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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英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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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吉利小姐，记住，不要弄脏了这条裙子，我们还要还给赛琳娜小姐。”
坐在马车上，马蹄声噔楞噔楞地响着，英吉利再次想起玛利亚嘱咐她的话。
稚嫩的手指抚摸这条缀满蓝钻的洛可可式风格礼服长裙，英吉利心里一阵一阵涌起嫉妒和气愤，姐姐怎么偏要向赛琳娜借？她不喜欢赛琳娜，因为她在上次宴会上，大声向所有人说她家里的悲剧。
为什么这不是她的？她比赛琳娜更美，更聪明，也更讨人喜欢。
就因为她父亲吗？
这不公平！
“小姐，到了。”安娜敲响车门，她是玛利亚的女儿。
英吉利嗯了一声，用手帕擦掉看不见的泪珠，提着裙摆走下马车。
“英吉利……小姐。”
在停车区没走几米就听见有人喊自己，英吉利扭头看见坐在马车前面的美利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略点一点头便匆匆离开。
“还看呢？”一个同样穿着燕尾服，金发绿眼的少年马车夫从后面推了美利坚一下，笑道：“连皇室都见过，怎么你就偏偏喜欢她一个破落的贵族小姐？”
“她是不一样的——”美利坚笑着摇摇头，满脑子都是英吉利身穿蓝色礼服的样子，他一直知道她很美，却不知道这般惊为天人。
如同预期的那样，英吉利一入场便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其中不乏公爵与侯爵的子嗣。
英吉利不指望能嫁给他们，但是依旧表现出应有的礼节，在面对那些新搬到英国来的暴发户也没有拿乔，所有人对她的好感度再次上升。
可是当他们想继续与她攀谈的时候，英吉利却已经站到她父亲身边，与此同时，有关求娶这位贵族小姐的要求也传开了。
很快便刷掉将近九成的对手，仅有少数几位对此抱有观望态度。
很快，一位服饰夸张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与斯卡洛斯男爵打招呼：“晚上好，斯卡洛斯先生，小姐。”
“您好。”英吉利朝他点头致意，心里默默吐槽：又是一个洋基佬。
她这辈子，注定要和美国人纠缠不清。
随意寒暄了一会儿，对方便直直切入正题。
“斯卡洛斯小姐同传闻中一样美丽，但是斯卡洛斯男爵，您看彩礼不可能一次性拿的出来，你说是不是……”
“可以商量，可以商量！我们也是为了女儿着想，不希望她嫁入一个除了钱一无是处的家庭。”斯卡洛斯先生看对方有意愿，一改先前目中无人的态度。
“哈哈哈，应该如此，应该如此！”
“先生我们到阳台上去聊……”
“……”
英吉利没有跟去，她向路过的侍者要了一杯葡萄酒，独自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等商讨结束。
百万英镑只是个嘘头，仔细了解完才会发现，实际上连20万都不需要，其中的一大部分又会当做陪嫁回到男方家里，谁会真的为一个新娘子花上一百万英镑呢？
纵使她再如何倾国倾城，都不会，因为这是生活。
宴会进行到三分之一，主人正在召集众人参加舞会，斯卡洛斯男爵他们的谈判终止。
斯卡洛斯先生将谈判结果告诉英吉利，对方希望能通过实物折价和分期付款的方式交付彩礼，出价高于金斯特家的价格，同时他能一次性拿出3万英镑现金。
想到欠下的债务，斯卡洛斯非常意动地问道：“女儿，你看？”
“再等等，别急着同意，小心被接连压价。”英吉利摇摇头，不觉得这场谈判已经结束，在她的计划里，这个宴会只是开始，后续几天的待价而沽才是应该做的。
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几个英国贵族愿意把女儿嫁给美国人。
《加沃特舞曲》响起，英吉利在她父亲的带领下加入舞池跳了一场交际舞，算是弥补她成年礼上亲人的缺席。
