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爱你》念凤莲

24、第 24 章 “乐橙，原

　　误会，天大的误会！

　　乐橙和齐永一齐齐抬头，懵懂地瞅向不远处的祖孙四人。

　　乐橙的脸都红透了，整个人怔愣着，不知如何反应。

　　齐永一礼貌站起身，朝老太太弯了弯腰，“奶奶您好，我叫齐永一。”

　　“我认得你孩子，”老太太抱着孙子走过来，抬眼打量齐永一，“你奶奶是个好人，年轻的时候，没少接济村里贫苦的人家，没想到老姐姐的孙子都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

　　齐永一低下头，腼腆一笑，“没想到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还有人记得我奶奶……”

　　“怎会不记得呢，”老太太语气喃喃，“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这好人呐，哪怕最后不在了，对方当年的音容笑貌、做过的好事，是会一直烙在人心的。”

　　眼看气氛有些悲伤，乐橙也站了起来，红着脸道：“我，我把炭生好了，一会咱们就能吃烧烤了。”

　　“小乐橙，”老太太眉眼弯弯，弯腰放下三喜，顺势拍了拍乐橙的胳膊，“每次来都麻烦你，买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没有的奶奶，”乐橙摆了摆手，笑着诚实回道，“今天这些东西都是永一买的，他说今天请客。”

　　齐永一也点头，微笑道：“对，今天我请客。”

　　“那多不好意思，”老太太看了看齐永一，又看了看乐橙，笑着问，“你俩刚才……”

　　“奶奶，”乐橙脸一红，连忙解释，“三喜那是看错了，我俩刚才研究生炭呢！孩子小，按照方才三喜的角度，当真是误会了……”

　　“我就说嘛……” 老太太噗嗤一笑，无奈摇头，回头看小孙子，“三喜这个小娃娃，也不知从哪里学的，还懂什么亲嘴……”

　　话音刚落，二喜举着一包“亲嘴”辣片哒哒哒跑过来，一边嘟着小嘴巴，一边亲了口辣片，朝奶奶解释道：“奶奶，这就叫亲嘴！”

　　齐永一一乐，眉眼都跟着弯了起来，“原来这个词，是二喜教的弟弟啊！”

　　几人站在温馨的小院里，开怀地笑成了一片。

　　炭火生了起来，乐橙和齐永一坐在烤炉前，开始为孩子们烤羊肉串。

　　傍晚起了风，乐橙坐的方向刚好是风口，风吹着炭烟扑面而来，把她呛得直咳嗽，齐永一余光瞥见，伸手轻轻接过她手里的肉串。

　　“我来烤吧，你从小气管就不好，少吹点烟。”

　　乐橙转过身，喝了一大口冰汽水，这才稍稍觉得舒缓了些，她回过头，依旧坐在小马扎上，看齐永一的侧脸。

　　他烤得很认真，眼睛一直盯着肉串，一边烤着，还不忘一边给羊肉串翻面，偶尔有风裹着白烟扑在他脸上，他也未嫌弃，只轻轻眯了眯眼，观察肉串的熟度。

　　肉汁落在烧得发白的炭上，发出“嗞”的一声，香气悠悠飘在鼻尖。

　　大概发现了她的注视，齐永一转过了头，望向乐橙的眼睛。

　　心里有颗种子，不但生了根，还发了芽，绽放出美丽的花苞来。

　　齐永一笑了笑，将烤好的肉串递到乐橙面前，柔声问她：“闻闻，香吗？”

　　乐橙怔了怔，想起每次烧烤，她都是埋头烤串的那一个，倒只有齐永一关心她，知道她气管不好，不能吹烟这件事。

　　乐橙鼻尖往前探了探，轻轻嗅了嗅，朝齐永一勾了勾唇，“嗯，香的。”

　　齐永一转身拿起一旁的盘子，将那一把烤串放了上去，端给乐橙，“和孩子们一起去吃吧，我再烤下一炉。”

　　“好……”乐橙接过盘子，站起了身。

　　傍晚的风轻轻拂来，孩子们围坐在院子中间的小石桌上，乖巧地喝着各自眼前的冰汽水，画面莫名温馨。

　　见乐橙端来烤串，二喜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三喜咧着嘴朝乐橙甜甜地笑，大喜却是最有眼力见的，懂事地站起身，双手接过乐橙递来的盘子。

　　“谢谢姐姐！”三个娃娃高声欢呼。

　　“肉串是那位哥哥烤的，”乐橙不敢独占功劳，弯唇指了指身后忙碌的齐永一。

　　三个孩子立刻仰头，脸上带着欢喜的笑，齐齐朝齐永一喊：“谢谢哥哥！”

　　齐永一抬起头来，望向乐橙和孩子们，莫名心头一动。

　　傍晚的风，裹着肉串的香气，乐橙站在院子中间，眉眼弯弯的，和孩子们一起笑着看他，院里的门大开着，身后是湛蓝大海，一艘轮船正缓缓驶过海面……

　　不过是最普通的夏日，最普通的小院，最普通的日常，一切却又因为乐橙和孩子们的存在，变得不普通了起来。

　　齐永一忽而灿烂一笑，朝他们招了招手，“想吃什么随时跟我说，我给你们烤！”

