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终相拥》常盏

19、心落掌心 一诺专属 一节课

　　一节课的时光，温柔又绵长。
　　桌底紧紧相握的掌心，从一开始的微微僵硬、局促不安，慢慢变得安稳松弛。齐梵谦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珍视与克制，生怕稍一用力就惊扰了此刻难得的静谧。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清晰落下，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公式定理。全班都沉浸在课业之中，没有人留意到，前排课桌阴影之下，正藏着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温柔。
　　达奚妘歆垂着眼帘，假装低头记笔记，可整片心神，都落在那只牢牢包裹住自己的温热手掌上。指尖传来的温度滚烫，一路顺着血管，烧到心口，连耳尖都染上淡淡的薄红。
　　她悄悄偏过头，余光看向身侧的少年。
　　齐梵谦坐姿端正，目光直视黑板，神情认真专注，看上去和平时那个清冷自持、冷静沉稳的学霸别无二致。可只有她知道，他放在桌下的手，一直不曾松开，力道温柔又坚定。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齐梵谦第一时间收回手，飞快坐直身体，假装若无其事地拿起课本翻页，只是耳根那抹还没褪去的绯红，彻底出卖了他心底的波澜。
　　达奚妘歆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笑意藏也藏不住。
　　方才他当众霸道阻拦班长靠近、别扭又直白地说出醋意只为她一人、桌底大胆又隐秘的牵手……一桩桩一幕幕，都在清清楚楚告诉她，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有多特殊。
　　“还在别扭吗？”达奚妘歆侧过身，轻声问道。
　　齐梵谦抿了抿唇，刻意移开视线，语气依旧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傲娇：“我没有别扭。”
　　话虽这么说，他却主动将整理好的专属错题本推到她的桌前。本子字迹工整，每一道难题旁边，都用小字标注了两种简便解法，甚至特意圈出了她之前反复出错的题型。
　　“联考临近，你的薄弱题型，我都帮你整理好了。”他声音放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以后有任何不会的、不懂的，只准先来问我。任何人都不行。”
　　少年的占有欲直白又笨拙，霸道却满是真心。
　　达奚妘歆低头翻开错题本，字迹一笔一划，工整认真，能看得出他花了很久的心思。心底的暖意一点点满溢上来，她抬眸看向他，眼底盛着柔和的光。
　　“齐梵谦，你不必这样紧绷的。”
　　齐梵谦身形一顿，抬眸望进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怕别人靠近我，怕这份心意不够安稳。”她慢慢说道，语气温柔却笃定，“心意相通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我既然答应了你，既然懂了你的私心，就只会偏向你一人。”
　　“不会再和旁人过度亲近，不会再让你无端吃醋难过。往后所有难题、所有心事，我第一个找的人，永远只会是你。”
　　听到这番话，齐梵谦眼底所有的不安与紧绷，瞬间尽数消融。
　　一直以来，他总是克制、隐忍、害怕自己浓烈的偏爱会太过沉重，害怕自己汹涌的占有欲会吓到她。所以只能用别扭的阻拦、冷淡的态度来掩饰心底的慌乱。
　　可此刻少女温柔又郑重的承诺，像一剂定心丸，稳稳落在他心上。
　　他定定看着她，很久很久，才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又认真：
　　“妘歆，对我而言，你不是选择题，是唯一答案。”
　　周遭依旧喧闹，同学们嬉笑打闹、穿梭走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之间。所有外界的嘈杂，都在此刻变成模糊的背景。
　　齐梵谦往前微微俯身，靠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现在不能公开没关系，我可以等。等联考落幕，等所有尘埃落定，我会堂堂正正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人。”
　　在此之前，所有的偏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私心，我只悄悄给你一个人。
　　达奚妘歆心口一颤，用力点头。
　　她伸出手，主动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尖。
　　少年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彻底软了下来，反手牢牢将她的手攥住，藏在课桌之下。
　　他们依旧是旁人眼里针锋相对、不分高下的天才同桌，依旧在每一场考试里暗自较劲、比拼名次。
　　可只有他们彼此知道。
　　从前所有的针尖对麦芒，都是心动的铺垫；所有刻意的针锋相对，都是忍不住的目光追随；所有眉眼间藏不住的酸涩，都是独一份、无人可替代的深爱。
　　阳光恰好斜斜落下，将两人交握的影子，紧紧叠在了一起。
　　无需大肆声张，不必人尽皆知。
　　只要你心向我，我心予你，便是此间少年，最好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