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修） 我的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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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到了尾声，外面风大雨大，宿舍离这里不算近，萧决正想是冒雨回去还是等雨变小，一辆黑车就停在他面前。
后座车窗降下，温言笑侧头一笑：“我送你回去。”
雨珠打进车窗，已经在温言笑的裤子上留下点点湿痕，他一露脸，行人不免多看。
萧决心里不怵，正欲拉开副驾，温言笑却主动打开后车门说：“坐这儿。”
待两人坐稳，车辆启动。车里封闭寂静，尴尬还没生出，温言笑就掐了苗头。
“你现在产品做到哪一步了？”温言笑把头靠在头枕，侧过脸温和地看向萧决。
“造实验品进行测试。”
“工厂很不好找吧。”
“还行。”
萧决被温言笑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扭过头去看窗外。
忽然间萧决感觉自己头发被摸过，他缩了缩脖子看向温言笑，温言笑自然地把一次性毛巾递给萧决，说：“我看你头发湿了，擦一擦。”
萧决对温言笑忽如其来的触碰很抗拒，说：“不用，一会就干了。”
温言笑笑容变大了，说：“别误会，我看你挺像我朋友家的狼犬，他家狗寄养到我家一段时间，傻狗不会甩水，都得我亲自擦，刚刚看你毛发湿了水就没忍住上手了。”
萧决又想起那句狗链子言论，心里一阵愤痛，说：“师兄是不是该去看看眼睛，怎么人狗不分呢。”
“不好意思，我只是挺喜欢狗的，没想到你有些偏见。”
“本来是没偏见的，但是疯狗一词让我对整个犬类应激了。”
温言笑对上萧决这么多年过去仍旧明亮灼热的双眼，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还是个高中生的萧决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信任，他不甘地问出的那句：“那段录像是假的，是拼凑的，对吗？”
他当时怎么回复来着？他忘了。他那段时间状态太差，吃药吃得多，很多事都忘了。唯有这双眼睛常常出现在他梦里。
本以为不会再见面了，但后来发现余晓菊新收的学生竟然有萧决，他这颗心有点蠢蠢欲动，像是发现了多年前没有吃上的鱼如今更加肥硕地游回来了。
温言笑摸了烟出来，递给萧决一根，说：“之前是我失言了，我得到了相应的惩罚，也做出过弥补，你仍然介意，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们放下这件事了。”
舌乃心之灵苗，究竟是失言还是吐露心声，萧决不想深究。在温言笑之前对他的提问避而不答，转而对他这个人产生兴趣并语言骚扰之后，萧决就对这个人不抱什么仰慕了。被偶像背刺真是件深刻又心碎的事。
萧决没有接烟，他说：“你从来没有公开对你辜负的人道过歉。”
温言笑眯起眼睛，莞尔一笑：“不是我不想啊，但要我现在道歉，旧事重提，恐怕公众又要觉得我要卖新产品了。不过我也确实要卖新产品，整这么一出，他们会把我的道歉定义为炒作的。要不这样，我单独跟你道歉好不好？”
萧决还未回答，温言笑抢先道：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无论AOB，无论等级，无论残疾与否，我们都是平等的。我深刻反思我的言论，并对今后的言论加以自查，全力做到谨言慎行。”
“看在同门的面子上，你就原谅我吧。”
温言笑蹙起眉毛，状似委屈又诚恳，这一转变把萧决这个愣头青搞得不知所措。
片刻后萧决醒过神，认真道：“要你道歉的不只是我。”
