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长生》鹤顶红品鉴高手

12、第 12 章 月黑风高夜

　　月黑风高夜。

　　沈潇湘和王玄易悄悄地来到了霁荷提前交代过的那个入口。入口不算太窄，一人刚好能过。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进了地宫，铁锈般的腥气扑面而来。

　　沈潇湘用手电筒照着地下的情况，就如霁荷所说，墙面上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图案。

　　“应该还没进地宫，不过可以看出来这地方有些规模了。”沈潇湘的目光扫过周围，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认真的神情。

　　随着两人继续深入，地面渐渐倾斜，已经进入了真正的地宫里，空气也变得冷了起来。

　　沈潇湘蹲在地上敲了敲地面，随即取出一张符箓抛向前方，一道淡淡的涟漪浮现后又归于寂静。

　　“暂时没有问题。”他站起身。

　　“沈潇湘，你有没有觉得——”话说一半，王玄易猛地扣住沈潇湘的手腕往自己的身旁一拽，一道极快的暗影与沈潇湘堪堪擦过。

　　砰的一声，那个东西撞在石壁上，像是没有痛觉一样贴着墙面蜿蜒而下，迅速地化为黑雾般的影子再次扑向沈潇湘。

　　沈潇湘眼神一凛，手腕抖出三枚符箓射入影子正中，顿时无声的长啸划破地宫，让两人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而那团影子也是停顿了片刻，随即扭曲起来，赫然化作了一团更有实质的黑雾，其中还有一抹鬼火般的森森绿光。

　　“这是什么？”沈潇湘从没见过这种非人非妖的东西，王玄易也不清楚。

　　两人来不及深究，那虚影再次扑了过来，十指如爪无比尖利，周身散发着一缕缕的黑气直奔沈潇湘。

　　“......”

　　沈潇湘先发制人，手腕一翻一道长虹破空而出，符光与影子进行了短暂的交织，黑色的虚影被逼退两步，随即它的身体崩解，化作了细碎的光尘散开。

　　地宫中寂静片刻，但是这种寂静却有一种一种令人发毛的压迫感，过了许久才逐渐消失。

　　“它好像走了，你有没有受伤？”王玄易有些担心地看向沈潇湘。幸好他刚才反应快，及时将沈潇湘拉开。

　　沈潇湘摆摆手，示意可以继续向里探索。

　　再向内是一道石门。石门纹路复杂，上面刻画着的符文深陷在石板上。

　　沈潇湘盯着这些符文，越发觉得有些眼熟。

　　就在两人想要更加靠近时，一股暴戾的灵压从石门后席卷而来，浓重的阴影如潮水般翻涌而出，那团黑雾再次现形。

　　这次黑影已经成为了一个隐约能看出是人身蛇尾的模糊形体，面容被黑雾笼罩着，仅一双眼眸中透出令人胆寒的绿光。

　　它咆哮着冲向沈潇湘，动作快如闪电。

　　王玄易几乎是瞬间迎了上去，剑势凛冽如风雪席卷，剑未出鞘但破雾而出，寒意席卷整个地宫。

　　一时间灵气震荡将地宫炸得地砖纷飞，他借力后退数步退回至沈潇湘的身旁，将剑横在身前，上面原本缠着的布条已经被激荡的灵气撕裂，露出了古朴却通透的剑鞘。

　　刚才的碰撞让王玄易感觉到肩膀有些发麻，他揉了揉肩膀，对沈潇湘使了个眼色。而后者也马上意会，以指为剑在阴暗的空间中斩出一道弧光。

　　当弧光即将接触到黑雾时，黑雾突然消散，下一秒从地面如同毒蛇般窜到沈潇湘的脚边，骤然凝实。

　　黑雾的利爪划破空气，直袭沈潇湘的腹部。

　　“小心！”

　　沈潇湘猛地向后一坠躲过了攻击，但是黑雾的速度要更加迅捷，瞬间出现在神消息即将抵达的终点处。而沈潇湘显然也是察觉到了，提了口气硬是将身子拧了个方向撞到一旁的石壁上，再一次躲过了黑雾的袭击。

　　“沈潇湘！”

　　“我没事。”沈潇湘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尘，虽然脸上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充满了罕见的严肃。

　　此时的王玄易也看出来了面前的这团来历不明的黑雾相当棘手难缠，他向前踏出一步，猛然将手中的剑从剑鞘中抽出。

　　剑出鞘的一瞬间霜寒乍现，散发的寒芒险些将整个地宫照亮。

　　折雪剑名副其实，其剑鞘虽然古朴，一旦出鞘便寒芒四起。这一瞬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已经被凝固，就连那团黑雾的动作也在一刹那间僵住了。

　　碧绿色的双目微微一怔，随即瞳孔迅速缩小成一道竖线。它停在原地，不再发起进攻，同时视线缓缓落在了王玄易手中那柄透若琉璃的剑上。

　　黑雾不再发起攻击，而是逐渐向后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王玄易手中的剑。

　　忽然那个黑雾的头偏了偏，又做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势后就消散不见了。

　　“什么意思？让我们走了？”沈潇湘是这样猜测的。

　　王玄易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探讨是去是留后两人决定继续前行，通道越来越宽，地砖也越来越精致，甚至到有光线掠过时泛起波纹。在绕过数个数个交错的甬道后，两人进入了一处不算低矮的大厅。

　　他们没有再遇到像先前那样的袭击，也没有看到黑雾或者影子。

　　沈潇湘在每一层都做了标记，将沿途的壁画逐一记录，偶尔误碰机关也胜在王玄易反应迅捷，两人并未受伤。

　　两人身处的这个石厅与主殿不同，顶部低垂，石梁错落，墙壁上布满了年代久远的青铜钉饰，有些已经腐蚀掉落。角落有一些生了锈的空箱子，地上还有一些东西被拖拽过的痕迹。

　　王玄易拿着手电筒四周照了照，点燃了一盏看起来有些特殊的灯。淡黄色的火光浮在空中，将整间大厅笼罩在一种幽静的光中，他侧身看向沈潇湘：“这里看起来像是曾经存放过什么东西？”

　　“是被人改过的阵法，感觉百年内应该有人将这里重新规划过。”

　　原本还在走来走去四处观察的王玄易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感觉到了一股非常不自然的气息，好像有人在暗中以微弱的目光注视着他。

　　王玄易对阵法一窍不通，图案什么的基本看不懂，只知道眼睛图案一般跟洞察或者守护有关。同时也怕分开会出现危险，所以他离沈潇湘并不远。

　　沈潇湘蹲下身，指尖拂过砖上的花纹，上面似乎有被人刻划过的痕迹。

　　他抬头望向空室的圆顶，那是一幅巨大的眼睛图腾，线条弯折繁复，比先前在墙壁上看到的图腾要更加精致壮观，仅仅注视片刻便让人头脑发昏，就像是处于被浓雾笼罩的山谷。
　　以至于沈潇湘好像看到这个巨大的“眼睛”眨了一下。

　　“？”

　　“怎么了？”注意到沈潇湘的异样，王玄易不免关切起来。

　　“没什么，”沈潇湘皱了皱眉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

　　王玄易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刚才那个黑雾还在暗中不见踪影，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发生危险。

　　就在两人离开石厅后，阴影中陡然亮起了一双幽绿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两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