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差班的自我拯救计划》千寻梅

2、第 2 章 乐生看见了

　　乐生看见了瑾睿，便招呼他“哎，你也出来啦！”
　　被叫做小爱的女孩子也看过来，“咦，他是谁？”
　　“我们班的新同学，叫什么来着。”
　　“楚瑾睿。总要好好记住新同学的名字吧？”顾安皱起眉头，冷冷看向乐生。
　　“哎呀！我好像记得这个名字，我们一起上过同一个班的幼儿园吧！”小爱若有所思，笑眯眯地问。
　　“哎哎哎，是吗.....应该是吧！”瑾睿一惊，没想到对方会记得。
　　“啊哈哈，这个小地方总是会碰到同学，喂，狄爽！别乱动我的相机！”
　　切，对方并没有看我们一眼，一脸不屑。
　　“好了，预备铃响了，我们该下去了。”两个女孩子就说说笑笑离开了，瑾睿回到教室，教室里的空气总是那样闷热，刚刚短暂被驱散的阴霾又重新回来了。
　　第三节晚自习，高三以来一直是自习课，今天因为班主任去开会，班长澄君在讲台上坐着，也因此教室里总是有讲话的声音。
　　楚瑾睿读的学校是整个县城唯一的私立学校实验高中，教学成绩算是县城最好的一所，虽然学费不便宜，想来这里读书的人也不少。
　　但由于最近几年都没有进入国内顶尖高校的学生，学校隐隐有被赶超的危机，因此也对他们这一届学生抓得尤其紧，一周7天只有周日放半天，这种作息从高一就开始实行，直到现在。学校对他们这一届充满信心，希望他们可以拿出好成绩。而其中最有希望的就排在尖子班，其中尖子班实行了严格的淘汰制度，考到班级末尾就要踢出班级。
　　而在分班时，学校便明确指出自己尖子班的学生如果成绩太烂，就会被转到普通班去。而这话从分班开始一直说到现在，很多人都觉得不过是老师吓唬人的话，更何况时间都已经来到高三了呢？他本来也是觉得无论如何也不会轮到自己吧，只是没想到最后一学期自己的成绩越来越烂，常年垫底，所以被毫不客气踢了出去。
　　7班是全年级成绩最低的班级，各种分数在考试排名里都是垫底。但这不意味着学校对7班就不管不顾，尤其是对一些上不了本科线的学生，更是非常关心。每次年级总结大会，都会把7班单独拉出来讲。
　　此时7班内，在最里面的角落，楚瑾睿心事重重，如果有谁注意看他的脸，会发现他眼神忧伤，而嘴角却是哭的样子。手里拿着试卷，过了许久，没有翻过一页。
　　本来，他还有一点侥幸，以为自己是不会被踢，但现实永远比想象更加残酷，他被毫不客气踢出了尖子班，插班到7班，简直不敢想象会有多丢脸。现在他根本无法看进去任何书，等一会自己该如何和父母说起这件事？免不了要被一顿骂。实在是太过于丢人，必然免不了让父母失望。
　　他该如何开口，告诉那为自己骄傲的父亲，为自己操心的母亲，自己的人生是如何坠落，让这对有体面工作的中年夫妇，在单位里抬起头来呢？这样丢人的一件事，比起某位同事的儿子考上某所好大学，拿了许多奖学金，为家里省下多少学费，实在是一件丢人现眼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一旦被他们知晓，恐怕又是长达几天的沉默，父亲会郁闷得吃不下饭，母亲会日夜焦虑担忧，如果遇见同事的闲聊，说起自己的孩子或者谁家的孩子取得怎么样的成就，而自己的父母会如何站立难安，那是多么羞耻的一件事！
　　不止是父母，如果自己遇见那些从小看他长大的叔叔阿姨问起来，他自己也难以坦然，如果没人在意自己的成绩该多好！如果只是考差了一点，那也是自己的事，可让他把自己越来越差的事摆在别人面前，这多么残忍啊！
　　“哎呀，你是不知道......"旁边两人神经质一样笑起来。
　　这笑声在在班上闹哄哄的场景里不算最大声，但因为离得近，所以对瑾睿而言格外刺耳，也打断了他的思路。
　　乐生的声音尖细却沉闷，青山说话总会抬高尾音，两人一言一语，完全扰乱人的心绪，给瑾睿本来就烦的内心更是填上一层阴影。
　　“你们两个别说话了。”澄君不知何时阴着一张脸站在两人面前，脸色沉下去，冷冷看着他们，俨然一副严师模样，说话声低下去，等他走远了，声音又大起来，语气中多了一丝嘲笑。
　　瑾睿再也忍不了，大喊道，“够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声音不大不响，刚好整个教室都能听见，几个人转头过来看他，青山和乐生也都一愣，看了他一眼。瑾睿的怒火瞬间转化为尴尬。
　　他愣在原地，嘴张开想继续说话，但喉咙却发不出一句话。
　　台上的澄君赶紧站起来，“好啦！都认真看书学习！”教室趋于安静，而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瑾睿，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他又羞又恼，自己现在是什么都没办好，在新班级里落下不好的印象。
　　“对不起啊，同学，我们刚刚吵到你了。”乐生轻声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该这样的，下次小声一点。”青山在一旁补充道。
　　瑾睿没想到他们会主动道歉，只是含糊回应了几句，恐怕这两个人会觉得自己很奇怪吧。而教室此刻，是不是很多人都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这个新人事多，不过是个被淘汰的废物，就这样事多，究竟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呢？
　　他的内心升起一股绝望的感情，甚至不想再来学校，不想再来教室，不想再面对这些人了，何必来白白受人嘲笑呢？他感到自己头晕目眩，怀疑自己是否得了什么疾病，是否有心理或者精神上的问题，又觉得是自己太过于多虑，总是一惊一乍，其实根本没什么问题，也根本没有人想要害他，只是怪他自己太过于敏感。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的同学过来叫住瑾睿。“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找他。”
　　瑾睿得救般起身离开教室，他来到办公室，此时办公室只有几个改作业的老师。瑾睿小心翼翼进门，一眼看见在位置上的班主任。
　　班主任很年轻，待人和蔼，没有太严厉的感觉，也因此不太被学生尊重，但好在他接管的是高三的学生，大体上还能管住。他这次只是为了问瑾睿是否习惯新班级的生活，希望他能不气馁，在最后的时间里好好学习。
　　“你和乐生相处怎么样？”
　　“还行吧。”
　　“那就好！他偶尔会不在学校，就要麻烦你多适应一下。”
　　瑾睿心里有一点怨气，但这和班主任无关，于是努力压下去。自己会有今天，更多还是怪自己吧！都是自己的错，才让他在最关键时刻面临变故！

