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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王玄易刚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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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易刚挂断余豹的电话，欧阳念秦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欧阳？怎么了？”
“巡逻的同事刚才在地宫附近发现了沈潇湘，现在人已经送去抢救了。”
“什么？”王玄易的脑子嗡的一下。
果然出事了。
欧阳念秦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看着余豹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有些无奈地开口道：“要不先坐一会，现在急也没有用。”
他一开始听巡逻的同事汇报地宫附近出现了声响，一看居然是沈潇湘在那里，等余豹也赶了过来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抢救室的红灯熄灭，穿着白大褂的医师走了出来，她袖口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患者失血性休克得到纠正，血压和心率还算正常。左肺有贯穿伤挺大，但没有伤到心脏，现在呼吸情况也比较平稳。全身二十六处骨折。头部没什么大问题。目前还在麻醉状态没有恢复意识，接下来我们会把他转到重症监护室。”
医师摘下口罩，神情有些凝重，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他的经脉中有种很棘手的毒素，我们分局目前没人能解决，也不敢妄动。这个你们看看有什么办法解决。”
跟医师道谢后，欧阳念秦拍了照片发给王玄易，将医师的话跟他复述了一遍。
王玄易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沈潇湘那欠缺血色的脸上，心中仿佛有一团乱麻，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沈潇湘变成了现在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王玄易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那股焦虑。
他有些自责，为什么没有让沈潇湘和自己一起回京城？他明明想让沈潇湘一直在身边的。他明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从西北分局回来的。
他想马上放下手里的工作，去柳城分局陪在沈潇湘的身边，但他也知道就算现在过去也不会改变什么。
想到王玄灏这个时间应该在晨练，王玄易给王玄灏拨了电话，开门见山地说：“小龙沟地宫里的究竟是什么？”
对于自己弟弟再次提到这个话题，王玄灏一点也不意外：“你无需知道。”
“但是沈潇湘在那里受了重伤危在旦夕！我清楚他的实力，一般人不会让他伤成那个样子。”
“沈潇湘？”王玄灏有些讶异，“没死还真命大。”
王玄易沉默了片刻问道：“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那里有问题？”
“我说了你们不要再插手这件事，”王玄灏顾虑了下弟弟的情绪，但又不想和他多讲，只是提醒道：“医疗研究组有位在毒素研究上颇有建树姓纪的同事，你去找他帮忙吧。我很忙，没有要紧事不要来烦我。”
“什么意思？一条人命在你这里不算要紧事吗？”
“我无需向你说明。”
王玄易气得头脑有些发昏，语无伦次：“王玄灏！你——！”
但对方根本没有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玄易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才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
既然王玄灏不愿意让他知道，那他就自己查。
手机震动两下，是欧阳念秦发来的消息：医师说总部医疗组有个叫纪砚的人或许有办法，你可以去问问看。
纪砚。
稍稍平静下来的王玄易思考起来，刚才王玄灏也给他指的应该也是这个方向。
王玄易感觉非常奇怪，他只说了沈潇湘在地宫受伤，并没提到他中毒。王玄灏直接给他指明了去找纪砚，也就是说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还有那句“没死还真命大”，以王玄灏的性格不会说这种风凉话。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找到这个叫纪砚的人要紧。
总部虽然很大，但医疗研究组的人不多，纪砚在组里更是大名鼎鼎。
当王玄易面前站着个踩了双内增高小皮鞋还只有一米五左右的男孩时，他实在无法和毒理天才联系到一起。
不过确实有模样一直维持在孩童时期的成年修士，他倒不至于太惊讶。
纪砚打量着王玄易：“你就是副局的弟弟？看着也不过如此。你拿什么请我帮忙？”
“......”
王玄易没有心情和小孩斗嘴，问道：“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行？”
“不违纪的情况下我能做到的话。”
“好！”纪砚就喜欢这种爽快人，“走吧，白头发。”
“......”
