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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奇怪的感情 伊莫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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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莫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记得最后看见的是温迪胸口的白色布料。
最近她从蒙德城的情报机构中收集了不少关于贵族的信息,五大家族中适龄的年轻男人被她查了一个遍,昨夜只想着喝酒,今天醒了才惊觉那个帕西法尔到底是谁。
帕西法尔·伊蒙洛卡,是伊蒙洛卡家族的继承人。
伊蒙洛卡家除了他还有一位私生子,就是她在剧院遇到的那位名叫厄伯哈特的青年。
在这个时间点遇见他还真是巧合,不过帕西法尔昨夜对她的反应太过平淡,明显是对她没什么兴趣,而且温迪还认识这个帕西法尔,伊莫金只好将这位排除在自己的“狩猎名单”之外。
睡了一整夜,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伊莫金在家中转了几圈,没见到温迪的身影,不知道这人又跑到哪里去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过两天应该是五大家族出猎的日子,她多方打听才得知他们狩猎的地点,这一次她不会再毫无准备的直接出发。
想要真正融入贵族阶级,首先要让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像一个优雅的贵族,而对于怎么做一名贵族,被贵族阶级赶出来的克留兹理德和理查再清楚不过。
到克留兹理德驻守的苹果园时,理查和安托万也在院子里训练,还有个伊莫金不曾见过的少女,几人有说有笑的拿着剑拼杀,凛冽的刀光在几人的动作之间不停闪动。
再次见到伊莫金,理查惊喜非常,因为剑乐团的训练,他和克留兹理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伊莫金了。
“伊莫金,你是来看我们训练的吗?”理查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经过几日刻苦的训练他的肤色变得有点黑,曾经那个皮肤白皙的稚嫩少年好像一夕之间沧桑了不少。
伊莫金尴尬地张张嘴,她其实从温迪的口中得知了理查他们正在进行训练,并且组成了一个反抗军团,打算在积攒足够实力之后武力推翻贵族阶级。
伊莫金听到的时候还以为他们只是在说笑,并没有当真,直到今天看见他们挥洒汗水训练,看见他们不再细腻的皮肤,克留兹理德脸上甚至还留下了一道难看的伤疤。
克留兹理德察觉到伊莫金的视线,不好意思的用手背遮挡:“训练的时候不小心被理查的剑划了一下。”
他们是认真的,伊莫金不能理解,短暂的人生里,她一直被灌输的思想,贵族是不可被战胜的,他们拥有这个国家百分之九十的财富,掌握着全部的兵力,平民阶级想要与他们战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他们眼中的光竟然是那样坚定,伊莫金突然有点想落荒而逃。
“怎么了?伊莫金怎么不说话?”理查用手掌在伊莫金面前晃了晃,打断她的走神。
伊莫金踟蹰了一下,环视着几人,克留兹理德看出了她的犹豫:“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吗?”
“如果有什么事要我们做,我们都会帮你的。”
名为晨曦的少女还是第一次见到伊莫金,她好奇的从克留兹理德身后探出头:“你好,听理查和克留兹理德讲过好多次了,我叫晨曦,初次见面。”
“呃……你好。”伊莫金朝晨曦打了招呼,然后朝几人讲述了自己想要学习贵族礼仪的想法。
旁边沉默不语的安托万,终于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想做什么?”
伊莫金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敏锐如安托万,一定早就察觉了她的企图:“我……”
“安托万,你说话别这么冲。”理查挡在伊莫金身前,“她想做什么也和你没关系……不管怎样我会帮她。”
理查给克留兹理德抛了一个眼神,克留兹理德十分有眼力见的拉住安托万:“安托万。”
“抱歉,是我多话了。”安托万对伊莫金的事确实没有什么话语权,曾经他只觉得伊莫金是一个性格别扭的小女孩儿,但是在玛丽婶婶死去之后,她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好了,包在我和理查身上。”克留兹理德笑得开朗,虽然他并不支持伊莫金为了靠近贵族抹杀掉自己的个性,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作为五大家族之中最为注重礼仪的克留兹理德家族,他对这些繁琐的礼节最为了解,而理查自小在骑士队长大,在宫廷中生长的时间不长。
伊莫金便跟在克留兹理德身后跟他学习礼仪。
安托万理查和晨曦便在院子里继续举剑练习。
“宫廷之中对女性最高的道德和礼仪要求可以简单地概括成两个词:谦卑和端庄。”克留兹理德滔滔不绝的讲述着。
“长拖尾裙装时,需要优雅的提起裙摆上下楼梯,避免绊倒或弄脏衣物……”
伊莫金不爱学习,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听人讲授知识,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已经落山,安托万早已经回家,说是要给伊娜丝做晚餐,生活在另一个小镇的晨曦也已经回去,只剩下理查坐在树墩上喝着自己酒壶中的酒。
伊莫金收获满满从屋子里出来,第一眼就看见驼着背安静地吹晚风的理查,克留兹理德跟在她身后出来。
“他们都走了吗?”
