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星》黎晰梦

4、第四章 少年的承诺 两人的故事

　　日子在温柔的朝夕更迭中缓缓前行，秋去冬来，梧桐叶落，寒风渐起。南城的冬天湿冷刺骨，雾气浓重，天色总是灰蒙蒙的，可苏晚的世界，永远明亮温暖。因为她的身边，永远有陆星辞。他是寒冬里的暖阳，是雾夜里的星光，是她所有不安和迷茫里，最安稳的底气。班里的同学，也渐渐习惯了陆星辞对苏晚独一份的温柔。习惯了他永远不动声色地照顾她，习惯了他耐心陪她刷题讲题，习惯了他把温热的牛奶悄悄放在她桌角，习惯了他在所有人忽略她的时候，永远坚定地看向她。没有人再调侃苏晚孤僻无趣，也没有人再随意议论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陆星辞护着她。温柔的人护人，从不是张扬的宣示，而是日复一日、不动声色的偏爱。冬日早读天还未亮，寒风凛冽，走廊冰冷。苏晚总是早早到校，双手冻得发红，指尖僵硬，握不住笔。每天清晨，她的桌肚里，都会提前躺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温度刚好，暖手暖心。她知道，是陆星辞提前到校，悄悄为她准备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所有人三三两两结伴玩耍，苏晚独自坐在看台角落吹风。寒风刮得她脸颊冰凉，浑身发冷。不多时，一件带着温热温度、清浅香气的黑色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隔绝了所有寒风。陆星辞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温柔：“天冷，别冻感冒了。”苏晚攥紧身上宽大温暖的外套，鼻尖温热，小声道：“你不冷吗？”“我体质好，不怕冷。”陆星辞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远处奔跑的人群，轻声道，“不用总一个人待着，无聊的话，可以找我。”苏晚侧头看着身旁的少年。冬日的天光柔和，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他耀眼坦荡，身边从不缺朋友，从不缺陪伴，永远热闹鲜活。可他偏偏，愿意停在她的荒芜世界里，陪她安静吹风，陪她沉默静坐。苏晚心底的心动，一点点泛滥、蔓延，铺满整颗心脏。她知道，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少年。
　　这份喜欢，安静、隐秘、盛大、虔诚。藏在每一次偷偷的侧目里，藏在每一次心跳的慌乱里，藏在每一次被他温柔治愈的瞬间里。她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份心事，不敢言说，不敢表露。她依旧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耀眼，配不上这样完美温柔的他。她只想默默喜欢，默默努力，默默靠近，不求结果，不求回应，只要能一直做他的同桌，能一直看着他的星光，就足够知足。可她不知道，少年的目光，早已无数次为她停留。世人皆见他揽尽满天星光，唯独他知，他所有的温柔目光，尽数赠予了身旁沉默温柔的少女。期末来临，学业压力骤增，所有人都陷入紧张的复习冲刺状态。苏晚基础薄弱，复习起来格外吃力，常常熬夜刷题到深夜，压力巨大，屡屡焦虑失眠。一次模拟考试，她发挥失常，成绩退步严重。看着成绩单上倒退的名次，看着鲜红的分数，苏晚的心底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和自我怀疑填满。她所有的努力，好像都变成了徒劳。她又开始忍不住否定自己，觉得自己太过笨拙，再怎么努力，也永远赶不上别人，永远配不上身边的星光。一整天，她情绪低落，沉默寡言，眼底满是黯淡。晚自习结束，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校，教室很快空荡荡的。苏晚依旧坐在座位上，盯着错题本发呆，迟迟不愿起身。陆星辞收拾好书包，没有先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她。等整栋教学楼几乎没人的時候，他才轻轻开口，声音温柔沉稳：“在难过什么？”苏晚低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我好像再怎么努力，都没用。我太笨了。”她自卑了十几年，一次失利，就让她瞬间打回原形。陆星辞轻轻蹙眉，侧身看向她，目光认真又坚定，没有半点敷衍。“苏晚，别否定自己。”“你从班级四十多名，稳步冲到二十名以内，哪怕偶尔退步，也是正常波动。你付出的每一分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你不笨，你只是太谨慎、太胆怯，你只是从来不肯相信自己很好。”他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穿透她心底所有的迷茫和自我怀疑。苏晚抬头看向他，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可是我还是很差，和你差太远了。”陆星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小心翼翼、卑微怯懦的模样，心底轻轻发软。他轻轻开口，一字一句，清晰笃定：“成绩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你温柔、干净、踏实、善良，你会悄悄帮同学整理散落的书本，会小心翼翼照顾身边人的情绪，会默默努力、从不抱怨、从不放弃。你身上的温柔和坚韧，比任何高分都珍贵。”“你不用和我比，也不用追赶任何人。”“你只要慢慢走，慢慢发光，就够了。”晚风穿过空荡的教室，星光落在少年眼底，温柔滚烫。苏晚怔怔地看着他，心跳震耳欲聋。她忽然听见少年轻轻开口，嗓音温柔，带着藏不住的认真和缱绻：“而且，苏晚。”“我从来，都只想看着你发光。”一瞬间，天地寂静，晚风停歇，星光停滞。苏晚的大脑彻底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他清亮的眼眸里，清清楚楚映着她的身影。万千星光落他眼底，而他眼底，唯独只有她。世人皆道，少年陆星辞，生来耀眼，揽尽人间满天星光。可无人知晓。他此生最温柔的偏爱，最盛大的奔赴，从来都不是漫天星河。他揽尽星光，只为照亮一人前路。他坐拥万千璀璨，唯独心甘情愿，俯身奔赴她的灰暗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