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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嫂嫂真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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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舒吓得不轻,手扶在门把手上,生怕一不小心何之昂就冲了进来。
她小声呵斥:“我在换衣服,你赶快走。”
门口传来低低的笑声,她都这么害怕了,何之昂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丝毫不怕别人看见他来敲她的门,何家的人说闲话。
白亦舒有一个很明确的判断,何之昂是一个不管不顾,丝毫没有礼义廉耻的疯子!
笑了会儿,门外才收声,淡淡的说:“嫂嫂,你没有衣服怎么换?”
“怎么会,这里有很多我以前的衣服!”
“你确定?”
白亦舒有点不太确定了,她跑去衣柜一打开。瞬间顿住,何之扬的衣服摆得很好,只是白亦舒的衣服,空空如也,甚至上面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这又让她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那天,在何之扬的太平间认完尸体。
她蹲坐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过道上的椅子上,发愣,眼神飘忽,实在是无法相信,何之扬就在这么离开了她。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
白亦舒抬头望去,是被父亲何仲拉住的吴名姝打的她。
她看起来是那样伤心,那样愤恨:“都是你,都是你要吃什么浅水湾的小杨灌汤包。”
“我儿子才会大半夜就去给你开车买!”
“你个丧门星!”
白亦舒只是木讷的看着她,她应该很愤怒的,可是为什么声音这样小。
她都分不清是因为自己太过伤心导致对外界的事物有了顿感,还是因为那个巴掌,导致她耳鸣的缘故。
她就那么看着何仲拉着吴名姝。
吴名姝最后甩开何仲,蹲在墙边痛哭流涕起来。平时那样一个风光傲慢的女人,此刻不顾形象的瘫坐在地上,哭得很伤心。
何仲看了她一眼,坐到她旁边:“别太自责,人算不如天算。”
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垂下了眸子,一滴泪滚烫的泪落了下来。
视线里出现一双运动鞋。
白亦舒抬头看去,是小叔子,何之昂,那个时候,他还在读大学。
白色的印花体恤,松散的牛仔裤,显得肩宽腿长。
和他对视时,他的目光黑沉沉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白亦舒慌乱的躲避视线,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她讨厌任何人同情,瞧不起她的人,她更不想让人看到。
初入何家时,大家都在传,她是为了钱,才跟何之扬结婚的。
其实,白亦舒家也不差,爸爸是开了几家小超市的暴发户。
谈不上多有钱,但比一般工薪阶层要好很多。
然而,即便这样,也还是会被a市这样的有钱家族所瞧不起。
她曾不遗余力的在娱乐八卦那里证明,自己是和何之扬真心相爱,但没人会信。
因此,何家的人,也都不信。
不过不要紧,只要何之扬在她身边就够了。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何家。
何仲没有多热情,也没有多冷淡,只是例行公事的参加这次家宴。
但至少是对她没有意见的。
吴名姝不一样,草草露面,吃了几口,就接到麻友电话,出去了,连给她一个眼神都欠奉。
其次就是何之昂了,何之昂只是安安静静的在那里吃饭。
何仲大概是没有什么话要对她说,所以就吃完饭,就叫他们自己玩。
他顺便跟何之昂说:“李姨回家休假了,你自己把这里收拾一下。”
何之扬答应了,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叫的外送,不过好在食材新鲜。
本来想表现一下,白亦舒准备收拾。
何之扬却拦住他,对着何之昂说:“你去收拾。”
语调是说不出客气的,甚至有些居高临下的命令。
顿时,白亦舒就觉得这兄弟两的关系不算好。
回想起来,当时何仲和吴名姝也没有怎么跟何之昂交流,全程,几乎都是何仲在跟何之扬谈工作。
空气安静几分,何之昂站了起来,椅子在身后后退,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他一手揣兜,一脚微弯,表情是说不上的散漫和挑衅:“你没长手?”
