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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谁输谁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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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云宗到仰天宗,需经过冶州、锦州、槲州三城,出发的第四日,他们落脚在锦州留宿一晚。
周期亦对店老板道:“来两间房。”
唐以诚抢先道:“一间双床好房即可。”
拿到房牌,周期亦才问他:“为何今日要同住一间房?”
唐以诚:“大师兄未留意到,锦州城内明日有大热的姻缘烟花会,我们只是过客,就不要多占了游人的房间了。”
“原来是这样。”
夜晚熟睡,唐以诚起身走到周期亦床前,一只手掏出周期亦的储物项链,另一只手抬起周期亦的手指触摸项链,从而选出装着龙角的贺礼宝盒。
周期亦见时机已到,睁开眼紧抓住小师弟拿着宝盒的右手,两人就这样一下一上地对看。
“你在干什么?”
“我要拿它去和敖浮换一样重要的东西。”
“师尊那边怎么交代?”
“先斩后奏,师尊会体谅的。”
“你对我也是想先斩后奏,我不会体谅,还回来,我不想我们因此动手。”
“我求你,我必须要换到那件东西,帮帮我吧,大师兄。”
极具撒娇意味的话仿佛一道电流窜过周期亦的身体,他慌忙推开小师弟起身靠墙而坐,“咳、你,你这是……”
“我求你帮我,那件东西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方便说,过段时间会告诉你真相,师尊那边我不会连累你的。”
小师弟少见地示弱,似有几分可怜?周期亦一时摇摆不定,但又想到几日前看到的盔甲,咬牙做出决定:“好吧,要罚就罚两个人吧,以免你一人被罚显得心酸。但我有一个要求,让我和你一起去,过了这么多年谁知这敖浮会不会变成狡诈之龙。”
唐以诚微微一笑:“走吧。”
交易地点在锦州城外郊区,唐以诚让周期亦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等候。
过了一会敖浮出现了,从上而下跳到唐以诚面前,人形模样却保留着龙角的特征,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摘下脸上的蓝色面具。
周期亦眯眼观察面具的细节,竟与那卦象中的一模一样!雪上加霜、天打雷劈!前有师尊盔甲,后有妖族面具,莫非后面还会有一魔族不成?盛之明啊,你竟是最正常的一个。
等二人交易好物件,周期亦跳进他们中间拉着小师弟往后退,警告敖浮:“你以后不要再来找唐以诚,你会让他惹上麻烦。”
敖浮无辜摊手,道:“可是他主动找的我。”
周期亦抓着唐以诚手腕的右手不自禁地加大力道,依旧厉声警告:“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找你,你走吧。”
敖浮盯了两秒两人交握的手,阴沉着脸道:“原来真的是给你。”
周期亦皱眉:“说什么?”
这时唐以诚才开口:“先走吧。”既是对敖浮说的,也是对周期亦说的。
回到客栈,周期亦这段时间的气都撒向了桌子,但也不忘控制力道不把桌子捶烂。
“师兄为何这么生气?”
“……”唐以诚你真是好本事。
“你已经提前知道和我做交易的是敖浮,为何看到他还是这么生气,为什么?”
“后悔了!”
答非所问。
两人提前两天到达仰天宗,被安排住在客房,等待明天向到来的师尊认罪。
当天下午周期亦避开小师弟去找同样前来参加宗庆的白永星,他心中的苦闷得好好和这一多年未见的老友好好说道说道。
白永星笑吟吟将周期亦迎进房,让他坐在书桌前,一开口就是揶揄:“听说你为情所困闭关两百年,如今出来是勘破红尘了?”
周期亦:“你个修无情道的整天又听又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怕破了道心。”
白永星:“你哪能知道呢,无情道又不是灭人欲,好奇之心不可无。”
周期亦叹道:“当时只是碰巧和唐以诚因观念不合吵了架,闭关时我本没有计划这么多年,只是修炼比预料的要顺畅就想等到遇到瓶颈了再出来,哪知一闭眼一睁眼就是这么多年。”
白永星赞道:“身心合一啦!你和小师弟吵什么啊,平时不是关系很好吗?”
周期亦:“他嫌我管得太多。是有些,但我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白永星:“你真像他父母,听起来不是严重的矛盾,现在和好了吧?”
周期亦:“缓和一些,但还是有隔阂,他最近开始背着我做一些危险的事,我很心烦。”
白永星道破:“你真的是关心过度了,师兄弟之间也没有这样的。”
“那是哪样?”
“情人那样、道侣那样。”
周期亦无力地拍桌子:“不是,你知道的,我总是担心我二师弟的遭遇再次发生。”
白永星:“但是你师尊没有你那么紧张。”
周期亦听完怔住了。
白永星接着问:“你是觉得你二师弟遇害是因为你照顾不周?”
“确实是,我师尊那段时间在闭关,让我管束好二师弟,我却疏忽大意让二师弟独自出行。”
“这就是你的心魔了。你卡在洞化境或许有这个原因。”
“……”
白永星:“不聊这些事了,我们下棋吧。”
许是心烦意乱,周期亦把带在身上的灵石都输光了……
临走时白永星送了他一本书——《为什么你说话别人不爱听》。
“……是正经书吗。”
“好书,有用的书。”
晚上周期亦回到客房时已是接近半夜,发现小师弟正站在他门前等着他。
周期亦不打算邀他进房,就这么站在门前问道:“有什么事吗?”
唐以诚:“你和白姑娘叙旧叙了那么久……”
周期亦:“我们在下棋,一时忘了时间。”
“我也好久没和大师兄下过了,现在也和我下几盘吧。”
“你等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明天师兄就不用跟我一起认罪了,是我太任性连累了你。”
周期亦皱眉:“已经说好就不要改了。进来吧。”
周期亦掏出尚存余温的的棋盘棋子放于桌子上,两人面对面坐下。
周期亦输光了灵石尚耿耿于怀,于是道:“光下棋没意思,我们来点赌注吧。”
“谁输了谁送对方一个礼物如何?”
小师弟这是有备而来,周期亦顿了一下,“行,三局两胜制,天色已深,我们走快棋。” 说起来他还是小师弟的围棋启蒙师,认真教过的时间两年有余,这些年不知道小师弟进步如何,走快棋他自己不敢说有十成十的胜率。
最长一局不逾两刻钟。先前两局一人胜一局,此刻第三局两人的速度都慢了一些。
唐以诚落子的速度逐渐迟疑,似有心不在焉,周期亦察觉道:“小师弟为何分心?”
唐以诚顺势道:“有一事隐瞒师兄已久,已不敢再拖延。其实师尊早已允许我用龙角和敖浮做交易,但是有一个条件,如果我能征得你的同意就可做交易,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能做交易。”
周期亦停止落子,心想师尊已经到这么放纵小师弟的地步了吗?“你是怎么和师尊说的让他如此轻易答应你?
“师尊说自他带我回无以山没有多少年把我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觉得愧疚。”
“……既然师尊早已同意,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