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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唐朝 (时代区间 ...
第一节,李唐立国
武德元年,长安定鼎,李唐立国。
隋炀帝身死江都,群雄逐鹿的乱世并未立刻停歇。王世充盘踞洛阳,窦建德雄踞河北,刘黑闼割据山东,萧铣坐拥江南。天下刀兵四起,白骨依旧铺满中原大地。大隋三十八年繁华轰然坍塌,留给世间满目疮痍。
沈砚自江都江岸孤身北上。
手中青竹竹笔贴身存放,怀中白玉砚历经四百年岁月温润依旧。南北朝失双亲,大隋失徐瑶知己,两段羁绊尽数化作过往烟尘。四百二十岁的沈砚,容貌定格在三十岁模样,一身布衣,神色淡漠,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万古孤寂。徐瑶的离世,让他再一次认清世事铁律:人间所有相逢,终会迎来别离。
他本打算依旧隐于山野,冷眼旁观李唐王朝一统天下。隋末战火绵延两年,他游走关中渭水一带,白日混迹流民之中,掩埋路旁尸骸,夜里独居荒寺,静坐独思。他刻意回避与人深度交集,不言语过往,不展露见识,将自身彻底活成世间一个无名过客。
武德四年,虎牢关一战定乾坤。李世民一战擒两王,王世充、窦建德相继败亡,中原大地尽数归入李唐版图。乱世硝烟快速褪去,天下一统之势已成。长安城内,皇城重建,市集缓缓复苏,历经百年战乱的华夏,再一次迎来大一统王朝的曙光。
渭水河畔,暮春时节。
沈砚坐在河畔青石之上,低头擦拭那一支徐瑶留下的竹笔。江水悠悠东流,一如当年江都江水,带走故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缓的脚步声,脚步声柔和,不带半分市井慌乱。
“先生手中竹笔,纹路古朴,似是隋代旧物。”
女子声音清柔婉转,不卑不亢。
沈砚缓缓回头。
立在身后的女子一身浅青色襦裙,发髻简约,眉眼温婉清丽,身姿纤细却风骨安然。年方十九,名唤苏绾,江南姑苏人士,其父曾为隋代江南小吏,隋亡举家北迁,途中战乱,阖家只剩她一人存活,辗转来到关中,依靠一手簪花书法、制墨手艺独自谋生。
这是沈砚与苏绾的初见。
渭水春风,杨柳垂岸,残唐乱世末尾,一抹温婉烟火撞入沈砚万古荒芜的心间。
苏绾见沈砚神色冷淡,并未局促退让,只是微微躬身:“晚辈苏绾,流落关中,以制墨糊口。方才见先生独坐江畔,似有心事,多言一句,唐突了。”
沈砚将竹笔缓缓收起,淡淡摇头:“无妨。”
他本不欲多言,起身便打算离去。苏绾却轻声开口:“先生周身气息沉静,不似流民,也不似行商。这乱世收尾,人人奔走求生,唯有先生一身淡然,仿佛早已看尽兴亡。”
一语道破本质。
四百余年岁月沉淀出的疏离沧桑,寻常凡人难以察觉,偏偏苏绾心思细腻通透,一眼窥见端倪。沈砚脚步顿住,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少女。苏绾眼底没有猎奇,没有恐惧,只有温和的理解。
“你不怕我来历不明?”沈砚低声问道。
苏绾浅浅一笑:“乱世半生,我见尽恶人歹心,也见尽孤苦之人。先生一身孤寂,并无恶意。”
那日渭水河畔,二人闲谈半个时辰。苏绾诉说自身流离遭遇,却言语平和,不曾怨天尤人;谈及隋代兴衰,谈及乱世苍生,见解柔软却深刻。沈砚只是静静倾听,极少言语。分别之时,苏绾赠他一小块亲手炼制的松烟墨,墨香清冽。
