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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焰中白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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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监时间尚未过一半,周期亦已没心情再聊离开了牢房。
夜晚怀源仙人已到达仙司局和风雪宫宫主、大司命商讨去龙宫交涉的事宜。周期亦则在议事厅门外的中庭等待。
半个时辰后师尊出来告知他大致的情况。龙宫给大司命回函提到六位王子都已分家单独建立了宫殿,龙王处于三百年沉睡期中,六位王子不受管束。
花相苗宫主猜测是二王子敖淑所为,她曾与敖淑有过节。花相苗已带上了她的师妹,再加一个怀源跟着即可,大司命则留下查清楚是谁松懈了贝岛的边防。
怀源:“期亦,你留在这里照看好小师弟,只要找回少宫主的遗体,真正的犯人不久也会浮出水面。”
“师尊你们也需小心,平安顺利地回来。”
师尊神色平淡地上下审视了他一番,周期亦生出不好的预感。
“唐以诚已有道侣是怎么回事?两名刑狱使监督他更换刑服时发现他心口处有道侣印,他们上报给大司命,以诚被审问时称道侣身份是秘密,不能透露出道侣是谁。大司命将此事告诉我,说从那道侣印的深浅可以看出结成年限至少已有两百年。”
周期亦面上不显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小师弟是故意不藏起来的吗?主动暴露有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小师弟怎么会有道侣?”
“两百年前是你在管束他,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我不知道,他那时候年纪尚小,我没有想过他会找道侣。”
怀源并不相信他,语气夹上了怒意:“我去龙宫的这段时间你最好查清楚,如果我回来你还是不知道,你们两个就等着被惩罚吧。”
怀源仙人没等周期亦回答就转身离开。
上一次师尊和他动气还是因为二师弟,而这一次是因为小师弟。
但是师尊你没有亲自带过小师弟多少年,凭什么还能这么怪我。
周期亦心中开始不满师尊没有尽到为人师表的责任。
周期亦留宿在仙司局的客房里,整晚披散着头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发呆。他开始回忆为小师弟算情卦之前的日子。
那时候小师弟很听话,让他留在无以山未经许可不能私自下山都很乖巧地坚持遵守了百余年,一直到他能参加桃李会的年纪才被允许离山。
在无以山上,周期亦让小师弟做什么他都会做,让去坚持重复枯燥地抄写背诵三千戒律也没有说过一句抱怨,这个也可能是抄写背诵对小师弟来说没有困难。
现在呢,小师弟开始经常反驳他这个大师兄的话了,还会做一些在他控制之外甚至让他生气的事。这一切的变化都从他离开小师弟身边开始,小师弟参加第二次桃李会时他正在闭关,光是一个月的脱离视线就发生了不少的变化,之后他又轻易相信了小师弟提出的解决办法,一时灰心冲动两百年闭关不出,导致现在他更是无法参透小师弟的所言所为。
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失控了。
如果能带着记忆回到算情卦的那天,他会编一个完美的理由,把小师弟关在无以山五百年,即使长久到相看两厌,也好过让他出去认识乱七八糟的情缘,至于师尊这里,他自然也有办法阻止他们。
凌晨三时,仙司局刑狱司位置被浓厚的魔气迅速笼罩,周期亦迅速赶去小师弟所在的牢房。
天以曜火烧整个牢房,抱起已被打晕的唐以诚遁入虚空,大司命只比周期亦早到一点,只能抓住一瞬施法打伤天以曜的右肩处。
天以曜嚣张至极扔下一句话:“十天内拿凌璟来魔宫交换。”
周期亦刚进来恰好听见这句话和看见熊熊烈火中即将消失的白色身影,怒气瞬间提到了天灵盖,用掌心吸附了所有火焰然后一掌排碎牢门。
沈见清安抚他:“冷静点,唐以诚不会有性命之忧。”
见周期亦恢复正常吐息,沈见清道出刚刚想出来的营救计划:“凌璟被我派去执行秘密任务将功补过了,这些年他被关在牢里的消息是假的,天以曜没能在牢房找到他于是绑架了唐以诚逼我们交出凌璟。你和凌璟身形相似,你就假扮成凌璟的样子和我一起前往魔宫,交换时你趁天以曜不备用锁魔链捆住他,我们押着他一起撤离。”
“听大司命安排。”
魔族地盘瘴气缭绕,路上沈见清又给周期亦加了几支强心剂:“魔尊那边回函她不会参与此事,天以曜已被授予亲王称号‘安明’,他的妹妹天以时受魔尊宠信已被封为储君少尊主,天以时全权受理此事,据情报所言兄妹俩素来不合,这有利于我们的计划。”
魔宫建筑群全然纯白,在这阴森压抑的环境中瘆得诡异。魔宫守卫听完他们的来意,叫来一个管事带他们前往西庭。
一身简约而华贵穿着的年轻女子正坐在西庭的长形白岩桌上,领路管事恭敬地喊一声‘少尊主,他们来了。’
天以时挥手让下属离开,对沈见清和‘凌璟’二人道:“坐下说话吧。”
“天以曜呢?”沈见清率先发问。
“他与唐以诚一见如故,这会估计还在欣赏美景。现在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了。”
周期亦心中滴汗,这魔族素来荤素不忌生性荒淫,小师弟不会被占便宜了吧。
天以时饶有兴趣地观察‘凌璟’,“你就是凌璟?看起来像是个聪明人,怎么会被我那个傻子一样的哥哥给哄骗放他越狱了?”
周期亦沉默不语……
天以时见没趣,又接着对沈见清发问:“以大司命以往的风格,不像是会乖乖听话做交易的人,你是不是打算假意做交换直接把人抢回去?”
沈见清:“少尊主自然能猜中了,我也直接说了,我们来这不仅是把人救回,还要把天以曜绑回去,仙司局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少尊主不会介意吧。”
“一个便宜哥哥而已,让他把牢底坐穿最好。”
听闻兄妹俩虽是同母所生,却因生父不同而一直不对付这一消息已确系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