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黎明》抱着绝望

6、第 6 章 这一

　　这一天，杨家很乱，大家都很忙，杨桓发了很大的脾气，显然他也很难过，因为我看到了他那张纠结的脸，和看向四夫人尸身时眼中的悲恸。我一直呆在婕妤的旁边，安慰她，四夫人一直对婕妤很好，当成是亲闺女一样的疼。而且四夫人为人温和很少与人为恶，所以大家都非常悲恸和气愤。婕妤一边哭，一边向我回忆四夫人的一切，我再模糊中竟然看到了我的娘亲，她不也是这样的一个人么，仿佛这个世界不能容忍这样的人，还是上帝觉得这样的好人，不应该留在这个丑陋的世界，所以将他们带到了更加美丽的地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个我不能够去的地方。
　　一天终于在这样的气氛中结束了，晚上我依旧坐在门口，这次我再等人，不是文杰，而是宁远，仿佛冥冥中我知道他今天还会来。
　　“是在等我么？”意料中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是，我再等你，我知道你知道什么，也许你觉得我想知道你知道的，可是现实是我不想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和文杰一样，会来找我。不管是为什么。”
　　我抬头看着他，他依旧是淡淡的眼神，望着月亮，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消失。我每次见到他，他都会给我这种感觉。他不像人，更像一个神，不食人间烟火。然后他笑了笑，不像文杰的温柔，婕妤的阳光，那也是淡淡的，却让我一下子失了神。我竟恍惚他真的就要消失。仿佛是下意识的我抓住了他的袖子。更像是抓住一样我已经失去了的东西。眼泪就像断了线一样没有预期的流了下来，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我惊讶于自己还会在流泪，更是在一个外人面前。
　　他并没有挣扎，只是看着我，这次淡淡中带着温柔，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帮我把眼泪擦掉，可是我的眼泪仿佛就在和他开玩笑，他擦我流，而且更多。渐渐地他放弃了，笑了。我疑惑的看着他这次的笑，像是泄气又像是不舍，他的手没有离开我的脸，只是在那慢慢的摩擦，他的手因为练剑已经长出了茧。但是却那样的舒服。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却就是没有办法喊停。也许就是想让自己放纵一次。一次就够。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不再流泪。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我已经再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我竟是这样的踏实，那样的满足。我原本空了的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入，既紧张又害怕。
　　”羽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其实你才是最脆弱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我没有回答，只是更深的将自己埋入他的怀里。享受在他怀里的感觉。
　　第二天，我再床上醒来，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我知道，这是我从我娘死后的第一个无眠之夜，同时，我的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我打开看了看，笑了。
　　也同样是这天，杨家发生了另外一件大事，就是杀死四夫人的凶手找到了，是宁远。他跪在四夫人的棺木前，三夫人正抱着他向杨桓解释，杨桓站在他们的面前。听说是他自己承认的，我没有意外一点都没有，我看着他下跪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想法，任何都没有。耳边传来三夫人的哭声。
　　“老爷，你知道的，你了解宁远的啊，他怎么会去杀人呢。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呢，不可能的啊。”三夫人哭的声嘶力竭。
　　三夫人是四个夫人里面最软弱的一个，平时都很少出门，更恨少和人接触，但是确实四位夫人里面长得最漂亮的一个。杨桓并没有看着她，而是死死的盯着杨桓，拔出剑指着他，问为什么。剑尖已经低在他的胸口，只要稍一用力，宁远便会和四夫人一样，三夫人哭着让宁远说，他没有做。可是宁远却没有说一句话。仿佛就在等这一刻。就在这时，很少出门的大夫人来了，大夫人常年念佛，很少出门，和杨桓也很少说话，但是杨桓却对她非常尊敬，所以大夫人再杨家的地位也是仅次于杨桓。
　　“够了，难道你还要再杀死一个你的孩子么？”谁都没有想到，到这个时候大夫人会帮宁远，所有人都愣住了。为大夫人的出面和她的话。大家都看向他，杨桓仿佛被雷激中一样，抬起头，看向大夫人，眼中竟闪烁着我以为只有我才会有的绝望。过了很久才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抖掉手中的剑，三夫人立即将剑扔得老远。
　　“报应啊，这就是我杨桓的报应么？”说完便突出一口鲜血。不顾众人的围上，踉跄的走了出去，我看着他，他仿佛一下子老了20岁，稳健的步伐变得蹒跚，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是我知道那一定伤他至深。
　　“你走吧，但是你的母亲和妹妹不可以，以后都不要回来了，这个家和你没有关系了。其余的人听着，四夫人是因病而死，谁也不能就此事再有废话，不然让我听见，严惩不贷。”如此的有魄力。吓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敢有意见，大家都很惊讶，一向吃斋念佛的大夫人竟有这样的一面。但是所有人都把她的话听进去的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一天，这是我来杨家发生的最严重的事情，同时也是在这天，宁远也离开了，一个同样会再晚上来找我的，也是唯一一个带给我温暖的人离开了。我打开早上在枕边的纸，一遍一遍看着上面的字，微笑的嘴角品到了涩涩的泪滴......
　　那上面写着：生日快乐，你是我最珍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