温言笑嗤笑一声，转过头去，划开手机朝萧决露出个二维码，说：“先加个微信吧，今后要是开发布会，我优先邀请你。”
恰好有个工作电话打进来，联系人名为[小陈]，头像是抱臂公式照。
萧决觉得这个头像有点熟悉，他没有理由拒绝温言笑的微信，扫码加上，微信栏里瞬间出现了一个叫做[笑笑蒜鸟]的人，头像是一只翅羽夹着烟的牡丹鹦鹉。
温言笑得了萧决的微信，车也快到宿舍楼下了，温言笑不想进展太快把人逼跑了，今天就点到为止。
温言笑接起电话，在萧决下车时对他挑挑眉以示告别。
萧决回到宿舍，他养的苹果绿牡丹鹦鹉红蛋停到桌上，说：“工作工作工作工作……”
萧决看向红蛋，脑海中不免浮现温言笑的头像。
他发现这俩可太像了。
温言笑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轻浮，萧决不明白究竟是他之前是在大众面前装的太好了还是人变了，他几乎已经无法看到温言笑以前的样子了——那个在演讲台上煜煜生辉的清朗青年。
萧决没好气道：“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嗷！”
红蛋被萧决关在了房门外。
萧决打开电脑，他做的S级alpha信息素阻隔器已经约上工厂的档期了，今晚把阻隔器最终版发过去，最迟两星期后他就能得到第一批试用品。
但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命犯太岁，一个温言笑就够烦了，工厂还给他打电话说他们那边接了个急单，至少要把他的单子推到两个月后。
萧决听着电话那边连连道歉，说如果等不及的话还可以帮他联系其他工厂，违约金会按合同汇给他。
连违约金都可以支付给他，看来他们真是铁了心不做他这单。
可他已经联系好后续的实验和预热宣发了，这么一搞，他要调整的地方可太多了。
此事一出，萧决忙得焦头烂额。
忙到第三天，余导给他发来信息。
余导：言笑给我收集了研究数据，我打招呼了，你去帮我取回来。
萧决暂时联系不上其他工厂，他烦躁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认命地去给导师跑腿了。
这是萧决第一次来到温言笑的公司。
眼前是一幢简约现代的三层办公楼，占地很广，在西北和东北方还连接了两幢副楼。
萧决在前台的指引下走向会议室，他们刚结束会议，此刻正在闲聊。
透过半开的百叶帘，萧决看见坐在温言笑旁边的是将讯机械的商务主管，主管旁边坐了个熟悉的身影——是将讯机械商务部的员工小陈，是那晚给温言笑打电话的人，也是联系他说可以放心把产品交给他们做的业务员！
温言笑不是有自己的工厂吗？什么时候也需要外包了？
萧决脚步一顿，停在会议室不远处。
会议室里的声音隐隐约约从打开的玻璃门传来。
业务员：“温总，我们主管为了接您这个单推了好多业务，就是为了空出机械提高产能，优先完成您的指标。”
温言笑用笔轻点桌面，笑道：“那这说出去我岂不成扰乱市场秩序的霸权主义了。”
主管眼见人情卖不成还要被扣帽子，立马放下热茶说：“能推的都不是什么重要事，他们算是时运不济，再说我们也不可能对外透露，温总你放心。”
业务员附和道：“就是就是，比如我们推了个做S级信息素阻隔器研发的，我记得这是你们公司淘汰的项目吧，怎么会有人做这个。”
钢笔在温言笑指尖旋转，他说：“说淘汰也不准确，但现在市场还没到要抢夺边缘受众的阶段。花那么大价钱容易费力不讨好，不如放到产品优化上，提升广大用户体验。”
业务员为自己说的话一哂，连连道：“是是。”
主管点点业务员说：“你看你，没温总有格局。”
办公室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咚咚。”
会议桌上几人同时朝门口望去，磨砂玻璃门上停留着一只骨节分明、青筋虬曲的手。
温言笑目光移动，和一脸冷硬的萧决对视。
萧决站在门口，冰雕似的散发阵阵寒气，说：“我来拿余导的东西。”
