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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三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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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是一惊,一个没想到他会出来,另两个哪里知道里面还有人。
许惟明转过身,迟疑地喊了一声,“……哥哥?”
秦鹤先是踏出一只脚,暖黄的灯光照在他的头顶,碎发随着风扫过耳畔。
下过雨后空气有些潮湿,透骨的冷意让人不禁打颤。
可许惟明也只单穿了一件长袖,他怕秦鹤冷就自然的抓过他的手捂着。
指尖被这股力道攥住,秦鹤反手握住他的手,另一手打开车门,将人送进驾驶座。
“哥……”
第一个音节刚冒出来就被堵住了嘴,许惟明抿了抿唇,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不说话了。
即使只是轻轻的一下,也足够让许惟明闭嘴了。
“听话一点,回家等着我。”
车门关上,秦鹤这才看向早在他们牵手时就呆滞的二人更是在他们亲上时彻底石化了。
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这是什么情况?
秦鹤低声咳了一下。
要不是看这俩快打起来了他也不想下车。
“他的话你们别当真,早些回去休息吧。”秦鹤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中间,“今晚的事希望你们保密哦。”
“所以你们是……”二人默契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虽然这个回答显而易见。
“恋人。”
车内的许惟明疯狂翘起嘴角,他可是开心坏了。
属于今晚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
两人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走了。
身后的车窗摇下。
秦鹤在顾兆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是最让他意外的。
因此许惟明真的很高兴。
“可以再亲一下吗?”
秦鹤没理他,“少得寸进尺。”
刚才在车内可没少亲。
目睹了车子离开,秦鹤才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时,手机又震动一下。
是许惟明给他发来的晚安。
明:晚安哥哥
明:亲亲
秦鹤眼里带着笑,只回了一个晚安。
可许惟明不乐意,他又发了一个要亲亲。
还带了一个“>3<”表情。
显得更像一个幼稚的粘人鬼。
许惟明躺在床上,被子与枕头好像还残留了一点花果香的沐浴露味道,是哥哥身上的味道。
他像一只小狗动着鼻子闻来闻去,然后又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等待着哥哥回他消息。
手机一声震动让他瞬间激动着拿起来看,屏幕上那仅仅只发来的一个字“亲”便让他笑出了声。
哥哥真的好可爱。
果然能遇到哥哥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他伴随着甜蜜的微笑入睡,梦到了从前发生的事。
喜欢上秦鹤是很早很早的事了,他都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时候喜欢的。
第一次见到哥哥时,是在亲戚的婚礼上,他弹奏着那首曲子。
少年秦鹤闯入他的世界,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秦鹤温柔可靠,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许多人都喜欢他,崇拜他。
可许惟明不敢接近,他只敢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幻想着被爱。
忽略掉那个讨人厌的跟屁虫,大哥哥主动来找他了,不仅陪他说话,还陪他玩游戏,夸他弹钢琴好听。
看着秦鹤笑得弯弯的眼睛,许惟明都想给他弹一辈子钢琴了。
十二岁时,爸爸沉迷上喝酒,每次喝醉了总是会打他骂他,那段时间妈妈不在家,许惟明只能忍气吞声。
他藏着一身的淤青去找哥哥,他也想告诉哥哥,毕竟哥哥那么好肯定会帮他的。
可是一看到哥哥,他就不想说了。
哥哥看起来好累啊。
自从哥哥读高中后就很少陪他玩了,哥哥说学习好辛苦,要准备很多大大小小的考试,许惟明无法为他分担,只能乖乖的陪着他学习,给哥哥捏捏肩捶捶背。
秦鹤的眼睛下面乌黑乌黑的,好像是没睡好。
“谢谢,你好乖啊,等考完试了哥哥再陪你玩。”
“没关系,哥哥困了就睡一会儿吧。”许惟明捏着他的肩膀按摩。
秦鹤打着哈欠,他动了动鼻子,声音带着困意,“你身上怎么好像有药酒的味道?”