“嗯,安托万和晨曦已经回家了。”理查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草屑,经过一下午的训练他身上沾了许多灰尘草屑,“我等伊莫金一起回家。”
伊莫金还有些意外,指了指自己。
“莱肯芬德的家教里可没有让女孩儿单独回家的规矩。”理查朝伊莫金伸出手。
克留兹理德最看不得理查在女孩儿面前献殷勤,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起鸡皮疙瘩:“就你绅士行了吧!那伊莫金就交给你了,如果明天还要帮忙的话记得来找我哦。”
他冲伊莫金抛了一个媚眼,理查赶忙捂住伊莫金的眼睛:“别看,不利于身心健康。”
克留兹理德没心情反驳,目送伊莫金和理查的背影远去。
不过短短半月没见,伊莫金的变化却让理查震惊:“伊莫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了?”
理查震惊的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伊莫金的脸侧,从远处一看似乎是在抚摸她的脸颊,在理查黝黑的皮肤衬托之下,她简直白得像在发光。
“是温迪帮我弄的,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
“温迪大人还有这种能力吗?这几天训练我都晒黑了,我也想求温迪大人帮我变白一下。”
伊莫金察觉到他的手距离自己太近,她稍微后退,下一刻便听到温迪的声音:“伊莫金~”
温迪步伐轻巧的从森林深处走出来,远远的就喊她,声音黏腻:“伊莫金~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
理查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有点尴尬地把手放下:“温迪大人!你来接伊莫金吗?”
温迪笑得温柔,动作却十分蛮横地插入两人之间,将伊莫金和理查隔开:“嗯,我在家等了伊莫金半天,她都没回家,我还以为她被坏人拐跑了,我可担心了。”
“哈?”理查就算再过迟钝也听出了温迪的画外音。
“哎呀理查你也在啊?”温迪惊讶地看着理查。
“嗯……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把佩剑落在克留兹理德家了。”理查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温迪顺理成章的替代了理查的位置,握上伊莫金的手腕:“回家吧。”
伊莫金扭头看了一眼理查,他的佩剑不是在腰上吗?要不要提醒他一下?还没等开口,脑袋就被温迪温柔地扭回来。
“别看了,理查这几天太忙了,估计是脑子出现了点问题。”温迪轻笑,轻轻地用手指蹭了蹭伊莫金的侧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嗯,脏脏的,有点灰,现在没有了。”
怎么会有灰呢,为什么刚刚理查不提醒一下呢?伊莫金半信半疑,顺着温迪的力道和他回家。
温迪从城中回来的时候刚巧从低语森林路过,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的两人,伊莫金和理查面对面说着些什么,然后理查便将手放在了伊莫金的脸上。
不知怎的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温迪你今天又去哪儿玩了?”伊莫金戳着温迪的胸口,“昨天我是不是又喝醉了?”
“嗯?”温迪从刚刚的回忆中回神,“嗯,我昨天把你抱回来的。”
是夜,伊莫金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睡得不是很安稳。
温迪照常坐在伊莫金卧室的窗口,眼睛一错不措的粘在她的身上,今天遇见她和理查时,自己的心情明显不正常。
为什么心口总有种酸涩的感觉呢?为什么看见理查靠近伊莫金会落寞?明明理查和伊莫金也是很好的朋友,作为朋友的自己可以牵伊莫金的手,那么理查可不可以呢?自己真的把伊莫金小姐当做朋友吗?
一阵轻柔的风吹动他帽子上的羽毛,凉意扑面打断温迪的沉思,害怕冷风将伊莫金吹醒,温迪轻声将窗关上,坐在伊莫金的床边。
如果伊莫金开心的话,那样也没关系吧。
关上窗后,屋内的光线更加昏暗了,可温迪的眼睛在黑暗中仍能准确的锁定伊莫金的脸庞,他伸手轻轻触碰她的指尖。
伊莫金,我要拿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