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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两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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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一公里外的餐厅。还是上次那家粤菜,开在春山湖外面的分店。
林垠主动问:“想吃什么?要不要来点酒?”
“林垠,我这才好几天,怎么还敢喝酒?喝咖啡也只能点轻咖。”
“啊我竟然忘了,随口就问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你刚才傻了吧林垠。”
“对不起我刚才确实傻了。”
杜景辞看到对面端正坐着的林垠。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把刚才那点不愉快放在脸上。这件事林垠没有关系,今天是专门来感谢林垠深夜陪他就医的。
“林垠,对不起。”
“没关系。”
————
尽管以后很难再遇到,林垠想起杜景辞大伯那阴森的眼神,心里还是不舒服,也没多少食欲。
两人各自心事重重地吃完一顿饭。
吃完饭,林垠便该回去工作了,现在开始接单,今天还有半天的钱可赚。可林垠看天气实在很好,又想起现在的北垣到处都在开花,便突然想任性一把,于是冒出个想法。
他问杜景辞:“学长,你想不想试试那个头盔?”
“你刚才送的那个?林垠,我还不会骑车,也没有机车驾驶证。”
林垠:“我载你!”
杜景辞很意外,“你载我?”
“是啊!我刚才骑车来的,车就停在南门外面,你见过的,那个车虽然便宜,但是可以载人,跑起来体感也很好,我觉得……哦对了,你今天还有事吗?”
杜景辞今天没事,这是个不用加班的周末。但是……杜景辞稍微想了下自己坐在林垠后座的情景,有点子别扭。按他的想象,如果两人同骑一个车,应该是他骑车载林垠才对,但是也不对……想那么些乱七八糟的,谁载谁不一样?搞歧视么?
林垠看杜景辞盯着他看,不知在想什么,似是为难,便说:“有事的话你就先去忙吧,我也只是看天气好给个提议,以后有机会再说。”
杜景辞:“油够吗?去哪里?”
“可以在路上加,你想去哪里?”
“我没骑过车,额,不知道去哪里。”
林垠:“那就去郊区吧,我带你,走吗?”
两人原路返回公寓取头盔,看到杜建峰已经离开那家咖啡馆了。
林垠坐在客厅等杜景辞换运动服。
现在正是午后,林垠看到外面太阳实在有点大,屋檐的影子在阳光下把草坪分出两个截然不同的颜色,就起来走到楼梯那里,向二楼的杜景辞提醒道:“学长,外面太阳很大,要是怕晒的话,你家里有面罩吗?”或者用女孩子用的防晒的那叫什么?
林垠死活想不起来了,拿出手机搜,叫防晒霜。
杜景辞穿着那套熟悉的蓝色运动服走下楼来,“我不怕晒。”
杜景辞一边打开冰箱拿水,一边问林垠,“你最近变黑,就是因为经常出去骑车么?都去哪些地方骑?”
林垠一愣,他变黑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垠平时没有照镜子的习惯。出租屋那和人共用的卫生间很窄很旧,每次洗澡,墙上那块斑驳的镜子也看不清什么。也就是洗澡时会透过水汽看几眼,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变黑。
杜景辞一说,林垠立马就想到了。他在商场做了两年保洁,除了周五其他时间几乎不见阳光,离开净邦时皮肤比高中时期还要白。现在算了算,出来跑外卖的时间也小半年了,每天都吹风晒太阳,变黑是正常的。
“是吧,经常骑车就晒黑了。”林垠答。
他并不在意肤色,黑白都无所谓……但是,他居然从来没注意过这条“破绽”!一个学生是怎么短短几个月把自己晒这么黑的。
“我上个厕所。”
林垠走进杜景辞的卫生间,方便完之后对着洗手台上那镜子看了看。他也像别的骑手一样买了防晒面罩,但嫌蒙住口鼻不舒服就没经常戴。对着镜子认真看,他真的黑了很多,脸和脖子比以前深了几个度。如果不是他刚好有辆摩托,还真不知道学校里有什么事让人晒成这样。
完蛋吧……林垠看着那镜子沮丧。想起了一句名言,说出一句谎言,就要用十句谎言来圆!
要不出去就跟杜景辞说清楚好了?
杜景辞,不好意思我骗了你,其实我不是燕鼎的学生,我以前吧,是干保洁的,现在是个外卖员……因为每天送外卖所以脸挺黑的。林垠想了想杜景辞的反应,杜景辞大概会说,我看你是脸挺厚的,林垠你哪来的脸这么做?那么今天这一趟郊区也别去了。杜景辞可能会怀疑他是什么杀猪盘,诈骗团伙,是不是要趁骑车去郊区谋财害命。一旦认定他是个骗子,严重的可能要打一架,最轻最轻也是他和杜景辞从此友尽……林垠在心里快速演练了一通可能会发生的事,把刚才那念头死死摁了下去,还是别说了。
林垠看着镜子想,至少,他又没有害过杜景辞,也没有骗过他的什么东西。是吧?
