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国运选中后我修完一座城》二两千金

25、停止抽水 联络通道裂

　　联络通道裂缝出现的瞬间，沈照霜听见指挥中心里所有声音都低了一截。
　　不是因为安静。
　　是每个人都知道，刚才那枚强制抽水按钮距离被按下，只差祁成章一根手指的重量。
　　如果抽水已经启动，现在裂缝不会只是一条细线。
　　顾长宁的声音像绷紧的钢丝：“裂缝宽度0.7毫米，位置在联络通道北侧墙根，渗水点两处。立刻停止一切可能造成压差波动的操作，排水口清障改小流量，不许整团拖拽。”
　　许渡那边马上回应：“收到，清障降速。”
　　祁成章看着裂缝监测数据，脸色不太好看，却仍然冷静：“裂缝出现说明通道本身已经不安全。应立即放弃联络通道逃生线，转为两端站台救援。”
　　“两端站台距离更远。”沈照霜说。
　　“但结构风险更低。”
　　“对消防员未必。”许渡的声音从频道里插进来，“两端站台救援意味着我们要在积水隧道里往返更长距离，担架、老人、儿童转运风险都会上升。联络通道如果能临时加固，仍然是最佳路线。”
　　祁成章冷声：“你能保证不塌？”
　　许渡没有被这句话激怒：“不能。所以我们需要顾工判断，不是靠保证救人。”
　　顾长宁已经把联络通道的旧图和现场监测叠合：“裂缝不是主承重结构贯穿裂，暂时可控。问题是外侧水土压力不稳定。需要减压、支护、限流三件事同时做。”
　　轨道公司负责人擦了一把汗：“支护材料在南桥站仓库，送过去至少十五分钟。”
　　“站内有没有广告牌龙骨、检修钢撑、道岔木枕？”沈照霜问。
　　负责人一愣：“有，但那些不是标准支护件。”
　　顾长宁看她一眼：“临时顶撑可以用，前提是不让非专业人员进入。”
　　沈照霜点头：“郑师傅能带站务把材料送到安全线，消防接力进去。”
　　祁成章忽然说：“你又要绕开正式资源调拨。”
　　“不是绕开，是缩短现场资源抵达路径。”沈照霜转过身，“祁组长，正式调拨同时走，但我们不能让裂缝等流程。”
　　“你知道自己现在每一个指令都在直播里吗？”祁成章说，“临时材料、非标准支护，一旦失败，公众会把责任全部归到指挥部。”
　　“如果因为害怕责任，放弃可控路线，责任一样存在。”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凝住。
　　邵闻野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他看得出来，祁成章的担心有现实基础。直播环境下，任何失误都会被放大，任何临时处置都会被质疑“违规”。但他也看见祁成章的手指停在裁决按钮旁，没有立刻按下去；看见沈照霜的手背因为用力按桌沿而发白。
　　她不是不怕。
　　她只是把怕放在了判断后面。
　　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玩家沈照霜与特别工作组出现指挥冲突。】
　　【是否提交上级裁决？】
　　祁成章看向面板。
　　如果提交裁决，系统会按权限等级判定。他的级别高于沈照霜，特别工作组拥有更完整的行政授权。沈照霜刚刚成为国运玩家不久，很多接口仍依赖临时授权。
　　沈照霜也看见了。
　　她没有犹豫，直接把顾长宁的结构数据、许渡的现场路线、轨道公司的材料位置、A307车厢转移进度同时推上公共指挥屏。
　　“不裁决人，裁决方案。”她说，“所有专业岗看数据。顾工，给通道临时支护可行性；许队，给人员进出风险；轨道，给材料清单；医疗，给转运优先级。”
　　林皎的声音突然从B112对讲里传来。
　　“医疗转运建议：先转移无法自主行走者、低体温儿童、疑似骨折和孕妇。轻微擦伤和情绪稳定者留在车厢等待下一批。请不要让所有人同时出车门。”
　　指挥中心里有人怔住。
　　林皎在车厢里，竟然已经开始做转运分诊。
　　沈照霜立刻说：“收到，林医生。你的分诊原则进入公共屏。”
　　林皎那边安静了一秒：“我只是临时判断。”
　　“临时判断也可以是专业判断。”
　　这句话通过对讲传到B112第三节车厢。
　　林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在广告纸背面的名单，手指微微发抖。她刚才把一个哭得最厉害却能自主行走的女孩排到了第二批，把一位安静坐着的老人排到了第一批。女孩的母亲质问她凭什么，她差点就要改。
　　可她知道，老人的嘴唇已经发紫，呼吸浅，可能有低体温和基础病。
　　分诊不是谁哭得大声谁先走。
　　也不是谁看起来更可怜谁先走。
　　它是一种沉重的公平。
　　林皎握紧笔，对车厢里的人说：“名单公开贴在这里，每一批为什么先走，我都写原因。你们可以看，可以问，但不要挤。”
　　一个中年男人低声说：“医生，我妈排第一批，谢谢。”
　　林皎摇头：“谢后面扶她的人。”
　　车厢里几个年轻人立刻站出来：“我们扶。”
　　指挥中心的大屏上，公众信任值跳到56。
　　祁成章看着这个数值，眼神沉了沉。
　　系统裁决面板闪烁几次后，忽然给出结果。
　　【检测到玩家沈照霜未服从权限序列。】
　　【扣除玩家临时指挥权限：30%。】
　　【下一条全域公开指令需经特别工作组审核。】
　　指挥中心一片哗然。
　　邵闻野猛地抬头：“它凭什么？”
　　韩既白骂道：“这不是救援系统吗？怎么还玩降权？”
　　祁成章没有露出胜利的表情。
　　他也看着那行字，眉头皱得很深。
　　因为系统不是把权限交给他，而是把沈照霜下一条公开指令卡在“审核”里。
　　它要的是延迟。
　　是让一个必须快速响应的现场，重新陷进层层确认。
　　沈照霜却没有浪费时间生气。
　　她把自己的权限界面关掉，转向韩既白：“我的公共指令被卡，内部协作接口还在吗？”
　　韩既白飞快检查：“在。车厢对讲、站内广播、公共信息核验标识都还能用。只是系统全域弹窗需要审核。”
　　“好。”
　　沈照霜拿起普通话筒，切入轨道内部频道：“各岗位按公共屏执行。郑师傅，材料送到安全线；许队，消防接力；顾工，支护点位每三十秒更新；林医生，继续分诊；邵闻野，所有已核验信息标来源推送。”
　　祁成章看她：“你没有全域权限了。”
　　“我知道。”
　　“那你现在下达的不是系统指令。”
　　沈照霜说：“是工作协作。”
　　她抬头看向大屏。
　　画面里，郑师傅和站务人员扛着广告牌龙骨往下行端跑；许渡的队员在安全线内接过材料；顾长宁用红线标出支撑点；林皎把第一批转运名单贴在车厢门边；邵闻野的核验信息覆盖了几条传播最广的谣言。
　　没有一条是系统全域指令。
　　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系统面板短暂闪烁。
　　【检测到非中心化协作行为。】
　　【阻断失败。】
　　沈照霜第一次在副本里，看见系统用了“失败”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