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 我们的猫 ...
-
第三天大家都睡到自然醒，中午吃了饭就离开农家乐，在市里的一个古城逛了逛。
几个人都是第一次到这个古城，很难得的是这个古城被保护得还挺好的，没有太多商业化的东西。
古城有很多特色店铺，不全是买东西的，有一些是一间屋子里放了当地的特色，算一个迷你展览。直溜溜的街道，三位女士从街头开始逛，速度大概在方知与她们逛完两家店在特色小吃摊放下竹签之后，从第一家店出来了。
祝一拉着方知与他们飞快扫完店铺后，四个人找了家位于中间位置的咖啡馆，楼顶有个天台。古城周边没什么现代建筑，有也几乎都是矮楼。古城旁边是条江，也流经Y市，天台旁边就是一大片流动的江水。
白瓦青砖的古城，青绿色的江水，和城市比起来，又是另一番绝色。
“点单要去楼下诶。”祝一站在楼梯口往下看，一回头三个人已经坐好了，倒也不恼，“你们喝什么，我去点吧。”
“我跟你一样。”方知与倚在栏杆上。
“我也一样。”邰杨坐在方知与对面，垂着头在看什么。
......后悔了，早知道让他俩自己下去了。
祝一看向坐在邰杨旁边的陈效然，才对视上陈效然就站起来，“我跟你下去。”
感动！
方知与的手机放在桌上，旁边多了一个小挂链。
“你把它带出来了。”邰杨一直盯着的就是这个。
还以为，她没那么喜欢。
陶土做的小鱼被方知与捏在指尖，这确实是她第一次拿出来。昨晚从小包里拿出它串在手机壳上的时候，祝一才知道还有这么个小玩意儿。
几记问题下来，祝一就知道是谁送的，掐着方知与的脸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
“你居然不告诉我！”祝一没用力，方知与的脸颊还是微微鼓起，“我就说你俩背着我干了不少事吧！”
方知与求饶的笑笑，“那天你不是说要出去吗，我就没告诉你，后面就忘了。”
“哪天？”祝一紧追不舍。
“就是你们给我在烧烤店过生日的第二天。”方知与如实交代，祈求谅解。
“那天我不就也在..”刚要出口，祝一回忆起了那天的雨和围巾，莫名的心虚让她话卡在一半，又支支吾吾的，“那，那你，后面也没给我说嘛。”方知与的脸颊得以自由。
那天拿回家，万琴的眼神和欲言又止让小鱼小猫在书桌抽屉里躺了段时间。
家里的书桌有两个抽屉，右边是方知与常用的，里面有她的常用文具和偶尔写一次的日记本，每天都会打开那么一两次。每次拉开抽屉，方知与都能看见。
左边那个大多装一些不用的笔记和写完的记事本，很少打开，除非方知与晚上有时候心血来潮。
看见邰杨和汪贻那晚，方知与把随身的记事本放进抽屉，一拉开就看见了它们，于是小鱼小猫就从这个抽屉被转移到另一个抽屉。
另一个抽屉被打开的频率太低，这些旧朋友们一年都见不着几次它们的主人。里面还有方知与小时候用的一盏很小的灯，因为失去了散发光亮的力气，被方知与好好保存在小黑格里。
它也挺意外的，一天就能见到主人两次。
刚来的小鱼和小猫又被接走了，主人忘记关上小黑格，它看见它们又被主人放进了一个小白包里。
......
明天要离开农家乐，吃完泡面后两个人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检查包的时候，小鱼和猫猫头就安静的待在包的最底下。
方知与保持着两手撑开包的姿势愣了一会儿，把小鱼轻轻拿出来串在了手机上。
阳光底下的颜色更漂亮，蓝绿色小鱼仿佛是从旁边的江里跃出来的。
邰杨的话里方知与能感受到自己好像应该早点把它带出来，毕竟她也不是祝一送给陈效然的那只雨衣兔子。
“我说过我很喜欢的。”手机被拿起来，从邰杨的角度看过去，小鱼和猫猫头就像是在江里游泳。
那之前为什么不戴？邰杨没问出口。
“另一个呢？”邰杨问了这个。
“挂在相机上了。”方知与的眼神从挂链移到他身上，“你去哪家店里做的？”
“十九中后面两条街的一家店。”方知与还看着他，“你想去吗？”
“嗯。”方知与点头。
“那明天？”
“好。”
最后四个人面前有四杯一模一样的咖啡，不巧的是这一款似乎不符合任何人的口味。走的时候四杯的分量和刚端上来时相差无几，方知与在心里默默对即将要上来收拾的店员说了抱歉。
杨绣安当天就回了Y市，这个家，干净了很多。第二天早早出了门，邰杨晚上到家的时候屋里还黑着，回来得太晚，母子没有碰面。
一觉睡到中午，起来的时候看见邰杨发来的消息。
【杨杨】：我出去找朋友了
一个人吃饭，杨绣安选择点外卖。走到一楼窗户面前拉开窗帘，午时的太阳热烈地穿过玻璃打在瓷砖。
杨绣安抬起手微微挡在额头前，冬天的太阳，她向来都喜欢。
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昨天邰杨发来消息的时候，没和齐点说会带人。
所以当齐点站在门口浇花，看见邰杨和一个女孩儿走过来的时候，半边眉毛挑得老高。甚至当两人走到他面前时他发现...
