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归》西瓜柠檬

2、第 2 章 我好像不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

　　太阳已经升起，映在水坑中，明晃晃的。

　　姜澈刚关上大门，听见身后传来林晚的声音。
　　“醒了？”

　　姜澈慌忙转过头。

　　林晚靠在门框上，头发随意盘在脑后。

　　“师尊。”

　　林晚点点头，从身侧掏出几本册子来，丢给姜澈。
　　“你要的剑法。”

　　封面上是用毛笔写的，墨迹还没干涸。
　　《基础剑诀》。
　　那是林晚的字迹，字如其人。

　　上边的招式，她昨夜见过。
　　很快，手上翻页的动作停了。

　　抬起头，师尊已经离开了。
　　树叶枯黄后，又落下，很快迎来了冬日的第一场雪。
　　积雪不深，阳光一照，便融化为雪水。

　　姜澈穿了一件短衣，额头还是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招一式间，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最后一剑刺出，许久没有收剑，突然神色一动，望向门外。
　　林晚就站在门口，右手不知提着什么。

　　“脚步无力，动作徒有虚表。”她总结一句。“还得再练。”

　　说罢，将手里提着的包裹放在石桌上。
　　“送的糕点，尝尝？”

　　是桂花馅的。

　　林晚没吃，盯着她。“是昨夜突破的？”

　　果然瞒不住她。
　　“是。”

　　林晚看着姜澈。“你修炼速度注定比其他人快，过几日给你遮掩修为的道具。”

　　姜澈停住了动作。“不吃了？”

　　姜澈点点头。“剩下的我带回去吃。”

　　林晚顺手捡起一根断木。“来，拿剑。”

　　下一秒，树枝抵在姜澈脖颈处。
　　“你的剑太慢了。”

　　她丢下树枝，留下一句。“我明日再来检验。”

　　数月转瞬而逝。

　　姜澈走进资源堂。

　　她来的还早，堂中没有几人。
　　走到柜台处，后方的藤椅上躺着一人，他瞧见姜澈。

　　“名字。”

　　“水峰，姜澈。”
　　姜澈将身份牌递出，他指尖一弹，身份牌在空中翻了个面，重新回到了姜澈手中。

　　“还是和往常一样，灵石换钱？”

　　“不，给我灵石就好。”

　　他有些诧异的瞧了眼姜澈，重新低下头。
　　“10块下品灵石和三枚聚灵丹。”

　　接着一包写着亲传弟子的袋子便丢了过来。

　　说罢，挥了挥手。
　　“下一位。”

　　姜澈还没回峰，迎面走来一个剑峰弟子。
　　“姜师姐，久仰。”

　　“你是？”

　　“剑峰，訾六。”

　　姜澈皱起眉头，却听他低声说了句。“炼心堂。”

　　姜澈瞳孔猛地一缩。

　　没等她转头，另一道声音飘了过来。“哟，这不是水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吗？”
　　领头那人是剑峰大师兄，楚风。

　　“怎么没见你那废物师尊？”
　　话音刚落。

　　一只拳头便落在楚风脸上。

　　“你找死！”
　　姜澈不说话，又是一拳砸下。
　　——
　　凉亭下，坐着两人。
　　院子里都是桂花的香气。

　　“糕点可还好吃？”
　　林晚对面坐着一名年轻的女子。
　　“我没吃。”

　　女子面露惊讶。
　　“那不是你最喜欢吃的糕点吗？”

　　林晚没回话。
　　落下一子，若有所感的朝着北面抬起头。

　　女人也顺着望过去。
　　“你那弟子倒是有趣，打架竟然这么…”她停顿一下，终于想出来一词，“有新意。”
　　林晚拿起黑子，点在棋盘上。“她一向不服输。”

　　她停顿下，指着棋盘。“你输了。”
　　女人好笑道：“怎么不多关心你徒弟。”

　　“她不需要我关心。”

　　“她那样子。”女人抽回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和你以前很像。”
　　林晚：“她不是我。”

　　“和她...”女人声音猛地停住，她瞧见林晚警告的目光。
　　“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何必呢。”

　　林晚：“看，结束了。”

　　两把剑在空中碰撞几次。
　　楚风的表情逐渐难看起来。

　　姜澈剑法诡谲，楚风甚至连她衣角也无法碰到。

　　下一秒，两人动作一滞。
　　空中出现一名男子，他的手掌在空中虚虚一压。

　　是执法堂执事，赵沛。

　　楚风恨恨的瞪了姜澈一眼。
　　姜澈同样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赵沛一挥手。
　　“带走。”

　　回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走到林晚屋前，还没叩响门，声音便从屋内传了过来。
　　“进来吧。”

　　“请师尊责罚。”

　　姜澈听不出林晚是什么情绪。“为什么？”

　　姜澈心念一动，抬起脑袋。“我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糯糯的，动作拘谨。
　　林晚望着她，眼底像是有什么涌动了一下。

　　“手给我。”
　　姜澈乖乖递出。
　　半晌，她收回手，指着屋中那张大床，“趴上去。”
　　姜澈小声地啊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趴了上去。

　　“脱了。”
　　直到林晚说了第二遍，她才明白过来，脸蛋霎时变得通红。
　　动作磨磨蹭蹭，好久才解开扣子。

　　林晚语气不耐烦。
　　“快点。”

　　姜澈唰的一下脱光了，在床上趴好。
　　头埋在枕头里，鼻尖闻见一股淡香。

　　冰凉的指尖点在她的受伤处。
　　姜澈颤抖一下。

　　“别乱动。”

　　掌心将膏药抹开，姜澈绷紧身体一动不动。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疼就说。”
　　姜澈的护身符搭在她的肩膀处，林晚下意识瞥了一眼。

　　涂完药膏。
　　林晚注意到她正微微发抖。

　　林晚敛下目光。
　　“起来吧。”

　　话音刚落，姜澈一咕噜爬了起来，把衣服穿上了。
　　面上的红晕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疼的。

　　“师尊，我好像不怎么疼了。”
　　她原地跳了几下，很快又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别乱动，伤口没那么快恢复。”

　　姜澈老实了，目光落在膏药上。“这膏药，我能不能拿点走啊。”
　　“不行。”

　　月亮挂在正上，空中一丝风也没有。

　　林晚坐回桌边，自顾自倒了壶酒。

　　姜澈站在原地，没动。“师尊，杂灵根永远只能待在练气吗？”
　　因为是杂灵根，入门前也不过是练气巅峰。

　　倒酒的声音停了。

　　林晚没回她。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姜澈心底一沉。
　　给林晚道了晚安，走出屋子。

　　她抱着剑诀，看了很久，直到有些困倦了，迷迷糊糊间，并没注意到自己的经脉正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