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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契约谈判 摒弃传统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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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药敷上时,男人醒了。
没有迷蒙眼神,没有虚浮喘息。他睁开眼的瞬间,目光已精准落在案头的账册上,瞳孔微缩。
“四柱结算法,漏了折色银的平准缓冲。”他开口,嗓音因脱水沙哑,但咬字极稳,“行会用‘现银折价’做账,把三年期的粮契拆成月结。你们现金流撑不过腊月。”
沈砚递过清水,没问他的来历,只问:“你能平吗?”
“不能凭空变出钱,但能重构账期。”男人接水,指腹擦过碗沿,动作克制,“拼单直采,跳过二级中介;盐引改季结,用未来仓单质押;账目分公户与私账,风险隔离。”
沈砚看着他。没有失忆的茫然,没有流浪者的怯懦,只有极度冷静的专业本能。他的记忆并非丢失,而是像被精密拆解的账册,某几页被刻意压入底夹。策略性封缄。
“你是谁?”她问。
“旧伤避祸,暂隐身份。”他垂眼,“可称谢珩。可提供账目统筹与风控建议。代价是户籍庇护、合法经营通道、以及一笔启动金。”
没有“我需要你”,只有“我能提供什么,换取什么”。
沈砚转身取来纸笔。不是婚书,是《三年权责契》。
她一笔一划落下:
同资不同产。商号公账独立,乙方私账独立。月结对账,盈亏各半。
商事归甲方决断,政事归乙方备案。交叉事项双签立印。
乙方因旧伤蛰伏,暂不亮明旧籍。若身份暴露危及商号,甲方有权启动资产隔离。
违约者,断供、封账、清资产。三年期满,自动转《合伙终章》。
谢珩扫完,笔尖在“资产隔离”与“合伙终章”两处顿了顿。他抬眼:“第三条需加一句。若旧籍重提,不涉连坐。商线为界,政线另议。”
逻辑闭环。他防的不是她,是未来的朝堂反噬。
沈砚挑眉,落笔补上。两人同时钤印。
没有红绸,没有花轿。只有两份盖了私章的契约,和堂前一炷冷透的香。
“明日入籍。”沈砚收起契约,“先解决盐价。”
谢珩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半枚残缺的玉珏。玉质温润,刻着极细的暗纹。他闭上眼,没有头痛,只有清晰的判断:这张契,比旧时的盟约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