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逆神》秋晚腾

2、封存档案 死寂骤

　　死寂骤然笼罩全场。

　　言一心怦怦狂跳，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T抽回巨斧，低沉沙哑的嗓音在混乱中响起，头颅微微歪着：“不是……眼睛……”

　　离得最近的那名玩家脸上溅满鲜血，瘫在地上吓得浑身剧烈颤抖，手脚并用地往后疯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杀我……”他几次撑地想起身，腿脚却软得不受控制，只能慌乱张望，满眼祈求地盼着能有人拉自己一把。

　　沉重巨斧再次甩动横扫而来，这一次，竟直直砸向那名玩家的头颅。

　　一声沉闷巨响炸开，那人当场倒在血泊之中。浓烈刺鼻的腥气直冲鼻腔，刺得人头皮发麻。

　　言一咬紧牙关，慌忙移开视线。可黏腻的血点还是溅上了裤脚，那抹猩红刺眼得让人心头发紧。

　　方才还拥挤不堪的走廊，此刻众人逃的逃、躲的躲，大多没了踪影，只剩十几人僵在后方，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T缓缓抽回巨斧，动作随意淡漠。许是不满周遭死寂，他微微转动头颅，仰头用力嗅着空气，似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言一的冷汗浸透衣背，甚至能听见心跳在耳边轰鸣。指节掐进掌心，疼痛让他勉强维持清醒。

　　突然，不远处爆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叫。

　　T像是被声音刺激得瞬间兴奋，猛地转身，径直朝着惊叫声源快步冲去。

　　确定那道可怖的身影远去，言一紧绷的身躯骤然一软，险些脱力倒地。

　　他强压着心底翻涌的不适，目光锁定最近那扇虚掩的房门，快步上前推门而入，又迅速将门合上。

　　下一秒，胃里的不适感再也压制不住。他一手撑着门把手，弯腰剧烈呕吐，指节攥得发白，生理性泪水浸湿了长睫。

　　角落里，一个温和长相的女生被突然冲进来的人吓得心神俱颤，险些失声尖叫。可眼前这人一进门就剧烈呕吐，反倒让她心头紧绷的恐惧散了几分。

　　直到那股不适感渐渐平复，言一才直起身，抬手抹了把嘴角。

　　室内漆黑一片。他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按下，室内骤然亮起。他这才惊觉，这里还有另一个人。

　　女生看清他的模样后不自觉的愣了一瞬，随即慌乱地低下头。她缩在墙角，双肩紧紧绷着，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想上前，似乎又在犹豫着什么。

　　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没事吧？”

　　言一：“没事。”

　　孙晓青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纸巾，她攥了攥手心，怯生生地走上前递给他。

　　言一顿了顿，轻声道：“谢谢。”

　　他接过纸巾擦去嘴角的痕迹，随手塞进了口袋。抬眼扫视四周，器具、桌案歪倒在地，室内墙上依旧挂着几幅断手画。

　　孙晓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眶泛红：“我……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吗？”

　　言一垂着眼沉默了片刻，随后道：“不知道。但想活，只能做任务了。”

　　孙晓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她慌忙抬起手背胡乱擦去脸颊的泪痕，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哑声开口：“你说的对。”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再度抬眼看向眼前的人：“现在这里只剩我们两个，其他人……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可以跟着你吗？”

　　言一思忖了片刻，看向她：“可以。但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孙晓青几乎没有犹豫，迎上他的目光：“你不用保证我的安全，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怪你的。”

　　“言一。”他淡淡开口，同时伸出手。

　　孙晓青伸手回握，轻声报上自己的名字：“孙晓青。”

　　两人简单介绍过后，言一缓步走到门边，拉开门缝警惕地环顾四周。大厅中央，两具尸体依旧横在原地，他迅速移开目光，轻声开口：“走吧，别往后看。”

　　孙晓青鼻尖已然萦绕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身形微颤，连忙点头：“嗯。”

　　两人放轻脚步，沿着死寂的走廊小心翼翼前行。约莫一刻钟后，他们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门边嵌着一块金属小牌——档案室。言一伸手按动门把手，纹丝不动。

　　孙晓青声音微微绷紧：“上锁了吗？”

　　言一：“嗯，要是有什么工具倒是可以撬开。”

　　孙晓青愣了一下，抬手摸向自己束起的马尾下方，取下一根黑色细发卡递过去：“这个……可以吗？”

　　言一唇角微勾，接过发卡：“可以。”

　　他修长指尖轻巧地拨弄着，只听一声轻细的“咔哒”，门锁应声而开。浓重的纸张霉味混杂着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言一随手按下开关。惨白的灯管闪烁了几下才稳定下来，室内凌乱不堪，几个抽屉半敞着，文件纸张散落满地。四面墙上依旧挂着几幅断手画。

　　孙晓青满心不解地喃喃：“为什么到哪儿都有这种画……”

　　言一摇了摇头，没有作答，径直走向满地散落的文件。他蹲下身，指尖快速掠过杂乱的纸页逐一翻检，大部分都是无序数据。良久，他翻到一沓看似关键的实验记录。

　　实验体J，编号71，神经适配度持续走低，已突破临界阈值。
　　实验体R，编号78，精神承受力彻底崩溃，意识紊乱，生命体征完全消失。
　　实验体C，编号81……

　　本次所有实验宣告失败，样本销毁，相关数据归档封存，待优化刻印方案后重新开展适配实验。

　　言一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思索间，他目光扫过墙上的断手画。灯光映照下，画中玻璃表面浮现出深浅不一的凹凸纹路。他缓步走近，这才发现，玻璃上刻着的正是画框边缘的符文，两者仿佛天生一体，浑然相融。

　　他突然想起大厅里那名玩家被拽入画中的一幕。会是符文的原因吗？还是说，画里藏着另一个空间？

　　与此同时，孙晓青蹲在办公桌前翻找的动作忽然一僵。她瞥见桌子深处隐约露出一本硬皮本子的边角，当即俯下身，整个半身探进了狭窄的桌底，胳膊费力地往深处摸索。指尖几经触碰，终于够到了那本子。她轻轻拨出来，攥紧后缓缓拿起，竟是一本边角泛黄、覆着薄灰的手写日记。

　　她快速拍掉封面上的灰尘，毫不犹豫地开口：“言一，你快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