发红，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小时候的哭声这么令人羞耻。

　　“这有什么，多可爱啊！何况你穿小裙子的视频殷颂也已经看过了。”

　　“怎么连那个也放给她看？”他的印象全毁了！商玄偷偷摸摸看了殷颂一眼，还是站在门口不进去。

　　温玉薇察觉到不对劲，凭借自己对儿子的了解，这种情况肯定大步向前把视频关了将她赶出去，此时却双手藏在后面，不敢进来。

　　有问题！

　　她探头探脑往他身后看，瞥见一抹鲜艳的红。

　　是玫瑰花！

　　她赶紧关掉视频跑过去将他拉进来，“臭小子好好表现！小颂啊，你们好好培养感情，阿姨先出去看看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离开时还不忘帮忙关好门。

　　商玄深吸一口气，才抬眼往屋里看，殷颂已经站起来，不知是喜是忧地看着他，痴痴呆呆的。

　　商玄心口抽痛，快步走过去，直到她就站在自己面前满目委屈地抬着头。他咽了一下口水，把身后的花拿出来，递给她，表明心意的话就在嘴边，但还是犹豫着不敢说出口。

　　她露出惊讶的表情，“送给我的？你刚才突然跑出去是为了买这个吗？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说着哽咽起来，泪水浸湿眼眶。

　　商玄抚摸她的脸，“殷颂，我并不想让你难过，让你掉眼泪。”

　　殷颂接过鲜花，抱了满怀，“那你是答应跟我订婚了吗？”

　　商玄亲吻她的额头，“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可能半年，或者一个月，又或者一个星期，甚至明天，我都有可能会突然病发死掉，做好准备，别浪费太多感情在我身上。”

　　当初是他自己渴盼她喜欢上他，现在她喜欢上他了，却希望她少点喜欢他，等他死的时候就不会太难过。

　　“不会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殷颂放下花，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又想到他的肩膀脱臼刚接好，慌忙松开些力道。“我现在就去九州基地配合研究，你带我去吧。”

　　商玄反手托住她的手臂，将要走的她拦回来，“目前没有需要你配合的项目，有需要会通知我的，届时我再带你去。”

　　殷颂望着他的眼睛，判断他说的话的真假，喊他的名字，“商玄～我不要你死，就算你要喝我的血也可以的。”

　　“乱说什么？什么喝你的血？”

　　“吴白说，用我的血换给你，你就可以活。”

　　“胡说八道！没有这种事！”

　　殷颂哭皱了脸，“我就是不想你死！”

　　商玄将她揽入怀中，慢慢收紧双臂，“人都是会死的，早晚而已，所以活着是很珍贵的。每天都要快快乐乐，不要浪费时间在悲伤上，好不好？还有一天我们就在一起一天，有一个星期就在一起一个星期，有一个月、半年或一年，无论有多少时间我都会陪着你，你也开开心心地陪着我好不好？你总不能每天都让我看到你哭得像个花猫脸吧？”

　　“嗯。我不哭。”嘴上说着不哭，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滚，为了不让他看到自己掉眼泪，埋头进他怀里，用力咬住下嘴唇，却还是忍不住，身体也开始颤抖。

　　抱着她的双手再次收紧力道，脑袋靠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陪着她哭泣，等她收拾情绪，渐渐安静下来。他也收拾情绪，在她头顶亲亲一吻，“谢谢你殷颂，谢谢你喜欢我。”

　　殷颂抬起头，“为什么？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好值得谢的。”她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一分钱没给他，仅凭喜欢他就能得到感谢？

　　“你当然值得！”商玄抹掉她眼角的泪珠，“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体会到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让我体会到了。”一种不会计较得失与付出，本能性的喜欢。

　　“真正的喜欢？”殷颂眨了眨眼，沾湿的睫毛忽上忽下。

　　商玄心中一动，俯身吻她的眼睛，“以后，我爸妈就是你爸妈，你可以不用叫他们叔叔阿姨，直接叫爸妈，他们会很高兴的。改天我再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我会委托他们关照你，倘若之后病发挺不过去，这么多人，总有人能活下来，有他们在，你就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这世间路。