许惟明一顿,也低头闻了闻,确实有点冲,他正打算找借口就看秦鹤已经睡着了。
他松一口气,打算下次换一个没有味道的。
但是还是被发现了。
“你身上的伤哪来的?”秦鹤的语气难免重了点,他握着那只手臂,将袖子全撸了上去。
许惟明个子不高人又瘦,大大小小的淤青在他身上特别明显。
“不小心摔的……”许惟明低下头不敢看那双眼睛。
“真的吗?你要是撒谎……”秦鹤刚放下他的手臂,衣服就被抓住了。
“哥哥!”
许惟明害怕极了,他怕哥哥再也不理他了。
“别怕,有我在。”秦鹤只当他是受欺负了所以害怕,他弯下腰抱着对方轻声安慰。
得知是许父打的,秦鹤当晚就把许惟明带回了自己家里。
他没办法管别人家的事,但是让他看许惟明继续回去挨打也不可能。
台灯只照亮了床的周围,许惟明看向面前的秦鹤。
灯光照在秦鹤的脸上,十七岁的男生长相已经基本定型了,个子高高的,人却依旧很清瘦。
秦鹤长得很好看,脸型流畅五官漂亮,唇红齿白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眼尾的泪痣别有一番风味。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睛下方落下一小片阴影,乌黑的头发看起来发质很好很柔软的样子,衬得皮肤更白了。
许惟明总是会看呆掉。
“怎么了?”秦鹤抬起眼,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时泪痣好像也会动一样。
“是不是弄疼你了?”他眉毛微蹙,上药的动作也停下来。
明明动作那么轻,一点都不疼。
许惟明摇摇头。
我不疼的,哥哥不要皱眉了。
“哥哥,你对我真好。”
秦鹤笑着摸摸他的头,“因为你是我弟弟啊。”
当时情窦没开,许惟明听到这句话还很开心。
后来他就不愿意秦鹤把他当弟弟看待了。
许父许母离婚后,许惟明基本上就处于没人管的状态了。
外面传他是个孤儿,有娘生没娘养,爹就是个酒鬼等等,无所谓了,再怎么难听许惟明都当没听见。
只是这些污秽的话不能传到秦鹤耳朵里。
他平等的恨着除了秦鹤以外的所有人,除了秦鹤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他也讨厌任何接近秦鹤的人。
他最讨厌顾兆。
这种心态他到了高中才彻底醒悟。
原来他喜欢上哥哥了。
课间,上完厕所回来上课的许惟明一看到自己书桌上散落一地的书本以及被恶意划开的作业本,他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后排男生的嬉闹声并不能激怒许惟明,但在他捡自己的书本时,那张夹在封面的照片也不幸被划开了。
“谁准你翻我书包的?”许惟明恶狠狠的盯着人。
唯一的合照被划开了。
男生不禁打怵,他结结巴巴的反驳,“不小心撞翻的,你捡起来不就好了。”
“那这些也可以说是不小心划开的了?”许惟明展示了一条条的作业本。
男生没再说话了。
许惟明冷哼一声,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就往教室外拽。
同学们都被他这一举动惊到了。
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教养很好的,一种就是像这个男生这样,以捉弄人为乐趣的。
很多人都对他不满,但没一个人敢正面刚。
许惟明不是第一次被他欺负了,但却是第一次硬刚。
他不是不敢,他只是不想传出去一个不好的名声让哥哥讨厌他,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只想把这个人揍一顿。
于是一小时后,被揍的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一样的男生和冷着脸毫无表情的许惟明站在办公室被老师一起训话。
猪头男家长吵闹着要给个说法。
按理说学生之间发生矛盾应该把家长们一起请来调解,但是许惟明是特殊情况。
他没人管,就连平时开家长会都是秦鹤的父母代为开的。
许惟明本以为这次也是秦父或者秦母来,他想着无论谁来他都要先给对方道个歉,毕竟这是他自己任性,牵扯不到伯父伯母身上。
可是这回来的偏偏是秦鹤。
许惟明抓着他刚拿胶水粘好的照片,心里后悔又不安。
怎么办?哥哥会讨厌他吗?会觉得他是个爱打架的坏孩子吗?
