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苍穹》猫5

35、第三十四章 叫吧叫吧，

　　第三十五章
　　郑玄就这样在元依的院子住了下来。他的屋子就在元依的隔壁。里面的东西都是元依让陶潜办的。陶潜的效率很高，做得干净利落，只一上午的功夫就全部安排好了。
　　只是一连七天，元依都窝在屋子里，用床下箱子中的那只炭笔，在纸上不知道写着什么，嘴里还不停的哼着歌曲。她哼哼的极为小声，郑玄听不太清楚，就是感觉很熟悉。
　　她累了就会和郑玄唠两句。
　　元依的屋子中缺小厮，缺丫鬟，缺这缺那的，就是从来不缺吃，尤其是瓜子，从不间断。他倒是乐得偷闲一阵，拿着元依这儿仅有的几本书，他很惊奇，竟然是史书。不过只一天光景就又没事干了。还好，金宝很多时候都在，他又连带着当了看孩子的。有的时候，他也会回去找傅天阳，了解一下辰南最近的动向。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府……”
　　到了第八天，郑玄终于得到了出府的机会。郑玄一直纳闷元依在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但是元依说一会儿就让他知道。神神秘秘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再加上她调皮的眼神，郑玄慌了一下，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元依安抚好了金宝，带着郑玄上街。到了街上元依才发现自己错得好离谱，大雨持续的时间太长，根本没有几家铺子在营业。她松了扶着剑柄的手，伸出去接雨水，脸上神情落寞。这一切是因为她和龙然。这几天又吃了几个灵魂，雨更大了。难道她现在也和师傅们一样，拿着人命不当回事了？她现在应该去告诉师傅，不要再杀人了，已经够了……
　　“怎么不走了？”郑玄走了一段，才发现身旁的人没了，回头一看，元依正伸着手，发呆呢。
　　“啊？”元依回神，道：“没，太冷了，冻脚，我缓一会儿。”
　　郑玄笑道：“冷，还不快走？到了地方就不冷了。”
　　“嗯嗯，”元依哆哆嗦嗦地答应着，另一只没有打伞的手紧了紧衣服，看了一眼郑玄，道：“你，不冷？”
　　抬头看着郑玄，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他。面如美玉，目如朗星，真是个阴柔的男子。此时的这身打扮，不仔细地观察，谁能分辨他到底是男还是女。元依脑海里立刻闪过山洞中那个扶剑直立的英气男子。
　　郑玄用小腿“踢”了她一脚，问：“还走不走，你怎么这么爱发呆，总盯着我看干什么。”他倒是很庆幸雨中雾气迷蒙，元依看不出来他的脸色，如果看到肯定会笑话他的，因为他自己现在就觉得脸有些发烫。
　　怎么会呢？自己在宫中也不是没有见过女人？那些秀气的宫女，严肃的女官，端庄的妃子皇后，活泼的、温柔的、英姿飒爽的格格……可是为什么对这个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小姑娘有些上心呢？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是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在狼窟却丝毫不害怕的时候？是鬼节她的彷徨失措的时候？是知道了真相却仍然选择面对的时候？是在元府多番照顾他们的时候？是看到了箱子中没有自己画像的时候？没有答案没有答案，他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叹了口气。他宁愿去背一百本兵书，也不想考虑这些感情的事情。
　　“喂！”元依站在飘飘院门口，看着早已经走过头的郑玄，喊了一句，可后者没有听到继续走着。
　　她跑过去，拽了他一把，道：“喂，郑玄，还说我，你自己怎么还发呆？”
　　一句“郑玄”如一道狂雷般，把郑玄给打蒙了，只有一只手的他猛地扔了雨伞便捂住了元依的嘴巴，眼睛闪过从来没有过的狠厉，但在看清楚是元依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雨水打在郑玄的身上，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又成了落汤鸡。
　　元依被这一闪而逝的目光，吓得呆愣，手麻木地下意识地挪到两个人中间。本想将两个人都罩住，可惜距离过大，反倒都淋湿了。
　　“啊，元依，快进去吧，该着凉了。”郑玄慌忙地放下左手，把伞推到回到她头上，又推了推她。
　　元依顺着他的手劲往里走，可很快又被人拽住。疑惑得回头，却看到郑玄抬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看这个角度，应该是飘飘院的牌子。
　　元依笑了笑，道：“进去吧。”
　　郑玄拽着她的手紧了紧，道：“你到这个地方干什么？”
　　“当然是赚银子啊！”元依答得理所当然。
　　“什么？！”郑玄的声音调高八度。难道箱子中的男人都是她的恩客？可是，可是天阳呢？！不对不对，这……
　　看着他傻呆呆的样子，元依笑得开心，道：“脑袋长包了不是，思想太不纯洁，谁说到这里都是干那种事情的，跟我走吧。”
