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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从十九岁到二十九岁 爱只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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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说,爱一个人,会念念不忘,终其一生。
像潮汐看见太阳,像海鸟遇见大鱼。
那是我听过的最美丽的情话。
我想把我的爱,带到棺材里,埋在黄土下。
我想让姐姐的爱陪我化作白骨,生生世世。
可是。
为什么。
姐姐,为什么,你一步一步走进我的世界里,又狠心把我抛弃?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不讲道理。
为什么,你连一点念想,都吝啬留下?
从十九岁到二十九岁。
十年。
姐姐,十年了,我快要记不清你的容颜,记不清分开时,你那令我“憎恨”的嘴脸。
我明知不该打扰你,可又忍不住想你,爱你,渴望你。
既然如此,写一写我们的故事也好。
就当做是我给自己的结局。
也当做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
迟到的新婚贺礼。
新婚快乐,姐姐。
—
小时候,电视上总在播放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试想一下,公主穿着彩色的礼服,奔跑在金碧辉煌的城堡里。王子身穿制服,腰间配着宝剑,笑意盈盈地看着公主的背影。
当然,除了王子,还有一位深情的骑士,默默守护着公主。公主微笑,他就开心。公主难过,他便提刀。
所以,我总会把自己的灵魂附在公主身上。
我必然是要当女主角的,我想,我要去享受王子的喜欢、骑士的偏爱。
平凡的女孩儿,好像少了一些运气。
做不成千千万万人的公主,做家里的小公主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驾!”
我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头戴皇冠,命令他前行。
我知道我从小就是被宠着的。
因此,我眼高于顶,总觉得班上的男生,无论是小学、初中、还是高中,都太平平无奇。不是长相不好,就是身高不够,又或者是开一些不适宜的玩笑,更不必提人品差的同学了。
遇到的小妹妹总说我漂亮,我也照单全收。
但我心里一直有棵名为“自卑”的树苗,有人同我表白,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大学开学。
我也一直遗憾,没能体验青春的恋爱,人生便多了一些遗憾。
—
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变态”的代表。
我妈妈总说,你可千万不要给我谈个女朋友回来,否则我不认你。
我信誓旦旦,说,放心吧妈妈,我不接受同性。
我一直以为我是坚定男女主义。
后来才发现,爱情为什么要分辨性别?
爱情,不应该是心之所向吗?
—
江小姐——如今我都要这样陌生地称呼你了。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遇那天。
2018年3月17日。
那天的雨很大,我没带伞,毕竟我的忘性总是很大。
但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你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的是墨蓝色的西装裤,头发不长,大概到脖子下方,发尾微微往上翘。
我们站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帅的女生,情不自禁朝你多看了两眼。
你肯定误会了我的意思,也有可能你本身就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你犹豫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就把手中唯一一把伞给了我。
我回神的时候,你已经走进了漫天雨幕里。
“你叫什么名字?”我的手卷成喇叭状,希望我的声音飘得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至少要让你听到。
你说,你叫江——这里就不说你的名字了,怕你觉得我冒昧。
那天,我们相遇,我知道了你的名字。
—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我的直系学姐。
缘分总是妙不可言。
我从导师的嘴里知道了你的事迹。
