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一直暗恋我》买饼不用券

16、致辞 完蛋，星崽

　　“李盛然怎么奇奇怪怪的，老问他关于程昱准的事，不是鬼附身就是看上了程昱准。”———《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
　　秋季运动会如期举行，程昱准出奇地没在赛前一天晚上拉江淮星做题，还让他养好精神，争取运动会当天别拿倒数。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以至于清晨坐上公交车，江淮星连看都没看程昱准就绕过对方坐到后排。

　　程昱准像是故意找茬，非要摇摇晃晃挨到他身边，还递来一包花生奶像要贿赂他。

　　他眼睛一亮，接过花生奶：“古德猫宁。”
　　依旧是他喜欢的味道。

　　程昱准：“我这里还有奶黄包。”

　　一个裹着透明食品级袋子的粉色小猪形状奶黄包出现在眼前，江淮星没接，伸手捏了捏小猪耳朵，还挺软。

　　江淮星：“这些你都是在哪里买的？”

　　上个星期就想问了，被路橹明一搅和给忘了个干净，程昱准要是不把它拿出来，他还真想不到自己还想喝花生奶。
　　最近好像总是乱忘事。

　　程昱准拆开食品级透明袋子，单手将奶黄包捧在手里递到江淮星嘴边：“我妈妈做的，就想着给你带点。”

　　江淮星并不感到意外，因为程昱准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孩子。校服一看褶皱都没有，指甲也修剪得漂亮而干净。
　　不像他，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洗完，甩完水随便晾起来，褶皱很明显，指甲参差不齐，全是自己用嘴做的星牌美甲。

　　心里虽有羡慕，但他也很感激程昱准，居然能想着把这些东西带来给他。
　　他说：“你妈妈挺厉害的。”

　　说完，他张嘴咬住奶黄包，见捧着奶黄包的手一颤，直接上手覆住程昱准手腕，还用食指点了点对方凸起的腕骨，血管青紫缠绕，皮肤倒是有些泛红。

　　到了学校，江淮星一人托着俩书包，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朝往办公楼走的程昱准挥了挥手，回了班级。

　　运动会程昱准要作为好学生上台演讲，顶着太阳暴晒，还要去男生寝室换上学校提前准备好的黑色正装。
　　黑色最吸热。
　　等演讲结束，还要再换回校服参加运动会比赛项目。
　　也不嫌麻烦。

　　“陈遥，我好不好看呀。”
　　“好看是好看，就是你口红颜色太淡，我再帮你涂涂吧。”
　　傅芷歆用手指抿着自己的嘴唇，陈瑶帮忙盯着。

　　“卧槽，高狗你还喷了发胶？”
　　“运动会不好好捯饬捯饬，还怎么吸引到别人的目光成为全场焦点。”

　　刚踏进教室，像是进了猴园滋哇乱叫，各种美猴手持镜子，到处一溜烟的瞎窜。

　　上一世这个时候裴越博不在教室，他脑子没开智跑出去找裴越博，都没碰着看马戏团表演的机会，重来一世还真不赖。

　　“星崽，你怎么又帮中央空调拿书包。”李盛然手持联名镜子，拿着一把小梳子，将碎散的刘海梳到头顶，粘了点发膜捻了捻，“长得比你高比你壮的，勤快被狗吃了。”

　　审美有点差，刘海像被狗舔了。
　　“我自愿的。”江淮星先把程昱准的书包塞进桌洞，然后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他最近老请我吃东西，我请他他老拒绝，索性在他进校门没空进班的时候帮忙提提书包咯。”

　　“自愿的。”李盛然小声嘀咕着，不知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猛地一震，连带吓得江淮星都为之一震。

　　李盛然突然凑到他面前，盯着他咂摸：“你长得确实不错，脸白嫩，睫毛还长，最主要的是骨子里透着一股单纯的呆憨。”

　　好烂的形容词。
　　“你长得也不错。”江淮星真心夸赞道。

　　李盛然不羞不愧地说：“我知道啊，就是想告诉你，提防着点某中央空调吧，我总觉得他很奇怪。”

　　江淮星：“哪里奇怪？”

　　李盛然：“哪哪都奇怪。”
　　中央空调的确对谁都不错，但每天带早餐，请人吃东西这种事，还真是头回见到。
　　说不清道不明的，和漫画里情节挺像。
　　之前喂药的时候就很奇怪，现在他隐隐觉得程昱准好像真对江淮星……
　　而且程昱准好像根本没想装，行为举止非常大胆，就等江淮星什么时候能看出来。
　　这不完蛋了吗？

　　“啧。”江淮星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花生奶，力气用过了劲儿，不小心把奶包捏炸了，这会儿为了方便运动会跑步特地在家里换的宽松黑色短裤全粘上了奶。