林垠低下头淋水洗了把脸,一时万分后悔今天邀约杜景辞骑车的决定。如果只是跟以前一样,每周在球馆偶遇,打打球,其余时候不来往……也不会有现在这种烦恼了吧。
杜景辞不知道在外面弄些什么,林垠在卫生间里的时间有点长了,他也没有催他。林垠站在镜子前面,等着自己的手抖起来。如果抖起来,他就马上出去说,突然身体不舒服,不能去骑车了。
林垠的手没有抖。这段时间林垠依然失眠做噩梦,但手抖的习惯不知不觉间不见了。林垠自己查过一些躯体化的知识。躯体化就是说不清的东西,千人千面,你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或者又换成另一种。
林垠返身冲水,打开卫生间的门。
“学长,还去吗?”
林垠上卫生间的时间有点久,杜景辞正在看公司OA,他看着看着,脑子里就满是下周的会议日程和高嵩的出差行程。杜景辞还在想要不要跟高嵩打个电话说说杜建峰在北垣的事,但又转念想,并不适合。他工作上与高嵩亲近,血缘上却与杜建峰亲。公事是公事,今天遇到杜建峰,就应该视作私事,不能搅和到一起。
听到林垠说话,杜景辞才打断思绪抬起头来,“什么啊?现在走啊。”
林垠:“我说可以走了。”
车停在门卫室不远处。阳光照着,看着还挺不错。
杜景辞对这辆车有了点兴趣,问了林垠几个问题。
两人戴上头盔,林垠骑上车扶正,骑到路中间,“学长,上来吧。”
这辆蓝宝龙前后两个座位是连着的。杜景辞原本就比林垠要高不少,骨架也比他大,骑上后座,整个人就像把前面精瘦的骑手林垠环在胸前一样。杜景辞稍微一动,两只头盔“砰”地嗑在一起,他的挡风镜嗑到林垠的后脑勺……两人都僵了一下,对着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十分不适应。幸好都都戴着头盔,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这样前后坐着,腰腹以下不得不贴一起,杜景辞两条长腿紧靠林垠腿外侧,半分钟后,都互相感觉到来自对方的体温。林垠一时忘了动作,直到杜景辞提醒他:“怎么走?”
林垠掏手机调出导航,把手机卡到前面,“走这条路。”
车驶缓慢走一段人行道,过一个绿灯后汇入出城的车流。
北垣的四季,其实有三个季节都有可爱之处,除了夏天。
迎面吹来的风扑在身上、脸上,闻到风里草木萌发的味道,两人都突然感到,春天是真的来了。
杜景辞冒着风提高音量问:“林垠,走这条路,去哪里?”
“秋枫谷,那附近有好几段宽敞安静的沥青路,有片树林,风景不错,还可以爬山。”
“要爬山?”
“都可以,那山不高。”
尽管不是自己骑,但杜景辞还是想起十四岁时骑车的感觉,他那时喜欢机车,很想学,想学会然后考个D照,自己出去飙车兜风。就是手指真的不好抓握,摔过两次,父母和钟士聆都警告让他不要骑了,从此就搁置了。
不过,坐在林垠身后又有多了一点不同的感觉。
摩托车出了城,林垠骑得很快,两边飞快掠过树丛,树丛外是农地和杂草坡。到处视野开阔,草木萌发,郊区风里的味道也跟城里不一样,清新又冰凉。
摩托车穿过一片杨树林,林垠将车停在一段没有人的土路上,问杜景辞:“你要不要试试骑一段?”
那干脆就试试!林垠下车让杜景辞骑,杜景辞骑上去试着走了十几米,很快记起了驾驶机车的感觉。他在一段土路上来来回回骑了几趟,林垠就在路边的石头上坐着看他。杜景辞没驾照,右手上的力度也不够,始终还是没骑到有车流的沥青路上去。
他掉个弯再骑了个来回,“唰”一声停到林垠面前。
“这车虽然便宜,但是还不错,很有性价比。”
林垠抱着头盔默默撇了撇嘴,有钱了不起啊。
林垠把车锁在路边,带杜景辞沿着小路爬秋枫谷附近的一座山。爬山的小路视野很好,风景也不错,但路却陡峭。两人速度不慢,因此走得呼哧带喘。这场景让林垠想起小时候学校组织的春游。
北垣这座大城市,稍微有点景色的地方都开发成景区或者公园了。杜景辞没想到在城郊还有这么一片有山有林的好地方,这么安静自在,连野生游客都极少。杜景辞想起来,这还是他到北垣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到郊区闲游,因为林垠的关系。
杜景辞自来大多数时间都独来独往,也有几位朋友,也在实验室结识了几位互有来往的学长姐,但他们都没有进入过他的生活。林垠竟然是第一个进入他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