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对吗？》真不爱吃牛肉

10、第 10 章 过完除

　　过完除夕，年还没走完。他爸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待几天，一家人就当度假。大伯和小叔两家也没急着走，三栋别墅照旧住着，白天各自出去逛景点，晚上回来聚在一起吃饭打牌，麻将声从傍晚响到半夜。
　　初三那天，他妈在饭桌上宣布，晚上有个大型烟火秀，就在海滩那边，听说是专门为春节准备的，规模很大。表姑立刻拍手说要去，堂弟堂妹们已经开始尖叫了。言清坐在角落里剥虾，他妈转头看他：“言清你也去，别老窝在房间里。”
　　他嗯了一声。
　　晚上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走到海滩，才发现来看烟火的人比想象中多得多。沙滩上搭了临时舞台，有民俗表演，有人唱歌，有卖小吃的摊子排了一长串，灯笼挂得到处都是，红光映在海面上晃晃悠悠的。他堂弟骑在他爸脖子上，手里举着个棉花糖，糊了半张脸。
　　表演一轮接一轮，主持人嗓门洪亮，台下观众跟着起哄鼓掌。言清站在人群外围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不是表演不好看，是他对热闹的耐受度就那么高，到了上限就开始头疼。
　　他跟他妈说先回去了，他妈正举着手机录视频，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
　　别墅区离海滩不远，走回去几分钟的路。推开院门，泳池的水在夜里泛着安静的光，跟刚才那片喧闹的海滩像是两个世界。言清上楼回房间，把沾了沙子的拖鞋换掉，往床上一躺。
　　手机震了。
　　群里赵小匡率先晒出了他的压岁钱战绩，详细到每个亲戚给了多少，总数后面跟了一串零，最后总结发言：今年收成不错。老杨不甘示弱，发了一张红包截图，说加上微信里的，比去年多了两成。阿坤更直接，拍了张现金摞在桌上的照片，厚度可观，配文：还行。
　　言清翻着聊天记录，心想这不就是在炫耀吗。
　　许河在群里没怎么参与压岁钱攀比，倒是单独发了条消息过来。
　　许河：你收了多少
　　言清：不多。
　　许河：不多是多少
　　言清：没数。
　　许河：你连数都不数？？
　　言清：压岁钱就图个吉利。
　　许河发了个捂脸的表情，然后突然在群里艾特了言清。
　　许河：@言清你压岁钱不多，哥给你补
　　赵小匡瞬间冒出来：什么情况？言清没钱了？
　　老杨：言清你早说啊
　　阿坤：等着
　　言清还没来得及打字拒绝，手机就开始疯狂震。赵小匡发了个红包过来，上面写着“给学霸买书”，点开是两千。老杨紧跟其后，转了三千，备注“三亚特产随便买”。阿坤更离谱，直接转了五千，写了句“不多，拿去花”。
　　言清：你们干什么。
　　赵小匡：给你发压岁钱啊，你不是说不多吗
　　言清：我说不多，不是没有。
　　老杨：都差不多，收着
　　阿坤：别客气，反正我今年收成好
　　许河最后出手，单独转了一万。备注写着：学霸专属年终奖。
　　言清盯着那串零看了几秒，打字回复：你们钱多烧的。
　　许河：对
　　赵小匡：对
　　老杨：对
　　阿坤：对
　　言清看着整整齐齐的四个“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手机放在床上，屏幕又亮了。
　　赵小匡：@言清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老杨：对，什么时候回来
　　阿坤：快回来，没人怼赵小匡我难受
　　赵小匡：滚
　　许河：别催他，年还没过完呢
　　赵小匡：我就是问问嘛。@言清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礼物
　　老杨：我要椰子糖
　　阿坤：我要芒果干，那种大袋的
　　赵小匡：我要贝壳！好看的那种！
　　老杨：你要贝壳干嘛，你又不养鱼
　　赵小匡：我摆在电脑旁边不行吗
　　阿坤：言清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那种海螺，能吹响的
　　赵小匡：对对对海螺也要一个
　　许河：你们有完没完，他是去过年不是去进货
　　赵小匡：河哥你不想让言清给你带东西？我不信
　　许河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显示了半天。
　　许河：带什么都行。
　　群里安静了不到一秒，赵小匡发了一连串笑哭的表情。
　　老杨：许河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阿坤：就是，对我们就破口大骂，对言清就是“带什么都行”
　　赵小匡：我截图了
　　许河：你截一个试试
　　赵小匡：已截，已存档，已备份云端
　　然后两个人又开始在群里互骂。
　　言清没参与接下来的战斗，他靠在床头，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群里的消息还在一条一条往上蹦，震得手机嗡嗡响。窗外远处海滩的方向突然传来一连串的闷响，烟火秀开始了。透过窗户能看见半边天空被染成红的金的绿的，一簇接一簇炸开，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砰砰的响声。
　　他拿起手机，对着窗外的烟花拍了张照，发到群里。
　　群里安静了几秒。
　　赵小匡：卧槽好漂亮
　　老杨：三亚就是不一样
　　阿坤：比我们这边商场放的强多了
　　许河私聊发过来一条：你不是在看烟火秀吗，怎么有空发照片。
　　言清：提前回来了，太吵。
　　许河：我就知道。
　　许河：照片拍得不错，比上次那张鬼片强。
　　言清：上次是晚上光线不好。
　　许河：这次也是晚上。
　　言清：烟火亮了。
　　许河：行，你有理。
　　过了一会儿许河又发了一条：他们让你带礼物，你别真买一堆东西背回来，随便买点就行。
　　言清：你呢。
　　许河：我什么。
　　言清：你想让我带什么。
　　许河那边正在输入了好一阵。
　　许河：你带的就行。
　　言清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群里还在刷屏，赵小匡跟老杨因为椰子糖和芒果干哪个更好吃吵起来了，阿坤在中间煽风点火，两边拱，热闹得不像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在群里回了一条。
　　言清：嗯，都有。
　　赵小匡秒回：什么都有？你说的啊！椰子糖芒果干贝壳海螺一个都不能少！
　　老杨：言清你别惯着他，惯坏了以后更没法管
　　阿坤：已经惯坏了
　　许河：早就惯了
　　言清看着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蹦，嘴角动了动。他把手机放在一旁，窗外烟火秀还在继续，砰砰砰地响着，远不如群里这帮人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