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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询问 病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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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百无聊赖。
无法触碰手机,也毫无睡意,季瑾便靠着床头,同季方满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声闲谈,病房里只剩监护仪规律平缓的滴滴声响,安静又安稳。
突然门被推开,三道身影缓缓入内。主治医生在前,剩下两人在后,其中一人是第一个发现季瑾的那名警官,身着浅灰色夹克,相貌严肃端正;另一人年轻一些,穿一身黑色衣服。
主治医生回头,对两名警官嘱咐:“询问时间不要太长,以免打扰病人休息。”
接着穿夹克的那人亮了一下证件:“季瑾,需要对你例行询问。方便吗?方便的话请无关人员离开。”
季方满看向季瑾。季瑾点了点头,季方满便和主治医生一起出去了。
年轻警官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
“季瑾,十九岁,性别女,籍贯a城,昨天上午十点左右,你在城郊农家乐后的野山上失足坠崖,被同伴发现后报警,搜救队将你救回。是这样吗?”
“是。”
“坠崖的原因,你还记得吗?”
季瑾眉头微皱:“不知道。只是感觉身子一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掉下去了。”
老警官点了点头,接着问:“你坠崖之后,到被搜救队找到之间,大约有两个小时。这段时间里,你经历了什么?”
“我……”季瑾回想起当时的经历,‘这是能说的吗?说了不得被当成疯子。’她故作思考,垂下眼,语气平稳地说:“我……摔下去的时候被树枝挂了几下,身上划了很多口子,摔晕了。醒来以后,想办法点了烟,然后就被你们找到了。”
年轻警官看着她的脸,似笑非笑:“你运气还蛮好的。从那个高度摔下去,除了身上的这些伤口,医生说就只有多处软组织擦伤、轻微挫伤,没有骨折,也没有内脏损伤。不仅没死,还能点烟求救。季瑾,你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说到最后时,他特意把“万幸”说得更重些,语气还带着质问和一点凶。
季瑾不明白他这语气的意思,只能打哈哈:“对,真是幸运啊,能捡回一条命。”
“还有,你后背有没有什么感觉?或者掉下山的时候有什么感觉?”那位年轻警官试探道。
“没有,没什么感觉。爬山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掌握不好平衡,接着就摔下去了。”季瑾仔细感觉了一下后背,“但你这么一说吧……我这后背倒是真有点疼。”
年轻警官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回答,刚想态度凶狠的继续追问,突然一股极为迅速的威压向他俩奔来,但只是一瞬。
而被询问的季瑾毫不知情,也感觉不到。
而年轻警官感受这一威压,不再继续追问。他拿出手机,上面是一张照片——赫然是季瑾掉进去的那个洞穴,这回语气平淡,“季小姐,对这个洞穴有印象吗?”
“呃,这个……应该没有。”
“应该?”
“对,没有印象。”
年轻警官听完季瑾的回答,说:“行,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季小姐好好养伤,如果之后想起什么,随时联系。”他又看了看老警官。
老警官从夹克中摸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
两人不再多言,两人转身走了。
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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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季方满静静伫立等候。
见二人走出,他上前一步轻声询问:“警官,此次意外,已经定性了吗?”
两名警官两两对视,语气官方且克制:“案件仍在调查中,细节暂不方便透露,还请谅解。”
“辛苦二位。”季方满微微颔首,接着又送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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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元感应他们已经都走了
他便突然出现在季瑾面前。他仍是一身白色袍子,袍上刺绣精美。他看着季瑾,坐在床旁的座位上:“方才那两人,是修行之人。”
“啊?什么?修什么?”季瑾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修者。那位年轻一些的,修为并不算太浅。”
“哈?”
“你和他们撒谎,他们知道。”
“啊?那怎么办啊?”季瑾大惊,“警察也可以是修者吗?我以为跟警察说了他们会把我当疯子呢,他们又不是道士!”
“啊?你怎么知他们是什么派系?”贤元疑问。
“啊,我不知道,那就是个比喻,就是比兴。况且现在怎么办啊!”季瑾发愁。
贤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认真地看着她:“无论是哪个派系,有我在,都会护你周全。”
季瑾看着他无语地想:‘他好像不知道警察代表着什么,估计以为是我仇家。哎,是个瓜的。’
她已经无奈了,又问:“那你感觉到他们了,他们会感觉到你吗?”
“不知道。”贤元淡淡地说。
“那……那他们会抓你吗?”
贤元又摇摇头:“不知。”
季瑾此时要是能扶额,早就扶了。有被无语到:‘真是,一问三不知啊。’
贤元看着季瑾的表情,低了低头。但似乎想到什么,又抬起头对季瑾说:“但我知道——这块玉佩,你只需要让它待在你身边三天,就会认你为主。我寄托在这块玉佩里,你叫我,我就在。”贤元还想再说什么。
但此时房门被打开,季方满回来了。这次回来他又看见了——黑影。他揉了揉眼,果然最近还是太心焦了。
“叔,你回来啦!”
