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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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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打坐已是两日后的清晨,进入学阁的首日。学阁一层是课堂,二层是藏书房,三层是器材屋,四层是禁闭室。
课堂内依四行三列摆放了十二套单人长形桌椅,十一人自由落座。周期亦让唐以诚坐在二行二列,他则坐在二行三列,白永星坐在四行三列。
看到盛之明选择了二行一列,周期亦心中叹一口气。
讲席上方的音盘发出一阵铃声,学生们都正坐了。
走进来一个穿着红翻领蓝色讲师服的女子。
女子正是仙司局大司命沈见清。
沈见清像平常述职一样语气平淡:“仙司局欢迎各位前来进修的学生,我是仙司局的大司命——沈见清,你们平常称呼我沈师就好。这十年你们的任务是了解并学会仙司局的两大主要职务,调查重大恶劣影响案件和追捕高等级嫌犯。希望你们在此期间勤学苦思,有所增益,同时严格遵守进修纪律,圆满度过这十年。”
接着沈见清交代了领取书籍、课表安排、生活事务等杂事,提到了后续的三个主授讲师——叶师、顾师、孟师,这三位都是少司命职别。
沈见清临走时正好让周期亦能看到她的背面,他瞬间留意到沈师脖子后面露出一部分特殊红印,形似鸟头。
脖子后面的飞鸟红印,怎么会这么巧,但是沈师明明是女子,在此之前他所查的资料和师尊口中的大司命也说明是女子。难道脖子有飞鸟红印的人不止一个?还是沈师男扮女装藏得很深?
假如大司命确系小师弟的五个情缘之一,他要如何阻止?
周期亦有些头痛了。
……
领完书籍的时间刚好是早课结束,距离正课开始(巳时)有两刻钟间隙。
目前领到的书籍有八本:《修仙律法大典》、《律法制定与执行》、《推理基本法》、《案例解析》、《逮捕策略》、《练习小册》、《器材图鉴》、《进修生培养手册》。
第一天授课的是叶师,他来只留下一句“你们先把《律法制定与执行》多看几遍,大后天正午小测。这几天都是自习,课堂时间只能呆在学阁里。”
课堂内寂静无音,只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周期亦看着看着,思绪又飘远了,目光不自主地飘向唐以诚。
唐以诚正认真地看书。
周期亦想,小师弟是哪里这么吸引人呢,稀有的天赋、不俗的外貌、良好的品格性情、师出名门……这些坐在这里的人都能满足,要说出小师弟独特的优点,他竟一下子想不出来,还是,小师弟身上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可图之处,但是,盛之明现在也只是看到表象就被小师弟吸引……感情的事真这么邪乎?
唐以诚察觉到大师兄炙热的目光,这让他很不自在,自从桃李会以来,大师兄就经常有一些奇怪的表现,有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时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呆在他旁边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是他又不知从何问起,或者说该怎么问。
过了一会周期亦趴着睡着了。
“……”唐以诚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时间来到第四天的正午,小测持续一个时辰,叶师发下长卷。卷子考的是判断题、填空题和简答题。
答完后叶师现场阅卷,没一会分数就出炉了。
叶师:“分数排名我就不公布了,此次小测只是看你们的学习态度和记忆能力,大家表现都不错。接下来给你们详细讲一下仙门律法的悠久历史发展……”
像这样的理论课堂,持续了半年。
冬天已到,墨杉园内的水杉叶都掉光了。周期亦和白永星在长廊里玩问答游戏,输的人被墨笔画脸。
白永星:“这片杉林有几棵树?”
周期亦:“没数过……你总是问一些刁钻的问题。”
白永星在周期亦左眼画上两根睫毛,“顾师说,越是身边不起眼的东西越是要注意。”
“算了,脸都花完了,我回房修炼了。”
周期亦一进房便见小师弟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解释道:“和白永星玩游戏弄的。”
周期亦在洗浴隔间洗脸,小师弟又走过来隔着屏风问:“你是喜欢白姑娘吗?”
周期亦早知道小师弟会有一天这么问,“怎么这么问?”
“盛之明说你们之间不太像正常男女友谊相处的模式,我有时也觉得你们行止亲密……”
“哦?你们俩什么时候走这么近可以讨论这些了,这半年里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跟他交朋友吧。”
“你说盛之明与我八字不合,克我,是真是假?盛之明没有做过坏事,这期间我也没有变得倒霉。”
“那是以后倒霉!天机不可泄露,具体缘由我无法告诉你,大师兄不会对你撒谎,而你总是不信。”周期亦深呼一口气,“我之前没有跟你提过,白永星修的是无情道,很惊讶吧,平常修无情道的人都闷葫芦一个独来独往,白永星这样的那叫‘无情胜似有情’,以她的性格不会过不去情劫这个坎。倒是你,你……识人不清,分不清什么对你是真的好。”
“师兄是想说你是对我最好的,要永远听你的话是吗?”
“不要说得阴阳怪气的,师兄是关心你。”
“大师兄学习算命之术不过二三十年,算不算得准有谁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只是在过度保护我,我自己的劫数应该由我自己去解决,即便是死劫,那也是我去破劫,成功与否,都是修仙之人的必经之路。”
“闭嘴。”周期亦拉开屏风严厉地盯着唐以诚的眼睛,“生死之事没有你认为的那么简单,你这么说,是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师尊。”
“你们在乎二师兄才在乎的我。你只是不想我步二师兄的后尘,所以处处围在我身边保护我。”不知不觉唐以诚道出了心里话,说完他有些后悔。
周期亦只觉心中犯有酸苦,反应过来他已经紧紧地抱着小师弟。
“在你小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不是之吾的影子,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师弟,你年纪更小,当然想多照看你一些。”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师兄先松开吧……”
周期亦抱得太紧了。
自觉失态,周期亦连忙退开了。
“不吵了,你刚才说的其实有道理,我以后不会再干涉过多你的自由。”
他要换个方向,彻底解决盛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