　　黑色的短裤白白一片，压根没脸看。

　　现在该怎么办。

　　他犹豫再三，硬着头皮看向李盛然。

　　李盛然正静静盯着他的短裤，眉梢都往上挑着没见下来过。

　　江淮星讪讪道：“我能不能借你条短裤？”
　　好像不止短裤……

　　两人向傅芷歆说明情况，申请暂时离开班级等后面再绕后台去观众席，然后回了趟寝室。

　　寝室这会儿安静得可怕，连厕所水龙头没拧紧，水滴在盆里的声音都能听到。

　　“先把内裤给你。”李盛然蹲在行李箱前东倒西翻，“这条是我妈刚给我买的，还没来得及穿呢。”

　　“谢谢。”江淮星坐在李盛然床上，脱掉短裤换上内裤，又伸手接过李盛然递来的短裤。

　　李盛然：“我没有其他短裤，只有这一条前面带拉链，应该不会出现卡裆的问题。”

　　江淮星胯骨臀比他瘦，大腿也是，穿着这条短裤盘腿坐都还留有空隙能隐约看到里面，想来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两人悠闲地在寝室床上躺了会儿。

　　江淮星平躺着，盯着床上挂的小玩具看，李盛然枕着江淮星肚子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八卦。

　　等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幕式都已经结束了。所有参赛队伍已经入场，观众席围坐整齐，每人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头上还围戴着红色帆布条，上面写着“青春无憾，争做第一”。

　　江淮星弯腰在前，李盛然弯腰在后，两人穿过演讲台，像过街老鼠一样朝七班所在位置钻。

　　校领导坐在讲台上，看来已经致完辞了。

　　广播里，刘柱年声情并茂：“在这个夏季结束，秋风萧瑟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临苑市高级中学的秋季运动会……江淮星李盛然！你们俩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们怂了跑寝室躲着当缩头乌龟呢！”

　　突然被提了一嘴，江淮星闭了闭眼，干脆直起身大大方方地走，而李盛然学着他的样子直起身窜到刘柱年面前夺过话筒，还朝观众席的同学打招呼。

　　“你给我滚下去。”刘柱年直接一脚踹在了李盛然屁股上，逗得观众席那群刚才还嫌晒的同学狂笑作乐。

　　下台时江淮星不经意间瞥见程昱准，下意识朝他看了一眼。

　　程昱准着装板正，手里紧握演讲稿，乍然抬头和他对上了眼，极轻地挑了挑眉，张嘴做了口型，他没读出意思，挥了挥手表示你自己站着吧，我要回观众席坐了，再见。

　　程昱准：“……”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上台致辞。”

　　程昱准上台，江淮星落坐在观众席，从箱子里摸了瓶矿泉水喝，和小鱼一样吐着泡泡。

　　“各位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好，我是高二七班程昱准，很荣幸能作为这次优秀学生代表上台致辞……”

　　“星崽。”李盛然扯了扯江淮星，“你看到程昱准相貌堂堂地站在台上，心里什么感觉？”
　　江淮星腰脊抵在台阶，仰起脖子半靠着，不以为意道：“他那一身黑挺晒。”

　　李盛然惊呆了：“除了那些，再没别的？”
　　完蛋，星崽没开智。

　　江淮星：“没有了，嗝。”
　　喝水喝得好饱。

　　然而台上的程昱准还在继续，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麻花：“在学习上你可能无法超越同班同学或者隔壁班同学，但你说不定能在运动上超他，让他心甘情愿叫你一声……”

　　江淮星看着李盛然憋成红苹果，问：“他怎么卡壳了？”
　　李盛然实在憋不住笑：“你知道他手里演讲稿是谁写的吗？”
　　江淮星被蒙在鼓里：“谁？”

　　李盛然：“贺谦啊。他偷摸点校外被他爸逮了个正着，他爸罚他给程昱准写演讲稿。”
　　江淮星：“那跟程昱准卡壳有什么关系？”
　　李盛然摊摊手，嘻嘻嘻：“因为他卡的地方那俩字是爸爸。”
　　江淮星扯了扯嘴角，不得不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们会玩。”

　　放在以前他可能也会觉得好玩，但现在他骨子里可是一位成年人。

　　他望向台上的程昱准，对方没再看演讲稿，手握话筒临机应变地把剩下的话讲完，最后目光直直转向他：“最后，我希望所有参赛同学都能在这次比赛中取得最完美的成绩，望你们未来偶然回想起这段往事，不会为这场热血沸腾的青春而感到遗憾和后悔。”

　　“看得那么认真，有没有话要说？”煞风景的李盛然又凑到了他面前。

　　他垂眼看向煞风景：“没有。”

　　李盛然：“他不帅吗？”

　　江淮星：“帅啊。”

　　“嘶。”李盛然摸索着下巴，仔细观摩了他一番，不知道想做甚，“我给你推荐几本恋爱物语漫画书怎么样？”

　　一想到前几天自己手欠点进去的漫画，好奇看了几章导致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初次上了泰山，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李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