白亦舒被他这气场吓坏了,看向何之扬。
何之扬表情青一阵白一阵,似乎是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
意识到事态不好,白亦舒连忙站起来,拿起筷子和空碗一个一个地叠。
“还是我来吧。”
何之扬似乎也不想再白亦舒面前吵架,所以就安静下来,不过可以看出,他是并不怎么服气的。
她正低头认真收拾,“滋啦”“碰”白亦舒看去,椅子已经被何之昂踢翻在地。
白亦舒都惊了,不过是因为叫他收拾,值得在她面前这样发作吗?她可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客人 。
白亦舒和他对上视线时,他眼眶有些发红,苍白的面容上,下眼皮神经质般的抽搐了一下。
她愣在那里,被他的反应给吓懵了。
然后,她听到他轻嗤的一声:“装模作样。”
余光瞥见何之扬站起来,要朝着正在上楼的何之昂发作。
白亦舒拦住了何之扬。
何之扬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拉着她的手,拍着她的背安慰说:“别理他,就是一个疯子。”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何之扬从来没有跟她提过家里。
就算偶尔提及,也是说自己的爸爸和妈妈都是很温柔的人,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弟弟。
她问:“怎么回事?”
何之扬目光鄙夷:“不过是一个有精神病的疯子。”
白亦舒不是一个多事的人,没有多问下去。
只是这一天,她得出一个结论,何家的父母并不是很认同她。
并且,何之昂这个小叔子也不怎么喜欢她。
她对他们的未来很焦虑。
可是后来,在一年后,何之扬说他已经说服了家里,可以和她结婚了。
当时,她是那么喜欢何之扬,就算是为了爱人,即使知道自己在何家的日子会不好过,她也没有怨言,因为,何之扬是她此生挚爱。
那天,在太平间门口,何之昂和她对视。
她也下意识的认为,她的眼泪,不过就是鳄鱼的眼泪吧。
不过是一个攀龙附凤女的做戏而已。
“什么人算不如天算!”
“之前我就找神婆算过命,说她克我们家之扬!”
“我这么反对!你们都不听!”
“就是你,就是你同意这门亲事,才会让我们家之扬死!”吴名姝歇斯底里地控诉着公公何仲。
何仲端坐在那里,抿着唇不发一语。
突然间,何之昂拉着白亦舒的手,就往外走。
本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呆在这里看婆婆和公公吵架,并不是明智之举。
她便由着何之昂拉着她,来到了顶楼。
期间,何之昂买了可乐。
递给白亦舒。
白亦舒有些奇怪,这是何之昂第一次主动的跟她接近,向她表达善意。
顶楼的空气很好,阳光也很舒适。白亦舒接过,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望着地下攒动的人群发呆。
“别伤心了,不值得。”何之昂说。
白亦舒扭头看他,温暖的风吹动他的发丝,少年的脸,被太阳照的暖融融的。
然而说的话,却是这样的冰冷。
“他是我丈夫。”
这话异常郑重,那句不值得,简直就是对他大哥的不尊重。
何之昂冷笑一声,不看她。
白亦舒捏了捏拳头,但无心跟他掰扯。
何之扬和何之昂关系不好,不过做亲兄弟做到这个份上,连死了都不觉得伤心的,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至那之后,她好像,和何之昂的关系,由同一屋檐下,互不关心,逐渐变成了能有那么几句话的程度。
白亦舒从回忆里回神,面前衣柜里,没有自己衣服,而且被贴满了符纸。
看来就是婆婆吴名姝的手笔。
她一直认为是自己克死了何之扬,所以,这样做,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缓了会儿情绪,她打开房门,何之昂倚在门框上,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目光下移,他手里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另一只手有一个口袋,一看形状,就是内裤和文胸。
白亦舒脸一红,从他手里抢过东西。正要关门。
何之昂一手抵住门,逼近她。
白亦舒吓坏了,看了看四周,幸好这是二楼,这个时候,都在楼下给吴名姝过生,没人会上来。
她压低声音呵斥:“快出去!”
何之昂又从胸腔里发出笑声,“嫂嫂。”故意拖长尾音的声音,说不出的黏腻和撒娇,他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你害羞起来,真可爱。”
白亦舒骚红了脸,奋力把门一关,抵着门和缓情绪。
天地良心,她不是害羞,她是害怕!
吴名姝本来就不喜欢她,若是让她知道,她和他二儿子还有牵扯,估计会剥了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