“若先生喜爱笔墨,此物聊作相见之礼。萍水相逢,不必挂怀。”
自此,二人偶尔相逢于渭水岸边。
沈砚化名沈砚,不再使用沈默之名。隋代知己落幕,他愿意重拾本名,以此标记一段全新的人间相逢。
武德七年,李唐彻底平定四方割据势力,天下真正一统。李渊定都长安,休养生息,减免赋税,安抚流民。破碎的山河,一步步愈合伤痕。苏绾迁至长安城外的小村落,开了一间极小的制墨作坊,独居度日。沈砚寻了一处紧邻的茅屋居住,二人比邻而居。
朝夕相见,日常清淡。
白日苏绾研磨制墨,沈砚静坐读书,偶尔帮她劈柴挑水,不言过往,不谈隐秘。苏绾心知沈砚藏着无尽心事,年岁、来历皆不明晰,却如同当年徐瑶一般,终身选择不去追问。只是与徐瑶不同,徐瑶所求为苍生大道、知己同心,苏绾所求,仅仅是人间烟火、岁月安稳。
武德九年,正史大变——玄武门之变。
秦王李世民诛杀李建成、李元吉,不久李渊禅位,李世民登基,改元贞观,是为唐太宗。
朝堂血光短促,民间安稳未受波及。贞观时代缓缓拉开序幕。
贞观初年,太宗励精图治,虚心纳谏,整顿吏治,劝课农桑,安抚四方少数民族。华夏迎来千古闻名的贞观之治。千里阡陌复苏,商旅往来不绝,长安万国来朝,盛世序幕缓缓舒展。
盛世烟火包裹住长安城郊小小村落。
苏绾的墨坊日渐安稳,不必再颠沛求生。某个秋夜,月色洒满院落,苏绾握着沈砚手中那方魏晋白玉砚,指尖轻轻抚过砚底“砚”字,轻声开口。
“这方砚台,年代久远,应当伴随了你极久的岁月。先生孤身一人,漫漫岁月,不觉得孤独吗?”
沈砚抬眸,望着月下温婉女子。
四百余年,他第一次直白袒露心底一隅。
“孤独早已是常态。我看过无数王朝覆灭,无数亲人友人离世,不敢与人相守。相逢终别离,动情必伤痛。”
苏绾垂眸,月色落在她眉眼之间,温柔缱绻:“我知晓世事无常,知晓人生终有一别。可人生在世,若是只因害怕离别,便拒绝相逢相守,那漫漫余生,只剩冰冷空寂。先生看过万古兴亡,可曾好好看过人间温柔?”
一句话,击穿沈砚层层冰封的心防。
南北朝亲情破碎,隋朝知己永别,他刻意封锁情愫百年。而苏绾,以温柔的烟火心意,一点点融化他周身万古寒凉。
贞观三年,秋。
长安枫叶漫山。
沈砚直白告白,心意坦荡。
这一朝,天命既定为爱情。两心相悦,无外力裹挟,无暧昧拉扯,是乱世尾声、盛世初临里,一份干净纯粹的爱恋。
第二节贞观风华,相守长安
贞观年间,是大唐最温润安稳的岁月。
太宗君臣同心,魏征直言纳谏,房玄龄、杜如晦辅政,海内升平,路不拾遗,外邦臣服。彼时的长安,是整个世界的中心。朱雀大街车水马龙,东西两市万国商旅往来,胡姬歌舞、诗书传唱、百艺纷呈,盛唐风骨初现。
沈砚与苏绾,定居长安西市一隅。
苏绾开设墨肆,制墨售墨,墨品清雅,深受长安文人喜爱;沈砚凭借四百余年阅历,偶尔为寒门书生勘定经史、指点文章,不求酬劳,平日里陪伴苏绾打理墨肆。二人布衣相守,无锦衣玉食,无世俗嫁娶繁文缛节,朝夕相伴,相守度日。
这是沈砚永生千年里,第一段完整拥有爱情的时光。
没有王朝重任,没有济世重担,仅仅是寻常男女,朝暮相守,闲话烟火。
清晨,苏绾研墨制料,沈砚立于一旁,帮她晾晒墨块;午后,二人携手漫步长安街市,看胡商叫卖,看书生题诗,看宫女踏春;夜晚,院落灯下,苏绾执笔写字,沈砚执那一方魏晋白玉砚为她磨墨,案头摆放徐瑶遗留的青竹笔。