　　乐橙不忍心他一人忙碌，走到烤炉侧面，弯腰给肉串撒盐，温吞同他讲：“齐永一，我帮你撒调料。”

　　“乐橙，”齐永一却抬眼，轻声叫住了她，莫名其妙地来了句，“原来快乐那么简单。”

　　乐橙顿住，站起身看他。半晌，勾了勾唇，“齐永一，快乐本来就很简单。”

　　“那么，”他望向她眼睛，继续问她，“你现在快乐吗？”

　　“当然。”乐橙没有任何犹豫。

　　他却轻声同她一笑，“那你多给我点信任好不好？烤串和撒料我都能做好，你就等着吃就好。”

　　乐橙愣了愣，耳尖泛热，“我去叫奶奶出来吃，她还在厨房煮玉米。”

　　孩子们吃得最快，三喜吃完几根肉串，便要拉着乐橙去后院喂小羊，大喜却不赞成：“三喜，你尊重一下人家小羊好不好？你刚吃完羊肉串，就去喂它，它会讨厌你的。”

　　“我不管，奶奶说养小羊是为了喝羊奶，又不是吃它肉！”三喜撇了撇嘴，眼泪在大大的眼睛里打转，“你凭什么说小羊不喜欢我？我和小羊，我们明明是最好的好朋友！”

　　二喜坐在石桌前撸串，也赞同大喜的思路，“三喜，你吃了羊肉串，就不能喂羊了！”

　　“谁说我不能喂羊！我偏要喂羊！”三喜委屈地抬高音量，可怜巴巴地望向乐橙，“姐姐，他们欺负我，他们不许我喂羊……”

　　“三喜乖，”乐橙走到三喜身旁，蹲下轻声安慰眼前的小娃娃，“三喜是喜欢小羊的，小羊也喜欢三喜，对不对？”

　　三喜笃定地点头，擦了擦眼泪道：“嗯！”

　　“那三喜当然可以喂小羊，你们的喜欢是相互的，你当然可以喂它。”乐橙摸了摸三喜的头。

　　“可是哥哥们说不可以……”

　　“三喜跟我来，”乐橙轻轻牵起三喜的小手，“姐姐带你回家洗洗手，擦擦嘴，这样三喜就可以去喂小羊了。”

　　“真，真的吗？”三喜仰起头，喃喃地问。

　　“当然，”乐橙笑得温柔，“走，咱们回家洗手去。”

　　大喜和二喜好奇，也跟着一起跑回家，三个娃娃一起洗了手，要去喂羊。

　　孩子们的奶奶本想拦着，怕麻烦乐橙。

　　乐橙却笑了笑，弯腰从盆里挑了个熟玉米，放嘴边一啃，弯起眉眼，宽慰老太太：“放心吧奶奶，我们去去就回。”

　　说罢，便带着三个娃娃，往后院走。

　　“我这三个孙子，就喜欢黏着乐橙，”孩子奶奶坐在院子里，转头朝齐永一笑，“也就乐橙脾气好，孩子们说啥她都应着。”

　　齐永一低头，也从盆里挑了个玉米，轻轻放到嘴边，下意识勾唇，“她从小就这样，性格善良，对小朋友很好。”

　　乐橙带着孩子们去了很久，天边映上粉霞的时候，齐永一有些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后院。

　　后院里一片绿意盎然，种着各种瓜果梨枣，枝叶缠缠绕绕的，像一片安静又惬意的小森林。

　　大喜坐在后院的小木桌上写作业，桌上放着一盏小油灯，而不远处，二喜和三喜正蹲在乐橙身旁，安安静静地看乐橙用红薯藤喂羊。

　　大概觉得画面莫名治愈温馨，齐永一双手插着兜，站在他们的身后，勾唇默默注视了许久。

　　乐橙喂完羊，又把红薯藤轻轻递到三喜和二喜的手边，教他们如何温柔地喂小羊，她教得很认真，无论是对待小朋友，还是小动物，她总是温温柔柔的，永远充满耐心。

　　三喜和二喜很乖，也学着乐橙的样子，将红薯藤温柔递到小羊的嘴边。

　　“姐姐，小羊真的吃了！”三喜扬起可爱的笑脸，声音轻轻的，既有喜悦，又怕吓到小羊而格外克制音量。

　　乐橙揉了揉三喜的头，又揉了揉二喜的，教导孩子们：“喜欢是相互的，因为二喜和三喜温柔对待了小羊，所以小羊也温柔对待了你们。”

　　“姐姐，”大喜回过头，挠了挠后脑勺，“我有道题不太会……”

　　“我看看。”

　　乐橙站起身，温柔应道。她脚有些麻，站起来时，下意识往前踉跄了两步，她顿了顿，低头看酸胀的脚，声音里带了点笨拙：“大喜等等我，姐姐脚麻了……”

　　站在不远处的齐永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主动走到乐橙身边，轻轻搀住了她，眉眼含笑地问：“姐姐，需要帮忙吗？”

　　傍晚的余光透过晚霞轻轻打到头顶的藤叶上，熟悉的甜樱香气弥漫在鼻尖，乐橙一愣，下意识抬起了头。

　　纵使有千万种情绪，此时却只变成了一句。

　　“你也来一起喂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