我靠！我眉毛怎么没知觉了！我靠，抽筋了！
方知与和邰杨约在十九中门口碰面，跟着邰杨拐啊拐，好不容易拐到了，在看面前这个男人搓脸。
“干嘛呢。”邰杨双手插兜看着他。
齐点放下手缓慢抬头，邰杨就站在对面挑着一边眉看他。弟弟，你这个表情有多危险，我无法言说。
两边一起动了动，发现恢复知觉后轻轻咳了两声，对着方知与，“咳咳，那个，你好，我是齐点，邰杨表哥。”
他表哥？
“你好。”方知与笑笑，“我叫方知与。”
邰杨跟着应和一声，“我朋友。”
你朋友？
避免抽筋，齐点拿起旁边的喷壶推开门让两人进去，“想做什么呀。”
店里面没有其他人，旁边有两台机器，中间有个大的岛台，另一边还有一个大柜子收纳了很多东西。
方知与扫视一圈后发现邰杨和齐点都看着自己，“想做什么？”邰杨站在她旁边，看她走神的表情又轻声重复了一遍问题。
“小猫。”
陶土的感受很奇妙，捏在手里湿湿滑滑的，有硬度又有软度。她要做的也只是一个小猫猫头，齐点给她拿好围裙后先给了她一小块陶泥让她玩。
“你用和他一样的材料吧？”齐点背着身问。
“嗯！”方知与不太懂，不过是得用一样的材料。
“你捏了多久？”方知与转头问旁边坐着的邰杨，两人坐在一边。
“二十分钟。”邰杨估了个大概。
“你那个本来就简单。”齐点走回来，“你能捏二十分钟是因为你一直在不满意形状好不好。”
被说的人偏过头不说话。
齐点拿过来的陶土比刚刚的陶泥要容易成型很多，有点像小时候玩的橡皮泥。
“你直接揪出你需要的量，捏出形状。”齐点拿了一坨做示范，“你做摆件还是什么？”
“挂件。”方知与感觉到了邰杨移过来的目光，但她没管。
齐点斜着眼瞥了下旁边坐着看手机的人，“挂件啊...”得到那人的警告得意的笑笑，“行，你捏完形状我给你拿挂圈。”
要做成什么样子在方知与脑海里已经过了很多遍，比起邰杨，噢，齐点做的那个，脸盘要更圆，耳朵要更大。
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邰杨在旁边看手机，时不时看看她的进度。方知与很专注，都没听到齐点坐在对面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方知与满意地对着它点头，“这个上完色我明天来拿可以吗？”邰杨那个小鱼烤了一天的话，这个估计也得等明天。
“你俩一会儿还有事吗？”齐点在两人之间扫视。
“没事。”方知与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
“那等一会儿就行，这个是软陶。你确定好形状就得烤，半小时就差不多，烤完上色，刷亮油，等风干就可以拿走啦。”齐点给她解释。
齐点太过专业，解释起来语速非常快，邰杨根本来不及打断。
“你不是午休来的吗？”方知与淡淡地问出口。
齐点是个热心肠，“是啊，午休就做好拿走啦。”
靠。
邰杨索性看着方知与，“嗯。”
没继续追问，方知与把确定好形状的陶土递给齐点。
确实挺快的，齐点拿出来后，阿白的眼睛，鼻子，头顶的灰毛，被方知与在小小陶土上一一还原。
“哟，一模一样啊。”齐点吊儿郎当地调侃，对着邰杨的笑越来越贱。
邰杨本就笑不出来的嘴角平成一条线，甩回眼神给齐点，得到的是更猖狂的Wink。
......
方知与用懒腰截断两人无声的战争，一个翻版阿白出世。邰杨看了眼，很像。
还好今天有太阳，齐点索性把涂好的小猫拿到店外边的桌子上放着晾干。可能也想晒晒太阳吧，直接在外面坐了下来。
一模一样吗，为什么又重新做了一个。
“那天为什么没拿给我？”方知与靠着桌子站着，和邰杨交错着背靠背。
桌子上又被放下一个手机，邰杨也站起来和方知与一个方向靠着桌子。两人正好面向店里的窗子，齐点好像刷到了什么搞笑的视频，侧面也能看出笑得挺开心的。
“那天人太多了。”
方知与有时候觉得邰杨有魔力。明明自己先抛出的话，最后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短短说几个字，方知与总会忍不住拆解又拆解。
谁的手机接收到消息，在两人之间震动。一个手机动，两个人都默契的拿起了各自的手机。
是祝一。
邰杨打开手机刷了今天第三遍朋友圈之后，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谢谢你。”方知与回完信息。
“你已经说过了。”
他的嘴角总算是有了一些弧度，祝一的消息又发过来好几条，两人都笑笑后方知与又回了会儿消息。
“你要去看医生吗？”
方知与把手机熄屏，还没回答，邰杨就接上了。“有需要的话，告诉我。”
“会的。”
“好了。”齐点也推开门走进来。
刷完亮油后没有之前那么像，但很可爱。
没拿袋子，方知与攥在手里准备付钱，齐点说什么都不肯收，争不过他也只能表示感谢。
或许是没人，方知与走出门后回头看看这家小店，它好像是驻扎在街道的一艘飞船，进去就与时间轨道偏离。
出来之后眼睛已经能完全睁开了，方知与走出几步又停下。
“给你。”
伸出的手心里躺着刚出炉的小猫。
“阿白是我们一起救的，一人一个。”
...
方知与说想去之后邰杨就给齐点发了消息，也没问她想做什么。一直到店里邰杨才知道，原来她也想做一个猫猫头。
一样的材料一样的形状。
涩口的情绪爬上来，他说不清。
只是祈祷，最好不要看见它挂在其他人的任何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我们的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