比如,为校园里的猫学长建了猫窝,把它从一只无人在意、瘦骨嶙峋的流浪猫养得白白胖胖,喜欢它的人越来越多。
比如,你在辩论赛上,用清晰的头脑、犀利的言辞,逼得对方出现漏洞,然后抓住不放,一击致命。
再比如,你背着的小小的包包里,装满了创可贴、卫生巾,在每一个女生难堪的时刻施以援手。
和你的这些比起来,接近满分的成绩似乎也不那么耀眼了。
我惊讶于世界上怎么会有天使一般的人。
江小姐,你知道吗,你不仅有漂亮的皮囊、温柔的灵魂,还有一颗强大坚韧的心。
你的一切都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我总让自己向你看齐。
好像所有的喜欢,都是从仰慕开始。
—
2019年4月。
我谈恋爱了。
对方是一个高高的男生,说话总是很直白。
我不知道我出于什么和他谈的恋爱,大概是想体会一下恋爱感觉吧。
那时候的我很渴望一个拥抱,拥抱我,让我安心就好。
可是他说,你太胖了,你瘦下来我就抱你。
我问,我需要瘦到多少斤呢?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一百斤吧。
一百斤这个数字,我只在自己的初中时见过。
我开始疯狂的减肥,跑步、瑜伽,甚至是节食,一一尝试个遍。
我的体重总是忽上忽下,每每给我惊喜,必定会反弹。
那段时间,我的心情非常低落,像是天空布满了乌云,没能等到一场晴天。
后来他的社团里组织了一场活动,活动很老土,到郊区爬山。
我跟着去了。
我选择的明明是平底鞋,可平底鞋也免不了磨脚。
爬到中途,我的脚后跟已经完完全全磨红了。
我走不动了,我渴望我的男朋友给我一个肩膀,希望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难堪。
可他把我留在原地,让我不要拖累整个团队。
我几乎快哭了。
这个时候,你出现了,我的江小姐。
你穿了一身灰色的运动服,二话不说蹲在我面前,说,上来。
“我太重了,我在这等你们就好。”
“你一点都不重,是因为他们太弱小了。”
你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抚平了我所有的燥热。
我不肯动,你就换了个姿势,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我像公主似的抱了起来。
腾空的一瞬间,我心里那片枯萎的地方,下了一场春雨,生了一颗嫩芽。
你将我一路抱上山,让我见到了山顶最美的风景。
而你,将我放在石头上后,单膝跪地,跪在我脚边。
你从包里拿出棉签,细心地为我清理伤口。然后,挑中最可爱的创可贴,贴在我的脚后跟上。
你的指尖的温度是那么明了。
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扑通。
扑通。
我的心不属于我了。
至少在那一刻,它属于你。
—
我开始找借口去见你,靠近你,尽管那些借口都很拙劣。
我知道你喜欢喝五分糖的奶茶,加珍珠,加奶盖,知道你最讨厌柠檬,因为柠檬的皮是苦涩的,一点点苦涩你都尝得出来。
我知道你很自律,你总会戴着耳机,在操场上跑步,一圈又一圈,仿佛不知疲惫。你说你喜欢大汗淋漓的感觉。
我也知道,你最喜欢小雏菊。你说花瓣一小片一小片,迎风飘扬,像是在向你点头,向你说一声早上好。
……
我的眼睛里,慢慢装满了你的影子。
—
我生日那天,邀请了很多好朋友。
包括你。
朋友们送了很多很多的礼物,香水、项链、抱枕、亲签……
可我只想拆你的礼物。
江小姐的礼物包装很精致,是粉红色的外盒,绑着一个大大的粉红色蝴蝶结。
我不敢深思,因为我最喜欢粉红色。
礼盒里装着一个粉红色拍立得。
我问你,送拍立得的意义是什么?
你沉思了一会儿,说,想要记录一下我们。
我们。
我一直觉得,我们是一个很特别的词,很亲近的词。
为什么不是你,不是我,而是我们呢?
江小姐,那是我们人生中第一张合照。
我对着蜡烛许愿的时候,双手合十,心诚福至。
我希望,我们能每年拥有一张合照。
希望,拥有九十九张合照。
长长久久。
—
2019年的跨年夜,江小姐,我确定我喜欢你。
因为天气原因,我没能抢到车票,没有踏上回家的路。
我笑嘻嘻的和父母通电话,电话挂断,泪水夺眶而出。
室友们都回家了,寝室里空空荡荡,非常之冷清。
我是一个害怕冷清而渴望热闹的人。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居然拨通了你的电话。
“喂。”
“哭了?”
你一眼就拆穿了我强装的坚强。
你陪我聊了很久,距离烟花响起还有三分钟的时候,你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下楼。”
我不敢相信,飞奔而下,你就站在漫天大雪里。
我踉踉跄跄地冲过去,你张开双臂,将我搂进温暖的怀抱里。
“十,九,八……”
跨年的倒计时响起,我们一起数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我的江小姐。
此时此刻,在你那边,也应该在放烟花吧?