季方满每次看见季瑾,眼睛都一亮,她像只小鹿一样可爱。他摸了摸季瑾的头顶:“珺珺,休息一会儿吧,很累了。”
“好!”季瑾这次倒是答应得干脆,十分乖巧,接着原本微微抬高的病床一侧慢慢降低。
但季方满不知道的是,季瑾是因为觉得自己闯了祸,心虚。季方满只以为季瑾是因为方才的询问用脑过度累到了。
季瑾看着叔给她整理着身后依靠着的枕头,将在藏在被子里的玉佩又往里藏了藏。
整理完之后,季瑾看着季方满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她就缓慢的将藏在被子里的手向外探了探。
季方满看懂了她的意图,笑了笑:“好,陪着你。”他轻轻搭上季瑾的手,陪她安睡。
此时此刻,季瑾想起最近经历过的一切,脑子一团乱麻:‘好多东西,乱入我的脑子里。算了,还是先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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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医院停车场。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角落。
录音笔在宋时手里上下翻飞。他靠在副驾驶座上,姿态懒散,目光却清亮锐利,细细复盘着方才的问询。
录音笔被他抛在手里,由下到上,又由上到下。他幽幽地开口:“这季瑾不算太老实啊,他叔更是个老狐狸,句句试探,半真半假。”
坐在驾驶位的周伟国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凝重:“确实,没几句真话。我初见那姑娘时,只察觉到一缕散乱黑气,以为和案子有关,才只叫了你过来。没想到……”
话未说完,车子缓缓启动,行驶在路上。
宋时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敛去了方才的散漫,接了周伟国说话:“前辈,刚才那一瞬间,你感觉到了吧?”
正在开车的周伟国指尖微顿,侧目看来:“那股威压?”
“对,极强。”宋时终于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眼底带着一丝后怕,“幸亏对方压得快、没当场撕破脸,只是吓唬吓唬,否则咱俩估计要难受上十天半个月。”
他伸了个懒腰,又慢慢松弛下来,满是疑惑:“但也怪得很,那股威压只闪了一瞬就彻底没了。除去他身上已经散尽的黑气,季瑾本人干干净净,半点异常都查不出来,根本看不出身边藏着这么一尊大人物。”
周伟国眉头紧锁,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欣慰:“这几年诡异事件接二连三层出不穷,乱象频出。也幸亏你们这些小辈够机敏、够争气,能扛事。”
宋时听见夸奖,坦然笑纳,欣然接受,没有半分谦虚,随即迅速拉回正题。
“李可人他们的口供都核对完了?”周伟国率先问起案情。
“都问清楚了。”宋时转动手里的录音笔,条理清晰地复述,“放假先是闫则安提议全员去农家乐,众人一致同意。玩了几日,又是他主动提出来凤凰山爬山采蘑菇,也是他找的本地向导带队进山,全程都是他牵头。”
“闫则安有问题?还有凤凰山那种封禁之地,普通学生不懂也就罢了,向导也敢乱带人?”周伟国边说边提高音量。
“目前他除了能从相上看出是个早死的,剩下挺干净的,没什么问题,据他所说这次是为了让大家更开心。“说着宋时耸了耸肩。
又接着说明案情:”但这向导心知肚明,这山好出事,但抵不住重金。”宋时嗤了一声,“但闫则安直接给了两万,向导一到手。他就仗着近两年凤凰山平静无波,心存侥幸,就铤而走险带他们进去了。”
“随手两万,这群学生倒是奢靡,没事找事。”周伟国感慨。
“可不是。都是没事找事,这一行学生里一个赛一个的有钱。”宋时翻了个白眼,“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各路邪物、异常,全都扎堆往凤凰山跑。前两年刚修缮稳固的封山阵法,估摸着这次也彻底破了。”
“唉,破是肯定破了,后续还得耗时耗力重新补阵。”周伟国面露愁色。
宋时脑中快速复盘所有线索,眼珠一转,起了心思:“既然对方藏着掖着、不敢现身,要不我们趁这个机会,直接把季瑾和他身边的人带回局里盘问核查?”
“胡闹!”周伟国大惊,立刻否决,“你贸然带人问话,没有实质证据,他叔肯定不同意,到时候别人没扣走,咱们自己倒惹上一身的官司。”
宋时耸耸肩,了然作罢,只剩几分可惜:“也是,白瞎这么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周伟国目视前路,心中暗自感慨:‘到底是年轻小辈,机敏通透,但终究沉不住气,果然夸字拆开来念,不就是大亏,夸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