考虑到时间，王玄易联系了欧阳念秦后直接把纪砚送到柳城分局，也看到了躺在病床上闭着双眼的沈潇湘。
他不知道沈潇湘在地宫里做了什么，几年没见，沈潇湘竟变得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在王玄易的印象里，自己的师兄机敏过人，他又究竟因为什么才会这样急躁。
看着沈潇湘躺在病床上，王玄易的心里生出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既感到痛苦，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喜悦。痛苦的是，沈潇湘此刻定是痛苦的；喜悦的是，在沈潇湘痛苦时在他身边的是自己。
“沈潇湘...”王玄易喃喃道。
“怎么了？”躺在病床上的人开口。
“？”
沈潇湘睁开眼睛看了王玄易一眼，又因为光线晃得他有些不舒服，干脆又闭上了：“你那副表情是想哭给我看吗？”
“你醒了怎么不吱声！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自己师弟这副紧张的模样，沈潇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心怀愧疚，面上却故作轻松地做出夸张的表情，龇牙咧嘴道：“我真是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啊——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过那个不听人讲话的老蛇妖，值得他这么下死手。”
说着，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但还没笑出来就被一阵撕心的剧痛打断。沈潇湘的脸色顿时更加惨白，呼吸也更加急促起来。
纪砚一到就开始着手为沈潇湘做着各项检查，看了他的检测报告后不住地感叹沈潇湘的身体强度比一般的修士大太多了。
纪砚：“外伤内伤问题不算很大，以沈潇湘的身体素质静养个俩月就好了，不过他体内的毒素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建议先戴着锁功扣阻止毒素借助灵力运行扩散到周身，等研究出解毒办法再打开。不过这样恢复时间肯定会延后的。”
沈潇湘看着纪砚掏出一个项圈放到王玄易的手里，但奈何自己伤势太重根本动不了，只能一脸惊恐地哀嚎道：“不要啊——”
王玄易打量着纪砚交到他手上的锁功扣。这东西他太熟了，特别行动组抓的犯人危险到每一个都得上这玩意。
王玄易熟练地将项圈扣在沈潇湘的脖子上。
沈潇湘：“......”
纪砚不愧是专科的天才，耗时两天就找到了缓解毒素的办法。
这几天里，沈潇湘还算积极配合纪砚的治疗工作，王玄易则是每天都坐在查阅室的终端前，一待就是一整天。
就算不是为了沈潇湘，他也想知道王玄灏三番两次阻止自己调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起初他毫无头绪，但结合了沈潇湘的调查结果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端倪。
王玄易调取到了一份古籍影印件，上书：《妖祸录·卷二十七》
其中的一部分引起了他的注意：
“年冬，南康府境异象迭兴。有民言城外茂林之内，每值雾起，常见一青色之影飘忽其间、往来游走，其状诡谲，身形化蛇、目若金丹、自称许清流。
“人皆惧之，然莫能测其所以然也。其行迹飘忽，术法惊人，疑似远古血脉所衍者，民间称其为‘青君’。”
王玄易发现，不少文献对这位“青君”都有零星的描写，资料中字字句句中都透露出他“实力极强、形态难辨、性格孤僻。”
而直到九十年前，关于他的记载才突然变得密集。
王玄易又调出了那个时间段特管局的行动档案，很快在一份行动报告中发现了熟悉的地名：柳城。
一份名为《柳城·镇压行动小组备案》的报告吸引了他的注意。报告写得极其简略，甚至是有些潦草，看起来像是某位修士后面才移交备案的。
同时在这篇报告中还提到了另外一个人：王煦。
是王玄易的曾叔祖，也是他在反复对比大量资料后推测出的上一代折雪剑主。
调查这么久事情有了进展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当他刷新了一下，页面变成空空一片只有请授权后查看六个字时他就知道，是王玄灏发力了。
王玄易盯着空白的屏幕，心揪了起来，感觉那几个字像是在羞辱自己。
一个是他的师兄，一个是他的亲哥。难道在这两人眼里自己就这么不值得托付吗？
他抿了抿唇犹豫很久，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打了那个并不想打的电话。只是刚响了两声，对方就给他挂了。
“......”
——
王家后宅。
这里有一片极其幽静的竹林。
竹林中有一个小院子，这里住着京城王家目前还在世的年纪最大的长辈，除了照顾的人很少会有人过来探望。
一位年迈的老人坐在院中凉亭下的阴凉处，面容枯瘦但眼神明亮深邃，让人一眼便能窥见其年轻时的风采。
王玄灏坐在他对面捻起一枚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又电话打了进来，王玄灏看了眼来电显示后不声不响地拒接了。
老人叹了口气：“是玄易吧。”
“是。”王玄灏回道。
“你们闹矛盾了？”
王玄灏：“我对他并没有什么要求，不过他看起来似乎对我有些不满。”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对王玄灏的话有些不赞同。
“玄易心思细腻，你比起他更甚，他的想法你这个做哥哥的会不知道？至于你...你好像也在暗中追查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王玄灏没有反驳。
“曾叔祖虽然已经不参与王家的事务了，但一些资金的流向还是能察觉的。”
“明白。”
“知道你个性稳重又懂得大局，断不会做出出格的事。虽然你在特管局位高权重但毕竟欠些阅历。你也清楚，明面上你是话事人，实际上特管局中真正做出决策的是太一阁，人多眼杂，当谨言慎行。”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