从事S级信息素阻隔器研发的有多少人？在这个时间点上投入生产的又有多少人？
电光石火间，温言笑就明白被推掉项目的倒霉蛋里就包含萧决。
业务员见了萧决，悠哉的笑慢慢变成了尴尬的笑，明显心虚了。
主管只感觉到来者不善，有些不明所以地将目光游移在萧决和温言笑之间。
主管：“这位是？”
温言笑轻咳一声，说：“你去办公室等我。”
萧决不但没走，还抱起双臂，对主管皮笑肉不笑道：“我是负责不重要项目研发还时运不济的倒霉蛋。”
主管瞥了一眼温言笑，见温言笑没有斥责之意，反而靠在椅背上，一副等他回话的看戏样儿。
主管脸色微微变了。
来找温言笑，又这么愣头青，还是个S级。难不成是温言笑的新欢？
主管心里暗骂一声，笑道：“温总你早说被推掉的项目里有你的人啊，你要是招呼一声，我加班加点都得给他先做完了。不，这样，我现在立马回去让人做，既不会耽误您的单子，也不会耽误他的。你看怎么样？”
温言笑慢悠悠地说：“这事我也是刚知道，只要不耽误我这边的进程，张主管您怎么方便怎么来。”
张主管见温萧二人间气氛过于微妙，便给小陈递了个眼神，小陈立刻说司机已经到楼下了，张主管借此遁了，走远了还不忘八卦地看向办公室，温言笑前脚刚进去，萧决后脚就把门“砰”一下摔上了。
温言笑被这声响惊得一抖，他把钢笔拍到桌上，转身指了指门说：“这门二十六万，摔坏了你就是我亲师弟也得原价赔。”
“这都能坏也只能说明这门本来就不正。”
温言笑屁股靠在办公桌上，支着两条长腿，哼笑，问：“你是想说门不正还是我不正？”
“您可太正了，”萧决站直了快赶上门高，他眉间挤出两条纹，问：“余导的东西呢？”
“我当你夸我正点了。”
萧决没想到这句反讽还能被解读成这样，顿时脸色就变了，震惊中带着愤怒，一时间没说出话。
“哈哈哈哈哈……”温言笑见萧决这吃瘪样儿，没忍住笑得耸起肩，工作的疲劳感一消而散。
萧决脸有些发烫，更加重了语气说：“余导着急要，你能不能别这么吊儿郎当的。”
温言笑端着杯子，用手指对着萧决上下舞了舞，说：“你穿成这样来公司，到底谁吊儿郎当？”
萧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无袖卫衣，深灰条纹运动裤还有洞洞鞋，是有点不正式，但：“我就是来拿个东西，您别一而再再而三为难我了行吗？”
“一而再再而三？萧决，你产品被放鸽子的事我刚知情。”
“无论你知不知情，被你截胡是事实。”
工作因他受挫。温言笑想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试试萧决的界限。
他无所谓地挑挑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这就是余导要的研究数据。”
萧决伸手，温言笑却把U盘一转捏进手心，问：“你不关心关心自己的事吗？你不会真以为张主管回去会优先做你的单子吧？我可以为你撤回工厂这单，条件是……”
萧决打断道：“我所有的计划已经打乱重来了，优不优先已经不重要了。”
温言笑摸了支烟出来点上，高高在上地说：“师弟，别这么意气用事，之前人们只用抑制贴的时候我非要做抑制器，没人看好我。那时候甚至还没有这么高精度的机器，和一个大厂谈小规模高精度生产、找种子用户试用、约预热和宣发，甚至还有地推，多费心费力，你走的路我都走过，你的不容易我都知道。”
“工厂的事并非我有意为之，但你受的影响是实打实的，今后这样的事不会少，你会吃到一个又一个闭门羹，收到一次又一次推迟通知，所有打乱重来？你的心气会死在这一步的。”
萧决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敷衍道：“谢师兄提点。”
“这不是提点，我的意思是跟我吧，你要付出的也不多，能得到的却不少，我口碑很好的。”
温言笑笑眯眯地递出U盘，仿佛接了U盘就是接了温言笑的橄榄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