　　“嗯。”殷颂心里高兴，但因为太高兴反而更想哭，急忙低下头埋在商玄怀里。

　　门外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提醒饭菜准备好了。商玄门打开，机器人女仆推着餐车进来，殷颂眼泪登时止住，呆呆地看着机器人女仆布置餐桌。

　　吃过饭之后，温玉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警告商玄不要打扰殷颂休息，拉着她回房去。殷颂心中疑惑，但昨晚一整晚没睡，一趟上床就睡着了。

　　下午，她想去找商玄，刚出门就被温玉薇逮住，拉着她试了一下午的裙子、鞋子、首饰，还试了不少发型。

　　整整一个下午，从两点到六点，殷颂觉得自己像个任人摆弄的玩偶，虽然不至于讨厌，但也相当难受，累得不行。

　　她终于明白，温玉薇为什么会把商玄小时候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样，没能生个女儿这件事在她心中积攒了太多遗憾。

　　晚上殷颂洗完澡穿上温玉薇挑的睡衣乖乖躺在床上装作睡着了，等她离开，偷偷摸摸来到商玄房间门口输入密码。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最后却等来一声密码错误的提示音！

　　怎么会呢？商玄妈妈不可能骗她，殷颂又试了一遍，还是错误！

　　手机环忽然传来振动，商玄发来信息说他改了密码，别费心思乖乖回去睡觉。

　　殷颂撅着小嘴拨通他的电话，“我害怕嘛，你不在我睡不着。”

　　“那就开着语音，我陪你聊天，等你睡着为止。”

　　殷颂觉得勉强可行，回房躺床上，“可看不到你的脸，我不放心。”要是他突然病发偷偷嘎掉怎么行，她一定要第一时间知道。

　　语音挂断，视频很快打过来。殷颂摆放好手机，调整睡姿侧卧着对着摄像头，整理一下头发，才接通视频。

　　商玄也早早调整了睡姿和发型，步骤几乎和她一模一样。两人隔着视频对视上的一瞬间，嘴角慢慢勾起来。

　　“闭上眼睛睡觉吧。”

　　“嗯。”

　　但两人都没有闭上眼睛，目光将对方上下扫了一遍，默契地落在眼睛，鼻子，最后是嘴巴上，又一起不知不觉往前挪动位置。

　　空气忽然变得闷热，身下床单发烫起皱，商玄目光下滑却落在了不该看的位置，一股腥甜从鼻孔流出来，吓得立马翻转过身捂住鼻子！

　　殷颂也看到了那抹鲜红，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商玄，你流鼻血了！是不是病发了？我去叫妈！”

　　“不用！我没事！就是有点上火。”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一开口就惊动了身体里的饿兽苏醒。

　　殷颂已经冲到门口，听他这么说仍是心惊肉跳，“真的？你没有哪里不舒服？”

　　浑身不舒服！燥热得不行，某个东西还不停的叫嚣安静不下来，心上爬满饿鬼。

　　“咳咳，没事，我尿急，去上趟卫生间！”

　　“商玄？”殷颂冲出门来到他房门口，拍打房门，“商玄没事吧？快开门！”

　　视频挂断了，商玄发来语音，说他没事，让她回去，免得惊动他爸妈，但殷颂听他的声音低沉急促，不想没事的样子，不肯回去。

　　“我想上个大的！憋不住了，出来再给你发消息，你先睡吧。”

　　语音也挂断了，殷颂忧心忡忡，又进不去，在房门口踌躇半天，最终没去找温玉薇，但还是守在门口等消息。

　　商玄房间的卫生间里，冷水密密麻麻拍打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一丝一丝带走身体里的燥热，好一会儿终于感觉冷静多了。脸对着花洒闭上眼睛，可刚闭上，殷颂的脸浮现，下腹又开始不安分。

　　商玄抹把脸看向花洒开关，已经是最低温度冷水。不至于啊，怎么会这么难压制心里的欲望？

　　忽然想起睡前妈妈特地捧过来看着他喝完的那碗汤，当时他就觉得味道怪怪的，现在可以肯定，里面一定加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妈呀，儿子的脸都要被你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