—
我们的关系变得微妙。
我不敢承认我的情愫,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
我便开始躲你。
我不再去你的方向。
不再去有你的地方。
不再给你不属于朋友的关心。
你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了吧。
那你为什么不肯来找我呢?
是我在你心里,还不够重要吗?
—
2020年5月20日,距离我们上次说话,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我总是在内耗,纠结于自己的内心,我选择了最笨的方法——就是逃避。
我喜欢躲在被子里,点着灯,在本子上描绘你的容颜。
我喜欢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默默注视你的背影。
我嫉妒那些可以肆无忌惮靠近你的人!
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我们难道不再是朋友吗?
我在酒吧里,点了一杯烈酒。
烈酒入喉,烦恼似乎被冲淡了。
烦恼淡了,喜欢便溢了出来。
我好喜欢你,姐姐。
江小姐,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我断片了,不记得那晚的事了。
只记得我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的是你。
你的眼底有淡淡的乌青,是不是照顾我的结果?
“姐姐……”
我柔声唤着你。
我俯下身,亲吻着你。
你在此时此刻,睁开了眼睛。
我们四目相对,我怕你觉得我冒昧,起身便想要逃走。
可你扣住了我的手腕。
“跑什么,小姑娘?”
你同我咬耳朵。
我的脸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子,我的私心暴露无遗,不敢坦坦荡荡,不敢毫无杂念。
比我的难堪先来的,是你的“我喜欢你”。
江小姐,你的一句“我喜欢你”,成了我的余生欢喜。
—
2020年5月21日。
江小姐和我表白了。
姐姐先表白。
今天是我和她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
和她碰面,我的开场白忘得一干二净。
她笑着朝我走来,自然而和我十指相扣。
我们漫无目的地逛了街边小店,一起挑了一对小小的同款手链,互相帮对方戴上,细细的链子缠着手腕,像是把彼此牢牢系在了一起。
往后还有无数个朝夕,我想陪着她,一天一天慢慢走下去。
—
2020年6月9日。
偏偏今天生病了,高烧,39度。
我不想麻烦姐姐,不想让她担心,更不想让她看见我这么脆弱的模样。
但是在我一个人在医院输液的时候,我看见了姐姐。
她第一次对我发脾气。
可她又舍不得真的对我发脾气。
她看见我乱动的输液的手,什么气都消了。
她让我靠在她的肩头。
“下次不许一个人扛着,什么都要告诉姐姐。”
我听着她的心跳声,沉沉进入梦乡,就靠在她宽阔的肩膀。
—
2020年7月24日。
我们搬进了共同的小家。
我换上了新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却只想往姐姐怀里钻。
“别闹,头发不吹干会着凉的,乖。”
我哼唧了几声,拗不过姐姐——她这人啊,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骨头比谁都硬。
她拿来吹风机,手指穿过我的头发丝。
我趁机挠她痒痒,可她不动如钟。
“姐姐,你为什么不怕痒啊?”
“你猜。”
“我才猜不到呢。”
那天晚上,我拉着姐姐讲小话,讲八卦。最后还是我先睡了过去。
“晚安,小宝。”
我发现我有一个超能力。
被我踢到地下的被子,第二天总是安安稳稳盖在我身上。
—
2020年8月19日。
姐姐站在树下等我。
我冲过去抱住她,和每天一样,拉着她的手在操场上散步。
总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姐姐说,小宝,别怕。
随后,她掏出了一个红丝绒盒子。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猜到里面是什么,只是不敢相信。
盒子打开,是一枚小巧的钻戒。一克拉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江小姐,你忘记了么?
你应该忘记了吧。
你应该忘记了,那一天,你送了我一枚钻戒。
送了我一枚,代表恋人、代表夫妻的钻戒。
我曾天真的以为,我们会有一辈子。
—
2020年10月5日。
是一个下雨天。
我一直喜欢下雨天,因为下雨天让我遇见了你。
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蜷缩在沙发里,看完了一整场电影。
我总是问,你为什么喜欢这么悲伤的电影?