短暂的温馨之后，斯卡洛斯男爵再次投入紧张激烈的议价，果然遭到对方的大幅压价，等他们谈到五十万英镑，气氛缓和了不少。
就在考虑是否要拒绝金斯特家族，同意这个年轻人时，一个陌生青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斯卡洛斯男爵，请问我可以加入这场对谈吗？”
英吉利端着高脚杯的手忍不住颤抖，因为来人太像美利坚了，金发碧眼，憨厚(?)老实，但是美利坚不可能在这里。
她刚刚瞧见了，美利坚在帮别人赶马车，上流社会的宴会，下层人士是不被允许进来的。她喜欢的男人就这样不堪！
“我想，这张支票应该够了，有关它的信息，要到后天早晨才会登出。”加拿大笑着将特殊材质的纸塞进斯卡洛斯男爵手里，声音压的极低，似乎是怕被其他人听见。
斯卡洛斯男爵随意看了一眼，忍不住瞪大眼睛，捧着支票的手微微颤抖，喉咙像老到不行的唱片机，发出断断续续的一声“嚯——”。
英吉利站在远处陪之前的美国人聊天，对他讲的笑话没兴趣，却用折扇遮住下半张脸，身体前后摇摆装作娇俏可人的模样。
看见斯卡洛斯男爵的表情，英吉利啪得合拢纸扇，歉意地笑了笑，头也不回地抛开这个美国富豪。
“……我知道很难相信，但您看这个材质，做工，除了伦敦银行，有谁能办到？”
“您说的没错，但是……”
“不如我们请劳伦斯侯爵来辨认一下？您知道，他曾担任伦敦银行行长。”
“当然，当然。”
斯卡洛斯男爵拿着那张百万英镑的支票走后，英吉利谨慎地走上前，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你好，美丽的小姐！我是加拿大·安东尼亚，来自美国纽约。”加拿大牵起她的手，在手指上落下一吻。
没能制止他出阁的礼节，英吉利将手抽回，也隐约猜出来什么，用扇子遮住脸，轻声试探：“您好先生，我是英吉利·斯卡洛斯。我想问一下，你是真打算——”
“是的。”加拿大郑重地摘下礼帽，行了一个绅士礼，赞美英吉利：“我非常希望迎娶一位像你这样可爱的女性，哪怕要花上一百万英镑。”
“哦，先生，我想并不需要付出那么多？”
“不，这是必须要付出的。”
“……”
“……”
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英吉利在想这是不是一种新骗局？用虚假的金钱和权利娶走一位新娘，然后将她们卖出去。但他怎么这样大胆？难道是偷了那位伦敦新来的百万富翁的钱？
斯卡洛斯男爵回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答应加拿大的求婚请求。
英吉利立刻气得原地跺脚，背对他们，说什么也不肯同意。
斯卡洛斯先生脸色尴尬地向加拿大道歉，言辞犀利地将女儿拉到一边。
“真的是一百万英镑？”英吉利抓住斯卡洛斯先生的衣袖，神情急切而恍惚。
斯卡洛斯男爵把支票递到她手里，信誓旦旦地点头道：“千真万确，劳伦斯侯爵还特地找银行行长确认过，就是今天下午加急开出来的。”
“但是……”
看出英吉利的担心，斯卡洛斯男爵想到刚刚加拿大微微发怒的样子，不厌其烦地劝道：“别顾虑了，我的好女儿，你可是百万英镑新娘！”
“不，”英吉利摇摇头，向她年老昏聩的父亲道：“你再和他谈谈？看看有哪些遗漏的地方，我在这里等你。”
“行，我与他多谈谈，或许是以为能全部拿回去呢？不！这可不行，里面有我一份呢！”斯卡洛斯男爵自言自语地走向与其他人交谈的加拿大。
忧心忡忡地看向宴会厅大门，五彩斑斓的灯光在她眼底闪耀，英吉利感受到了失控感。
她只是借最近冒出的美国百万富翁亨利·亚当斯的势头，想给自己找个好一些的归宿，怎么会真有人愿意……愿意花一百万英镑来娶她？
她值得被人这样对待吗？
不一会儿，斯卡洛斯男爵回来了。
“果然！听不懂人话的美国人，他还以为只要给我们看一下支票就行，急着问我收回去……”
不想听他唠叨个不停，英吉利挥手打断他：“到底谈的怎么样？”
“50万英镑现金，但他要求你现在就和他走。”
沉吟片刻，英吉利哗地撑开扇叶，端丽的容颜隐藏在扇面阴影里，微微颔首：“可以，取款后把75万打到我们账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