沈砚对苏绾坦诚两朝旧事,简略诉说父母亡于南北朝,知己徐瑶殉于隋末。他并未坦白永生不死的秘密,只说自己辗转世间多年,孤身漂泊。
苏绾静静听完,伸手轻轻握住沈砚的手掌。
“过往千般遗憾,皆是孤身过往。往后贞观岁月,我陪你,将孤独尽数填补。”
苏绾心思细腻柔软,知晓沈砚心底深藏的哀伤,常常陪着他静坐闲谈。春日共赏长安牡丹,夏日同听荷塘蝉鸣,秋日登高观满城红叶,冬日围炉煮茶闲话。她知沈砚心中铭记徐瑶风骨,便时常将那支青竹笔妥善安放,不曾有半分芥蒂。
“徐瑶先生是知己大义,是你半生羁绊,应当铭记。我是你眼前相守之人,各占一段岁月,互不冲突。”
这般通透温柔,彻底让沈砚沉溺于这份人间情爱。
四百余年独行,他第一次真切贪恋凡人烟火情爱。他甚至生出荒诞的奢望,奢望贞观盛世能够万古长存,奢望苏绾可以陪自己长久相伴,打破自己千年以来“相逢必别离”的宿命。
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李世民驾崩,李治即位,改元永徽。
贞观盛世落幕,永徽之治延续大唐安稳。朝堂之上,武则天渐渐走入权力中心。朝野暗流涌动,皇权更迭,可民间依旧安稳富庶。苏绾年岁渐长,容貌温婉依旧,眉眼间多了岁月柔和。沈砚容颜分毫未改,旁人只当他天生驻颜,未有过多疑心。
永徽、显庆、麟德、上元年间,朝堂风云反复。武则天逐步夺权,打压宗室、清理旧臣,朝堂屡起风波。沈砚冷眼旁观皇权争斗,数次提醒苏绾谨言慎行,远离朝堂是非。苏绾素来只守市井烟火,从不议论朝政,二人依旧安稳居于西市墨肆之中。
载初元年,正史既定:武则天废唐建周,登基称帝。
华夏唯一女帝出世,天下震动。朝堂宗室屡遭清洗,酷吏当道,告密之风盛行。长安城内,人心惶惶。
沈砚对苏绾道:“武周代唐,朝堂杀伐渐起,盛世内里裂痕丛生。大唐繁华,已然暗藏崩塌隐患。”
苏绾靠在沈砚肩头,轻声道:“无论朝堂如何更迭,只要你我相守一处,便是属于我们的安稳。”
武周十五年岁月,二人闭门简居,少与外人往来。苏绾偶尔制墨赠送给落魄文人,沈砚默默护持左右。女帝时代落幕,神龙政变,李显复位,大唐回归李姓。数次皇权动荡,终究未曾波及市井深处的两人。
开元元年,李隆基登基,铲除太平公主势力,彻底稳住朝局,改元开元。
开元盛世,登临大唐繁华顶峰。
大唐国力、疆域、文化、经济全部抵达历代巅峰。长安万邦来朝,诗仙诗圣相继出世,歌舞、书画、乐艺鼎盛,天下富庶安乐,世人皆言大唐永世不朽。
开元盛世的二十九年,是沈砚与苏绾爱情最为圆满安稳的时光。
苏绾已是中年女子,眉眼温婉沉淀,半生安稳喜乐。沈砚相伴身侧,日日相守。他几乎快要遗忘自己永生的宿命,沉溺在这份跨越半生的情爱之中。
他甚至在无数个深夜暗自妄想:倘若自己可以就此老去,与苏绾一同寿终正寝,结束万古独行,便是此生最大圆满。
开元末年,繁华盛景之下,隐患全面滋生。唐玄宗怠政享乐,宠信杨贵妃,任用李林甫、杨国忠,朝堂腐败,边镇节度使兵权膨胀。沈砚数次忧心忡忡,告知苏绾大唐根基已腐,祸乱将至。
苏绾握住他的手,眼底带着淡淡的忧愁,却依旧温柔:“我知晓盛世将危,可我庆幸,半生时光,皆是与你相守。纵使乱世到来,我亦不悔。”
半生情爱,苏绾自始至终,清醒知晓结局注定遗憾,却甘愿倾尽余生真心相待。
第三节渔阳鼙鼓,盛世崩摧
天宝十四载,冬。
正史惊天浩劫——安史之乱爆发。
