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外春深》富春山散人

9、第9章首战过关 州衙公

　　州衙公堂，气氛肃杀。
　　审计使臣高坐堂上，行会代表跪在阶下，声泪俱下：“大人明鉴！沈氏勾结外男，私自篡改现银折价率，截留试点国库银三万两，致市价暴涨、民怨沸腾！恳请查封商号，严查同谋！”
　　沈砚不慌。她向前一步，叩首：“回大人，沈氏从未篡改折价率。现银折价，严格按府衙三月公示市价执行。所谓‘截留’，实为《粮价平准基金》首期注资。请堂下验账。”
　　她递上三卷厚册：分级账册、供应商连带责任合同、利润流向明细。每一笔银两进出，皆有粮商签字、税吏备案、仓单质押凭证。
　　使臣翻阅，眉头渐缓。
　　“且慢！”行会代表急呼，“外男谢珩非我大晟官籍，何来资格参与试点备案？分明是官商勾结、私相授受！”
　　“大人。”谢珩自侧廊步入，月白常服，步履沉稳。他呈上一纸公文，“谢某虽无官身，但持有户部天启三年《商税两清试水勘合》。试点合规备案，依法可聘民间账目统筹协理。所有政策通道、司法豁免条款，皆经县衙税吏联签、府衙刑房备案。不涉国库银，不越司法线。请堂下核章。”
　　公文钤盖着户部试水印与州衙双印。逻辑严密，无可挑剔。
　　使臣逐页核对。沈砚供数据，谢珩供合规。商线证据链与政线备案表完美咬合。行会的指控，像一拳打在棉上，无声无息。
　　“账目清，渠道明。”使臣合上册子，声音放缓，“试点存续，不靠一时风浪，看长期模型。沈氏账册，可查。谢某协理资格，可依。”
　　堂下无人敢言。行会代表面色惨白。
　　沈砚叩首：“谢大人明断。”
　　谢珩垂眸，袖中指尖微动。不是松气，是计算：首问过关，行会必退至省衙反扑。省域利益网，该动了。
　　二人退至堂外。雨已停，天光破云。
　　没有击掌，没有庆贺。沈砚只将一份新拟的《省域物流节点布防图》递过去：“南线码头，需加派护商队。政线通道，能否再拓宽一寸？”
　　谢珩接过，目光掠过她袖口微卷的布料。没问累不累，只批注一句：“可。司法豁免扩至南线。但护商队用度，从平准基金池扣。”
　　“明算账。”她落笔。
　　“自然。”他收图，“契不变。局，该下大了。”
　　无声点头。同盟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