你回答我,说人生本就是悲剧。
可我觉得,人生分明是戏剧。
戏剧到令人猜不中结局。
我喜欢天马行空的故事,我说,我要成为闻名世界的大编剧,写出一个独属于我们的故事,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美好的结局。
后来,也许,大概,我做到了吧。
尽管结局并不美丽。
—
我们学校有两个男生跳楼了。
因为他们相爱。
多可笑的理由。
只是因为他们相爱,只是因为他们是两个男生,便要被人戳脊梁骨,扣上不属于他们的污名。
他们明明是那么干净。
他们明明比任何感情都要纯真。
就因为所谓的世俗,所以葬送了两条鲜活的生命。
“姐姐……”
江小姐,你握着我的手说,我们不会有那一天。
你说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我信。
姐姐,只要是你说的,哪怕是谎言,我也相信。
—
2021年2月18日。
我们第一次吵架。
明明是你的不对啊。
你已经有了我,为什么还看得见别人?
为什么要和他们走那么近?
你说只是朋友,我信,可那男生看你的眼神分明是赤裸裸的喜欢。
以前的我也是那种眼神,所以我最清楚。
我只是想让你关心关心我,并不是无理取闹。
姐姐,我怕你不要我。
我们不欢而散后,陷入了长达一个月的冷战。
后来,姐姐把我摁在墙角,亲的我喘不上气。
“那你保证,不许见他们。”
“我答应你。”
爱是低头、是妥协、是退让、是成全。
第一次吵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和好了。
—
放暑假的时候,是我们分开的最长的时候。
我每天都在想你,江小姐,你可曾想过我?
我缺乏安全感,只有看见你,才会放下心。
你告诉我说,快了,快了,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
是啊,我们还会再见的。
—
2021年4月30日。
我只随口提了一句,你却记了下来。
我在家里抱怨你不回家的时候,你悄悄绕了很远的路,就为了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
我同你闹脾气,你却抱起我,只因我赤着的脚。
姐姐,你怎么这么好呀?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
2021年9月10日。
学校里关于我们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了。
有人说我们勇敢。
有人说我们有病。
铺天盖地的恶意都朝我们涌来。
姐姐,你挡在我身前,给我一片净土。
可我怎么会看不见呢。
我什么都知道啊,所以我说,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一起跨越万水千山,一起走出流言蜚语。
我曾以为爱能抵挡一切,后来发现,爱只是爱,是人们赋予了它这么艰巨的使命。
—
2022年1月。
假期刚刚过去,江小姐的父母到达学校。
他们二话不说便给了我一巴掌,哭诉我带坏了他们的女儿。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把我拉到身后,坚定的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爱人。
你父母的鞭子落在你身上,原来你的旧伤都是这么来的。
我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软弱可欺。
说到底,爱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
—
2022年2月。
我回了家,跪在爸妈面前,告知你我的事。
妈妈觉得我丢尽了她的脸。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不喜欢女人的!我怎么会有你这个女儿……造孽啊……”
他们把我关进房间,想让我妥协。
可是你还在等我啊,姐姐。
我逃出来了,从4楼逃了出来。
代价是,断了一只手。
我永远忘不了姐姐心痛的眼神。
我知道她在怪自己,怪自己没有保护好我。
“怕什么,我也要保护你。”
相互保护,相互鼓励,才是正解。
—
姐姐说我变胖了。
我就假装生气不理她。
我威胁她说,我要越变越胖,然后变成气球,趁他不注意飞走,飞得越远越好。
“飞吧飞吧,我会把你拉回来。”
“拉不回来呢?”
“那就和你一起飞走。”
—
2022年7月9日。
姐姐和我说分手了。
我的天塌了。
明明今天之前,我还规划着旅行的地点。
明明昨天,她还吻着我的唇,说爱我。
江小姐,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这么坏?
为什么没有一点征兆,一点预告?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打电话的手都在抖。
知不知道我去找你时重重摔了一跤,却不能哭?
