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儒王钢蛋传奇》槿楦桦杏核

2、第二章 职场怼人，半字不脏 王钢蛋引用

　　第二天一早，王钢蛋还是准时到了公司。
　　不是求饶，是她骨子里的古板规矩：走，也要走得名正言顺，不失礼数。
　　但这一路走来，她的别扭就没断过。
　　首先是走路。这具身体的步幅太小了，她总想迈大跨步，结果每一步都像是在踩高跷。电梯里的玻璃映出她的身影——纤细、清秀、穿着一件原主留下的素色衬衫。苏墨卿看了三秒，默默移开了视线。
　　还没习惯。
　　其次是别人的目光。地铁上有个中年男人多看了她两眼，她差点脱口而出“放肆”，好在王钢蛋的记忆及时提醒她：这在现代不算“登徒子”，只是多看了两眼。
　　她深呼吸，告诉自己：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走进公司大门，经理就黑着脸堵上来：
　　“王钢蛋，你还敢来？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周围同事纷纷侧目，几个爱捧高踩低的，交头接耳，一脸看热闹的讥讽。
　　王钢蛋站定。
　　她下意识想拱手，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在现代，女子拱手好像有点奇怪。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用这副身体“得体”地站，最后还是挺直腰板，端着那副老学究的架势。
　　这副架势，配上她清秀的长相、素色的衬衫，怎么看怎么违和。
　　但她不管。
　　“诸位稍安勿躁。”
　　她开口，语气沉稳，字字清楚：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同僚一场，非但不相扶，反倒落井下石，此乃小人行径也。”
　　经理不耐烦，拍桌大吼：
　　“少搁这儿之乎者也装样子！业绩垫底，你还有理了？”
　　王钢蛋抬眼。
　　这一次，她正式用这副年轻女子的面孔，直视着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她发现，当她是“女子”的时候，对方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轻蔑、不耐烦，还有一种“你怎么还不哭”的期待。
　　在大靖，男人对女人也是这样。但他们不知道，现在在这副身体里装着的，可是敢在朝堂上怼皇帝的七品言官。
　　“居其位，不谋其政，律己以宽，责人以苛，此乃古人所言‘尸位素餐’。”
　　她语气平静，字字文雅，却句句扎心，半个脏字没有：
　　“我虽业绩平平，却未曾懈怠渎职，岂容尔等肆意辱骂？”
　　这话一出，经理当场愣在原地。
　　他听惯了大白话，从没被人这么挤兑过。明明每个字都懂，还没一个脏字，可分明觉得在骂他，但就是没证据。心里火大，却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脸憋得通红，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场面一时僵住。
　　王钢蛋刚想再引经书布袋，火气一上头，嘴比脑子快，直白吐槽当场飙出来：
　　“你天天上班刷视频、甩锅骂下属，干的活还没我多，还好意思开我？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一句大白话，彻底把经理点炸。
　　他指着王钢蛋，气得浑身发颤，半天只憋出一串结巴：
　　“你、你、你……放肆！”
　　旁边总抢她客户的女同事立刻跳出来帮腔：
　　“自己没本事就认，别在这儿强词夺理，赶紧走！”
　　王钢蛋看向她。
　　又是一个——在大靖，这叫“攀附权贵、落井下石”的小人。
　　她依旧先文后憨，一字一顿，语气淡然：
　　“‘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窃取他人客源，背后搬弄是非，此乃鄙陋之行是也。”
　　跟着又嘴快补了句憨直的：
　　“你他喵的抢了我三单，我还没找你算账，真要引经据典，能跟你掰扯一整天，还绝不带重样。”
　　同事们低头憋笑，肩膀狂抖。
　　经理怒吼：“你被开除了！马上滚！”
　　王钢蛋慢慢收拾纸箱。
　　她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嘟囔：
　　“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子曰：‘房租甚贵’，下月咋活啊……”
　　走到门口，她回头。
　　这一次，她没有拱手——因为她看到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和看经理不一样。有些人眼里有笑意，有些人眼里有敬佩，还有些人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我怎么不敢这样”。
　　她微微颔首，文质彬彬，又是一句软刀子：
　　“诸位好自为之。‘多行不义必自毙’，圣贤之言，自有公道。”
　　走出写字楼，阳光一照。
　　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副身体的肺活量不如从前，但吸进来的空气，却比大靖刑场上的清新太多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上还有淡淡的粉色。
　　第一次觉得，这副模样……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想写遗书了。
　　“也就那样吧，但还得先活下去。”
　　她嘴快嘀咕了一句，然后掏出手机，搜了四个字：
　　国学 搞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