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爱你》念凤莲

21、第 21 章 “因为这也

　　齐永一倚在床头，喝了温水，气色好了不少，朝乐橙张了张嘴。

　　“乐橙，我想吃面。”

　　语气里满是撒娇的软意。

　　乐橙接过他水杯，搁在一旁，转身往碗里夹面，又把鸡蛋和烤肠都拨进去，端着碗递到齐永一手边，挑眉道：“胃疼，总跟手没关系吧？”

　　齐永一双手捧过碗，指尖不经意蹭到乐橙的手背，还不忘关心她：“乐橙，你饿不饿？要不我们一起吃？”

　　“我有烤肠。”乐橙摇头，看向倚在床上的男人，“可是齐永一，不过一碗泡面而已，怎么感觉你吃得还挺开心？”

　　“大概是你泡的面，格外好吃吧。” 齐永一勾唇，低头津津有味地吃着。

　　“只是碗泡面而已，谁泡都一样。”乐橙只当他一时饿极了，同她客套的说辞。

　　“齐永一。”

　　“嗯？”

　　乐橙转过身，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回头看他。

　　“你怎么能那么自然地就躺在我姥姥家的床上？”

　　齐永一勾唇，“因为这也是我家，乐橙。”

　　齐永一晚上的食欲很好，甚至连面汤都一扫而空。

　　乐橙想着趁没被姥爷发现的功夫，还是打发齐永一回自己房间为好，转身刷碗的功夫，齐永一又躺在她床上睡着了……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乐橙倚在书桌前看了会书，她有些困，伸了个懒腰，听见床上的人动了动，便回头看他，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她笑着嘲讽他：“睡得挺好？”

　　他礼貌接招：“你的床好软，为何我躺在这里会莫名安心？”

　　乐橙皮笑肉不笑，眯了眯眼睛，“你若喜欢，我可以跟你换房间。”

　　他却轻声回：“不是房间的问题。”

　　乐橙一愣，“不是房间的问题？”

　　“嗯，”齐永一扬起唇角，眼里有星星，“是人的问题。乐橙，我看到你就莫名感到安心。”

　　“你是说，”乐橙低头一笑，半晌抬头看齐永一，“你一看到我，就想睡觉？”

　　齐永一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定，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转过了身去，“乐橙，我真的要好好睡一会了。”

　　乐橙终于被气笑了，在他身后冷冷道：“齐永一，想睡就回去睡吧。饭也吃了，水也喝了，该各回各屋了。”

　　“乐橙，我就再呆一小会，就一小会，”齐永一的声音有些闷，“我有睡眠障碍，难得在你这里有想睡的感觉……”

　　在她这里有想睡的感觉？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齐永一浅浅的呼吸声，传了过来。

　　乐橙转过身，继续看书，罢了，他说有睡眠障碍，总归不是刻意骗她的……

　　一声清脆的敲窗声从窗外响起，乐橙立刻站起身，“啪”的一声突然把灯关了。

　　乐橙鬼鬼祟祟地摸黑开了门，朝站在门外的姥爷嘿嘿一笑。

　　“橙橙，”姥爷一愣，问道，“你咋把灯给关了？”

　　“我……”乐橙倚在门上，尴尬一笑，“姥爷，我想睡觉了……”

　　老人没多想，低头将手里的小汤碗捧到乐橙面前，“我寻思你晚上没吃饭，半夜醒来会饿，就去厨房煮了碗汤圆。人只要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好，你趁热吃。”

　　乐橙接过姥爷手中的碗，心头一暖，“姥爷，您对我真好。”

　　“傻孩子，我就你一个外孙女，不对你好，对谁好？”姥爷转过身，又忍不住叮嘱，“吃完再睡，吃完记得漱口。别像永一小时候那样，吃了一大袋巧克力，隔天早上牙都掉了……”

　　乐橙笑了起来，朝姥爷撒娇，“姥爷，他掉的那是乳牙。我的牙才不会掉呢。”

　　目送姥爷进了屋，乐橙将那碗汤圆端回了房间。

　　房间安安静静的，乐橙没立即开灯，站在黑暗中轻声问：“齐永一，你吃汤圆吗？”

　　齐永一没应声，想必还在睡着。

　　乐橙把窗帘拉好，打开小台灯，借着桌前暖黄的灯光，将那碗汤圆全部吃了进去。

　　腹中一饱，人就犯困。

　　乐橙回头，看了眼在床上睡熟的齐永一。

　　大概仍有些不放心，她轻轻转过身，伸手在他额前探了探。

　　指尖触碰到温热，夹带着他身上似有似无的香气。

　　并没发烧，乐橙松了口气。

　　她困倦得很，索性趴在书桌前，合上眼，睡了过去。

　　齐永一半夜醒来时，下意识寻找乐橙。

　　窗边的台灯亮着，乐橙像小猫似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齐永一勾唇，轻手轻脚地光脚下床，走到乐橙身边，轻轻揽过她的腰，把乐橙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窝在他怀里，头抵在他的心口处。

　　他低头看她，喉结滚动。

　　他知道她睡觉向来沉，就这么僵着抱着她大半晌，直到她突然在他怀里动了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侧头看她，以为她要醒，她却只在他怀里蛄蛹了下，将脸埋进他胸膛，喃喃道：“真好齐永一，这个梦真好……”