那一瞬间许惟明都在想要不直接给那个傻鸟道个歉算了,哪怕自己后面再受屈辱也好过让哥哥讨厌他。
秦鹤那段时间在忙着接手万协,忙得焦头烂额的,可在听到许惟明和人打架了要请家长来的时候他还是放下了所有的事情。
毕竟许惟明可是连挨打都要隐忍的性格他实在怕对方受欺负。
所以一踏进办公室听见对面说要给个说法,要许惟明道歉的时候他下意识就反驳,“道什么歉?谁给谁道歉?”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惟明一下子像被一只手抓住了喉咙一般,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你是?”班主任疑惑。
这大概是请家长请的最年轻的一位了。
彼时的秦鹤穿着西装,气质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相貌依旧那么耀眼。
“许惟明的哥哥。”秦鹤走向许惟明身边。
许久没见,许惟明长高了不少。
“有没有受伤?”
许惟明低着头摇了摇。
他依旧不敢看秦鹤的眼睛。
“你又骗我啊?”秦鹤尾音下沉,显然对于许惟明又欺骗他而感到失落。
“没骗你,哥哥。”许惟明嗓子特别沙哑,他拽着西装外套的衣角,手指用力到发白。
秦鹤摸了摸他的头顶,随意的扫了一眼办公室。
“那么另一个人呢?”
猪头男站了出来,“你有没有礼貌,我站你面前你看不见我吗?”
他一副十分不好的语气,许惟明立刻两个眼刀飞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不想和一头猪说话。”秦鹤语气淡淡的。
“你!”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猪头男父母立刻骂骂咧咧了起来。
整个办公室吵吵闹闹的跟个菜市场一样,可秦鹤淡定的很。
“我们家弟弟可没有先打人的习惯,难道不是你儿子自己先犯错的?恶狗先咬人?你当我傻的吗?我不会来之前先问问情况?”
“你们家儿子自己嘴巴不干不净张口闭口就骂人你们当父母的不先管管还管到我头上来了,怎么?想让我骂他没有父母?”
“你!你!”
猪头男父母指着他,气得半句话说不出来。
“我怎样?”秦鹤已经占了上风,他勾住许惟明的肩膀,偷偷趴在对方肩上悄声道:“打得好。”
热气喷洒在半边耳朵上,许惟明整个人都快麻掉了。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以猪头男向许惟明道歉并承认了自己所干的事而结束。
毕竟老师们也不是傻子,谁欺负谁还分不出来他们也不用当老师了。
放学了,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校门,低调不奢华的黑车停在校门口,秦鹤靠在车门上,夕阳为他渡了一层光辉,这幅画面值得许惟明记一辈子了。
“哥哥没走吗?”许惟明小跑过去。
“等你啊。”秦鹤笑着看他,“带你去吃好吃的?”
许惟明心里打鼓,他愣了愣,问出心底的疑问。
“哥哥,我做错了吗?”
“你当然没有错,一定是他欺负了你。”秦鹤捏了捏他的脸颊,“下次可以再勇敢一点,不要忍气吞声。”
“你要知道,有我在呢。”
许惟明浑身一滞,心里顿时像被揉碎了一样,软成一片。
喜欢上秦鹤真的很简单。
因为秦鹤本来就很好很好。
“哥哥可以不要做我哥哥吗?”许惟明扑过去搂住他。
“嗯?”秦鹤摸了摸他的头发,显然没明白什么意思。
许惟明只是笑着看他,将没说完的话埋藏在心底。
做我的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