　　郑玄对于如何上楼完全没有意识。在他的印象中，女子都是读过列女传的，可是这些在元依身上没有体现分毫。直到他坐下，被暖暖的热气熏得回了神。看到几个丫鬟在旁伺候，元依坐在他的对面喝着茶。
　　“到这里到底干什么？”郑玄趴到元依耳边问。
　　“你正常说话就可以了，”元依从袖子里掏出七天的成果给对面的一个丫鬟，然后对另一个丫鬟道，“准备准备，我俩要洗澡。”
　　丫鬟刚要走，元依又喊住她道：“哎，拿两套男装过来。”
　　两个丫头领了命令都下去了。郑玄得意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元依被他瞧得有些心虚，头都快埋进茶杯里了。
　　郑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笑道：“原来是惦记着我的样子！”
　　“才不是！”脖子都红了。她虽然喜欢帅哥，但都只是看看，从来没有非分之想。郑玄这么一说，好像她是一个女色魔一样。
　　郑玄不再逗她，也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道：“你在这里更像个小姐啊。”
　　“嘿嘿”元依得意地笑了两声，道：“这里可是我的天下，我可是很有经济头脑的。”
　　“怎么说？”
　　“也不用瞒你，你也知道我就想回家，所以现在这里是我的经济来源。我没事卖给她们几首歌，就够好多银子了，当然也有那些男人不爱听的时候，那个时候就得挨老板的骂了。”
　　“老板？这飘飘院做得如此之大，又没人敢动，背后的人绝对不会简单，你怎么就敢放心这里都是你的人？”
　　郑玄一句话，说得元依一愣一愣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个妓院能有什么后台，撑死了是个什么白莲教啊，天地会等见不得光的地下组织。
　　看到郑玄一脸警惕，她坐到他身边，低声道：“哎，你是什么人？”
　　郑玄撇过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知道如果元依知道他的目的，那么就不会坐在对面和自己说话了。可是元依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元依坐回去，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郑玄神经一紧，但是面色如常，道：“你能知道什么？”
　　元依哈哈一笑，道：“肯定是有仇家追杀，你看看你，还被人砍掉了一只……”说着，发现说错了话，忙用手捂住，眼神谄媚地看着郑玄，望他不要生气。
　　郑玄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元依，便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道：“我最恨别人说……”
　　话还没说完，便栖身上前，元依见状忙举手挡住了郑玄的手刀。一仰，身子随着凳子向后倒去，脚踹向郑玄，后者双腿用力，稍微腾身，借着元依的攻击，往前翻去，左手在地上一撑，利落地落在地上。而元依慌张的起身，双手被人捉住，反剪在背后，郑玄亭立在她的身后，身子紧紧靠着她的，唯一的一只手抓着她的双手。气息就呼在元依的耳旁。
　　“你！你要造反啊！谁给你吃，谁给你穿啊！”
　　背后的手一紧。
　　“啊！你怎么这样，大男子汉欺负小女子！”
　　“你哪里像小女子？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女子？”
　　“你以为谁都像你，不男不女！啊！”背后又是一紧。
　　郑玄故意冷笑，压低了声音，说：“既然你是女子，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如……”
　　“啊啊啊！”元依慌了，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喊完这句话，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来《九品芝麻官》中，那几个去妓院的男人说的那句话，“叫吧叫吧，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可是她喊完，身后却是一阵闷笑，双手也被松开了。她忙回头，看到郑玄正坐在凳子上，嗤嗤地笑她。她跑到桌边，猛地一拍桌子，阴测测地说：“你这个混蛋！”
　　“是你先说的。”他还说得如此无辜。
　　“你……”元依瞪了他一眼，自知理亏，气呼呼地坐下来，喝茶水压火，一旁的郑玄喝得更是乐呵。
　　洗澡水很快烧好了，小丫头来禀告后，便让人抬了两个大桶进来，然后抬热水的人鱼贯而入，不一会儿，两个水桶已经冒着热气了。
　　热闹了一小阵就安静下来了。坐在桌边的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木头了一般不动弹。
　　元依满脑袋活色生香的画面，看着郑玄的眼神色迷迷的。而郑玄正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不会是，刚刚自己的玩笑要成真了吧，这种眼神太恐怖了。
　　就在两个人各自心事的时候，门被大力地推开。一个鹅黄色的身影飘来，扑到元依身上。
　　“依依，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