　　齐永一只觉得心脏剧烈悸动了下，半晌，用气音回道：“乐橙，你是个小傻瓜，这不是梦。”

　　他的手臂有些麻，却舍不得放下她。

　　齐永一突然想起昨日看到的一个网页。

　　当时他刚跑完晨跑，边刷手机，边沿着海岸线往家走，无意扫见一个标题——【如何吸引心动的她？】

　　换作平常，他是绝无兴趣的。

　　可那日，他却偏偏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穿白T和蓝色牛仔裤，会更让你的她心动。】

　　【下雨天扮成淋湿的小狗，让她对你的保护欲满满。】

　　齐永一轻笑着摇头，乐橙有没有被她勾引到，他不知道。

　　但此时此刻的乐橙，却让他下意识地收了收手臂，只想将她拥得更紧，好好护在自己怀里……

　　齐永一抱着乐橙，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到床上。

　　脑海浮现出今日下雨时，乐橙在雨中抱阿福的场景。

　　雨中的她未施粉黛，一身素裙，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安静又美好。

　　他并非有意淋湿自己，却出于本能地为她撑伞，毕竟被他放在心头那么多年的女子，他不舍得有一丝雨滴落在她身上。

　　乐橙一夜好眠，早上睁眼时，才发现自己安稳地躺在床上，齐永一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天空放了晴，乐橙踏到院子里，正愁早上吃什么，姥爷却打开正屋的门，朝她招了招手，“橙橙，快来吃早饭。”

　　“永一做了皮蛋瘦肉粥。”

　　姥爷将粥端到茶几上，对齐永一赞不绝口：“真是个好孩子，我早上刚起床，便见他在厨房里忙碌，还提醒我定要给你也留一碗。”

　　乐橙坐到茶几前，温吞地拿起勺子，装作很随意地问：“姥爷，齐永一又去跑步了？他，今早状态如何？”

　　“对，晨跑去了，”姥爷脸上带着笑，将齐永一早上拌的黄瓜，也端到乐橙面前，“我看他状态挺不错的，朝气蓬勃的。”

　　乐橙点了点头，挖了一大勺粥入了口，稍稍放了心。

　　今天是周日。

　　“姥爷，我今天不回家吃饭啦。”

　　“好……”

　　乐橙扔下一句话，便急匆匆出了家门。

　　同一时刻的海边，刚跑完步的齐永一，微微喘着气，他闭上眼睛，张开手臂，静听耳边翻涌的海浪声。

　　早晨的海岸边没什么人，齐永一吹了会海风，正打算回家，转身抬眼的瞬间，正好看到乐橙走在堤顶的柏油马路上。

　　她胳膊里夹着两幅油画，身上穿着素色麻长裙，头上还戴着个小草帽，正大步跨着往前走。

　　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眼，齐永一抬手挡在额前，望向乐橙的身影。

　　乐橙一人走在大大太阳底下，小小的，活力满满的，整个人可爱到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和昨夜，倚在齐永一怀里的那个柔软小猫，又截然不同了。

　　竟起得这般早。

　　齐永一忍不住勾唇笑，认出她头上戴的那个草帽，是十年前姥姥买给她的那顶。

　　乐橙去了路边的一个快递站。

　　刚一进门，店员老苟便热情朝她打招呼：“乐橙来啦？”

　　“嗯！”乐橙朝老苟一笑，“这次寄两张画。”

　　“好长时间没看你来了，”老苟麻利地给画打包，抬眼看她，“我还以为你金盆洗手，不画了呢。”

　　“只要口不停，手就不会停，之前是因为工作太忙了……”乐橙眨了眨眼，淡淡笑着，“最近休了假，往后可能要常来麻烦你了。”

　　“我巴不得你常来呢！”老苟低头忙碌着，顺嘴问她，“对了，乐橙，你上次那个内蒙古牛肉干，还卖吗？”

　　“卖呀！”乐橙眼睛一亮，“怎么，再买一斤尝尝？”

　　“买两斤吧，”老苟憨厚一笑，“我老爸爱吃，这次多囤点！多少钱？我现在转你。”

　　“不着急，”乐橙扫了下二维码，把运费钱转了过去，抬头瞅老苟一笑，“我这就联系厂家，让他给你尽快发货。钱等到货再给我就行。”

　　“诶，好嘞！谢谢你啊！”

　　“客气！”

　　乐橙风尘仆仆地往外走，刚走出快递站几米远，又停了下来，低头在手机上敲字。

　　齐永一已经从海岸线走上来了，正站在她身后，刚想轻声叫住她，乐橙却像有什么急事一般，又急匆匆往家的方向走。

　　“……”

　　齐永一也不急，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直到他快走到家门口，乐橙又手里握着两个圆圆扁扁的东西，快步从家里走了出来。

　　齐永一见她迎面走来，既好奇她要去做什么，又不想被她撞破自己跟着她，索性脚下一闪，侧身躲进了路边的电话亭里。

　　好在乐橙着急赶路，并没发现他的踪影。

　　直到乐橙走远，齐永一实在好奇，又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