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安禄山,起兵十五万叛乱,渔阳鼙鼓动地而来,盛唐百年繁华,一朝碎裂。
叛军势如破竹,河北诸州尽数沦陷,唐军节节败退。昔日歌舞升平的中原大地,转瞬沦为杀伐战场。战火一路向南蔓延,直逼洛阳、长安。
盛世美梦,轰然破碎。
长安城内,一日三惊。市井百姓惶恐逃窜,权贵争相出逃,往日万国朝拜的帝都,处处哭喊哀嚎。沈砚第一时间想要带着苏绾撤离长安,前往江南避祸。
苏绾收拾简单行囊,将沈砚的白玉砚、青竹笔仔细包裹妥当,神色平静。
“我自幼历经隋末战乱,知晓乱世模样。大唐繁华虽亡,可人间性命不能轻言放弃。长安城内无数老弱百姓无处逃亡,我们若能力所能及帮扶一二,便不该独自避祸。”
一如当年徐瑶明知大隋必亡,依旧心系苍生。苏绾骨子里,同样有着乱世之中不肯独善其身的柔软风骨。
沈砚万般不舍,却尊重爱人的抉择。二人留在混乱的长安西市,打开墨肆门户,收留流离失所的老弱妇孺,分发存粮,救治受伤流民。
天宝十五载,潼关失守。长安门户大开,唐玄宗仓皇出逃蜀中。马嵬坡兵变,杨贵妃赐死,大唐帝王意气彻底崩塌。叛军攻入长安,大肆屠戮劫掠,皇室、官吏、百姓死伤无数。昔日锦绣帝都,血火漫天。
长安沦陷那日,叛军士兵沿街劫掠杀伐。西市之中,火光四起,流民四处奔逃。一伙乱兵闯入墨肆,见屋内收留众多老弱,意欲劫掠屠戮。
沈砚挺身护住满屋流民与苏绾,徒手对抗数名乱兵,身负刀伤,鲜血浸染衣衫。苏绾见沈砚受伤,情急之下,持身旁木尺阻拦乱兵,被叛军兵刃重创胸腹。
鲜血瞬间染红她一身素色衣衫。
乱兵被闻讯赶来的残余唐军驱散,危机暂时平息。
院落之中火光摇曳,苏绾躺倒在沈砚怀中,气息微弱,胸口鲜血不断流淌。沈砚死死抱住她,掌心颤抖,永生四百余年,他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恐惧。他见过万千生死,却唯独无法接受眼前爱人即将离去。
“阿砚……”苏绾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沈砚脸颊,气息断断续续,眼底依旧带着温婉笑意,“半生相守,长安数十年风月,我……从未后悔。”
沈砚嗓音颤抖,万古孤寂尽数崩溃:“我见过王朝兴亡,我知晓乱世凶险,我本该护你一生安稳。是我贪恋相守,害了你。”
“不……”苏绾缓缓摇头,目光温柔凝望着他,“你永生独行,万古孤寂。我短短数十年人生,能成为你漫长岁月里一段真心情爱,足矣。离别是世间常态,不必过度执念悲伤。
徐瑶知己陪你走过隋代,我以爱人身份陪你走完盛唐。两段羁绊,皆是你人间真实的温暖。往后岁月,你依旧独行,但请记住,开元长安,曾有人全心全意爱过你。”
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随身半生的素玉簪,放入沈砚掌心。
“此物,为盛唐信物。千年独行,见簪如见我。”
话音落下,苏绾眼眸缓缓闭合,气息彻底消散。
天宝十五载秋,长安沦陷,苏绾殒于安史之乱战火之中。
沈砚抱着怀中渐渐冰冷的爱人,独坐漫天火光的长安院落。四周是哭喊、厮杀、烈火、断壁残垣。开元盛世的繁花似锦,短短数月,化作血色焦土。
大唐爱情,至此落幕。
