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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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她，在路旁
在垃圾桶旁边
格子衫配着解放鞋
发蓬乱脸黑黄
她低着头
俯看装水果的黑框里
有一黄一白两只小猫
时而喂水，时而梳毛
时而挑逗……
再见她，是整理后备箱
丢垃圾的时候
我前脚走，她后脚就来翻找
拿到我丢弃的水瓶
她又回来坐着，低着头
喂水，梳毛，逗猫
我丢进垃圾桶的水瓶
她放在一旁，并不多
再见她，我寻遍了车里
找了三个水瓶
放在了她的装水果黑框旁边
水瓶落地时，她抬起头来
似见我没有恶意，她才笑
五十岁的年纪，当门牙全掉
我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离开
我没有惧意，只是狐疑
最后见她，是一个小时以后
我发动车子走的时候
她是在等车吗？
可是旁边的大巴、公交
过了一批，又一批
她是在等别人丢水瓶吗？
可是她的装水果的黑框里
分明只有猫，并无几个水瓶
她是在等她的家人来接吗？
为何她只低头逗猫
不曾抬头看过往的车
我不知她这一生经历了什么
上天才给她这种不体面的装扮
我已太多年没有见过
她的眼里只有猫，没离开过
那她的孩子呢
我不知道。只是到了五小时后的
夜深人静，也是此刻
我想起了远在老家的父母
2026.05.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