　　在这样翻涌思绪下，时间开玩笑般过得飞快，下课铃响起时，全班哗然，纷纷起身收拾自己的书包，生怕自己晚一秒离开教室。
　　瑾睿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第
　　“终于放学了！今天解放啦！”青山狠狠伸一个懒腰，毫不客气把腿放在桌子上。
　　“不要把腿放在我桌子上！”澄君有点生气骂到，而对方一点没有要放下去的意思。
　　“哦，班长，我腿太长，一直屈着不太舒服，你就当帮助一下同学嘛！”青山笑嘻嘻看着他，甚至用脚碰碰澄君的手。
　　“你的腿再长也不该放在我的桌子上！”澄君生气骂道，而青山却笑得越来越大声。
　　“好了，不要再欺负我们可怜的班长了，他还要回去照顾给弟弟洗澡呢。”乐生在一旁解围，但眼神偷偷看向自己旁边。
　　“是我不对了，嗯，快回去吧，明天见，我的好同桌。”虽然放下了腿，青山依然显露出那副戏谑的神情。
　　“那我们新同学呢？我们7班的生活怎么样，有没有比6班更好？”青山转身看向瑾睿，只是捉弄澄君他还不够过瘾。
　　瑾睿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随意发出几个音节敷衍几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神悲切，好像下一秒就有两滴泪珠流出。青山诧异，以为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不敢再调戏他。
　　乐生接着话茬说，“我们班是最好的，因为这里有我们，不是嘛！”
　　“哈哈哈，当然，比起好的，还是更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瑾睿看着两个人，心里十分烦躁，他一想到自己等会要面对什么，就害怕得不行，连起身离开教室的勇气也没有，看见两人在这里嘻嘻哈哈，他只觉得与他完全无关。
　　”你们总是磨蹭到最后才走，我不跟着耗了，最后离开的人记得关灯关门。“澄君背好自己的书包，打算要离开教室了，此时，瑾睿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也不管要带什么，拿起书包就离开了教室。
　　乐生看着瑾睿那忧心忡忡的背影，心生不忍，打算跟上去看看。他匆匆追上去，澄君看着他的背影感慨：“他也太爱多管闲事。”
　　“这样善良的人很少遇见了，如果世界上都是你这样的只顾自己的，那也太黑暗了。”
　　“你真是严于待人，宽以待己啊！你不也一样冷嘲热讽，至少我可不虚伪！”
　　“是啊，你太真诚了！厉害啊！”
　　“你说得对，但是我要走了，记得关灯啊班长！”
　　两人互相拌嘴时，乐生已经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