相爱相守半生,盛世相伴,乱世永别,有始无终,不得圆满。严格契合本章爱情核心设定。
安史之乱历时八年,盛唐元气彻底断绝。
叛军互相残杀,唐朝借助藩镇、外族兵力艰难平叛。长安多次收复又多次沦陷,千里关中,人烟断绝,千里萧条。曾经万国来朝的大唐,自此步入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朝堂党争的衰败岁月。
八年战乱,沈砚亲手将苏绾葬于长安城郊南山之下,守墓三年。
白日掩埋战乱尸骸,夜里独坐墓前,手握素玉簪,怀中白玉砚、青竹笔静静相伴。
四百余年人生,亲情、友情、爱情,三段人间羁绊,尽数消亡于王朝覆灭、乱世战火之中。
他终于彻底明白:凡人所有真挚情感,在时代洪流面前,脆弱不堪。盛世孕育温柔情爱,乱世碾碎所有圆满。
第四节晚唐残灯,大唐落幕
代宗、德宗、顺宗、宪宗……一代代帝王轮番上位。
安史之乱之后的晚唐,藩镇割据愈演愈烈,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不听朝廷号令;宦官掌控禁军,随意废立帝王;牛李党争绵延数十年,朝堂永无宁日。大唐如同一盏残灯,苟延残喘,日渐昏暗。
沈砚收起苏绾遗留玉簪,离开长安。
他遍历晚唐破碎山河,亲眼见证宪宗元和中兴短暂回光,见证武宗会昌改制昙花一现,见证晚唐帝王一次次挣扎自救,又一次次深陷腐朽泥潭。天下土地兼并严重,百姓苛税繁重,流民逐年增多。
他冷眼旁观,不再与任何人交心,不再产生任何情愫。三段情感尽数落空,他将自己再度封死,沦为纯粹的历史旁观者。
咸通、乾符年间,天灾连年,官吏横征暴敛。
黄巢起义席卷天下,数十万流民席卷大半唐土,战火屠戮,血流千里。大唐根基被彻底掏空。各路藩镇借着平叛之名大肆扩张势力,天下再度形同分裂。
天祐四年,正史终局。
朱温逼迫唐哀帝禅位,屠戮李唐宗室百官,大唐正式灭亡。
享国二百八十九年,恢弘鼎盛、光耀万古的大唐王朝,在藩镇混战、烽火遍地之中,轰然落幕。
天下再次四分五裂,五代十国的黑暗乱世,缓缓拉开帷幕。
沈砚立于洛阳旧城之上,望着破碎山河。
怀中三样信物静静安放:魏晋白玉砚(南北朝·亲情遗憾)、隋代青竹笔(隋朝·友情永别)、盛唐素玉簪(唐朝·爱情诀别)。
三朝三情,三番相逢,三番失去。
他走过北魏太和,走过开皇大隋,走过开元盛唐。见过骨肉温情、知己同心、情爱缱绻,最终全部归于尘土。
大唐一朝,爱情落笔。
盛唐风月再繁华,终究逃不过安史乱世一炬。人间情爱再真挚,终究抵不过王朝倾覆的宿命别离。
苏绾是他千年岁月里唯一倾心相爱的凡人女子,开元长安半生相守,成为万古孤寂之中,一抹再也复刻不出的温柔。
江风漫卷晚唐残灰,沈砚神色沉静淡漠。
亲情、友情、爱情,三类情感,前三朝已然尽数体验完毕。
下一朝,五代十国,轮回重启,重回亲情羁绊。
乱世收养稚子,王朝迭代再度失亲,再一次印证乱世骨肉终难相守的千年宿命。
沈砚转身,踏入五代十国的漫天狼烟之中。
万古沉舟,渡尽大唐风月碎梦,孤身奔赴下一段残缺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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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