知不知道我什么都吃不下去,胃里享受一个小人对我拳打脚踢,我止不住的发抖和干呕。
姐姐。
我还是失去你了。
—
2022年9月。
我休学了。
爸妈说我的状态很不好。
我不这么觉得。
我只觉得,生活好像按下了暂停键。
闹钟要响好几遍,我才能睁开眼,发现是自己的房间。
早餐随便啃两口面包,没胃口的时候一整天都不吃东西。
肚子空荡荡的,心也一样。
朋友们都劝我出门散心。
江小姐,没有你的世界,去哪儿不是一样?
连同喜欢这个世界的兴致,也跟着你的离开一起离开了。
—
2022年11月。
爸爸妈妈带我去医院了。
医生说我生病了,他们都说我生病了,说坏情绪在我心里扎了根。
我生病了吗?应该是吧。
我点点头,承认了。
明明之前生病的时候,都有你陪在我身边的。
从前做什么,都感觉精力无限好。现在就连刷牙、叠被子这种小事,都会花费掉我所有的力气。
姐姐,我好想你。
我快要死了。
—
2023年2月。
我找不回我自己了。
有时候坐着发呆一整天,什么都不去想,空洞得像一具空壳。
有时候负面思绪会突然汹涌翻涌,反反复复复盘分手那天的对话,疯狂揪着自己的缺点自责,认定是我不够好,才会被毫不犹豫地丢下。
情绪上来的时候,抱着膝盖缩在床角掉眼泪,哭到浑身发麻,也发不出一点哭声,怕惊扰到任何人。
是我给所有人添了麻烦。
江小姐,是因为这样,你才抛弃了我吗?
—
2023年5月20日。
听说你要结婚了。
爸妈小心翼翼的瞒着我,可是这种消息怎么瞒得住呢?
只是一个消息,一个轻飘飘的消息,轻而易举的撕开了我结痂的伤口。
不过分开了几个月,江小姐,你往前走,而我困在回忆里,烂在里面。
我见到了你穿婚纱的样子,和我梦想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可惜,我不是你的新娘,甚至没有身份证在你身边。
你真的好狠的心啊。
我看完了你的婚礼,你却从没注意过我。
其实,只要你幸福,对我坏一点也没关系。
这回,是真真正正的,该告别了。
江小姐,我们两清了。
—
怎么两清呢?
你的婚礼过后,我整个人全面崩盘。
起先还能靠着药入睡,能按时起床,再发一会呆。
现在是睁着双眼熬到天亮,到了白天又沉沉睡过去,发呆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我总得找点什么事情做,才能把这漫无边际的空洞填满。
我开始创作我的剧本,因为私心,写的是我和江小姐的故事。
我把我们的每一天都写了进去,难免有情绪崩溃时。
我歇斯底里。
我像个疯子。
可是文字确确实实帮助了我不少。
—
剧本完成那天,我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不少。
旁人都说我走出来了,连医生都说我的状态平稳了不少。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快要死了。
江小姐,你知道吗?我真的快要死掉了。
—
2024年5月20日,是我们在一起4周年的纪念日,也是她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我发的唯一一条短信,信上说,我等你到29岁。
19岁到29岁,整整10年。
她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别等我。
我还是固执的等着,等着。
我想,她总会需要我的。
我总会需要她的。
姐姐,其实你已经回到了我身边,对吗?
—
2025年3月。
《从十九岁到二十九岁》正式上映,催人泪下。
我也随之爆火。
你主动联系我,却是抱怨。
抱怨我将我们的事展现在大家面前。
抱怨有我这么一段不堪的过往。
抱怨我影响了你的正常生活。
对不起啊,姐姐。
对不起,江小姐。
《从十九岁到二十九岁》很快下架,像是湖面激起的水花,归于平静。
没有人记得我。
没有人知道她。
更没有人知道曾经的我们。
就这样吧。
这样,是对你而言,最好的结局。
—
我和江小姐的故事,到此为止。
最后,江小姐,我希望你幸福。
永远幸福下去吧。
我不能等你到二十九岁了。
—
2025年5月20日。
#天才编剧于家中割腕身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