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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破镜重圆只是为了划伤手(二) 哥哥为了救 ...
何叔和何誉哥是有身份的人,放在全国的娱乐圈资本里数得上名字,被路人拍到一家人吃饭发生口舌之争,对他们父子俩的声誉影响不好。
“只是朋友,周末出去玩需要瞒着家里人吗?”
“你跟他单独出去约会,骗我说是跟女同学出去,有没有这回事,我没说错你吧。”
朱红翻起旧帐格外来劲,被冉羡好摔筷子的举动气到手抖。
这孩子翻了天了,越大越管不了了,当着老何小何的面,跟亲妈叫板。
“还不是因为你神经兮兮成天疑神疑鬼,我跟你实话实说,你会让我跟柏睿出去玩吗,你瞧不起柏睿,因为他成绩差,你说他是差生,让我离他远点,可是成绩好坏,从来不是孩子交朋友的标准,是你们这些做大人的势利攀比拉帮结派的标准。”
冉羡好眼睛里是泪,用力说出这番话,肩膀颤抖得厉害。
何誉见状不对,去拉冉羡好的手腕,想带她离开这个包间,伸出去的手被她一把推开。
朱红吵红了眼,何鏊说算了算了,为过去的事吵什么,她充耳不闻。
“我势利我攀比,我一个人养你到十六岁,夏天送你去学芭蕾,冬天送你去学钢琴,我一双十五块钱的鞋破了用胶带粘起来一穿穿五年舍不得买新的,是我势利是我攀比吗,我还不都是为你好。”
“我让你远离成绩差的孩子,是怕你被他们带坏,他们是些什么孩子,随便玩,学习不好有父母送他们出国,你呢,我哪儿有钱送你留学,你自己不争气,以后只能过苦日子,没有尊严的活着。”
朱红这个人很奇怪,明明冉羡好念高中的时候,她已经跟何鏊领证结婚了,却执意双方分开住,坚持自己打工养活跟前夫的女儿。
直到冉羡好去念大学,朱红这才搬进宽敞舒适的别墅,和现任丈夫何鏊真正的住到一块。
“你爱玩怎么不跟人家好学生玩,你愿意早恋怎么不跟好学生谈,你要是跟骆家那孩子上学搞对象,我绝对不会反对。”
朱红口中的骆家那孩子,正是骆西阳。
冉羡好已是泪流满面,质问:“因为骆西阳他成绩好,他考年级第一,所以你连早恋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也可以纵容,你还不够势利吗?”
有人对金钱地位势利,有人对成绩分数势利,前者媚上欺下,后者棒高踩低。
话题不知不觉引到骆西阳身上,冉羡好像被打开了话匣子。
“你让我考重点高中,我考上了,你让我进重点班,我也做到了,我满心欢喜拿着成绩单回家给你看,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考这点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对门邻居家的骆西阳这次又是年纪第一,也没见他笑成我这样,你说我浮躁,下次成绩肯定没有这次好。”
“他不笑,是他这个人生性不爱笑,你凭什么因为我笑了,说我浮躁,诅咒我下次考不好,我不无辜吗。”
“你永远拿我跟别人比,班级第一上面有年级第一,年级第一上面还有全市第一,全市第一头顶有省状元,比来比去,你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冉羡好是差学生,是坏孩子。”
“你觉得我品性恶劣,头脑愚笨,所以你怀疑我不信任我,我明明没有跟任何人谈恋爱,你一口咬定我早恋,我解释给你听,你根本不信。”
“我现在告诉你,就算当时我有早恋的想法,也不会找你眼里的好学生骆西阳,我烦死他了,巴不得他没有搬家住到我家附近,没有在我的生活里出现过,反正有他这个人在,你永远也不会对我满意。”
隔壁包间,服务员正在上菜,边摆放盘子边小心翼翼说:“先生女士,不好意思,我们酒店墙壁隔音效果不太好,隔壁包间的客人情绪有些激动,打扰到两位了,需不需要帮二位换一个安静的包间用餐?”
骆西阳说:“不需要。”
服务员推着车子离开,勖意茹意味深长看向骆西阳,说:“我们亲爱的冉导似乎对骆先生您,意见很大啊。”
骆西阳低垂眼眸,端起茶杯喝水,动作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优雅,桌上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没有酒,只有茶。
勖意茹好奇问他:“她这么讨厌你,你还来参加她在的综艺节目,不是自讨没趣没?”
骆西阳捏着空茶杯,抬起眼皮看向她,语气平淡:“不是讨没趣,是讨老婆。”
勖意茹愣了两秒,笑着问:“你是在提前跟我告白吗?”
“不是。”骆西阳回答干脆。
“开个玩笑,骆医生一点都不幽默。”
“我不懂幽默。”
骆西阳面色冷淡,不爱笑是真的,冉羡好说得没错。
“菜齐了,你可以拍照了。”不多聊仅仅提醒她。
勖意茹拿出手机,拍上几张饭菜的照片,又拍了几张自拍,照片里不经意间拍到一节清瘦修长的大手,或者拍到灰色衬衣利落平直的肩线。
等她收起手机,骆西阳立刻站起来走出包间。
勖意茹忽然说:“忘了我。”骆西阳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眉头促动了一下。
勖意茹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说,我忘记了,还有一组张导交代的照片要拍,不过不要紧,照片拍得够多,已经有适合发微博的,你有其他的事就先去忙吧。”
骆西阳真正离开,勖意茹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骨碟。
“我忘了,忘了我……”
这句有歧义的倒装句来自冉羡好,节目组私下不少人闲聊吃瓜,她来晚了,照样知道这件事。
这两人之间不算清白,显而易见,一定有旧事,没想到不是喜事,是祸事。
因为骆西阳的存在,冉羡好一直活在压迫下,这种畸形的关系,不会产生爱,只会产生恨。
偶像剧里演的青春校园少男少女的故事,还是太梦幻,在山东这地方,比起跟学霸谈上一场恋爱,更要紧的是什么时候成为学霸。
特别是作为朱红的女儿,更是要成龙成凤,朱红没上过高中,也没上过中专,再朴实不过的劳动妇女,偏偏就是这样普通的人,把女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冉羡好六岁生父去世,十六岁有了继父,中间十年,朱红的世界里只有女儿,靠着时有时无的兼职撑着这个家。
六到十六岁,几乎笼括一个女孩子的整个青春期。
冉羡好的亲生父亲去世前是正儿八经的纺织厂职工,收入微薄,一个月到手工资三千零八十,好在工作稳定,一家三口住着单位九十年代的老房子没有房贷,温饱不成问题。
人吃五谷杂粮,就是会生病的。
小小的冉羡好还不懂事,只是某天放学背着书包回家,家里已经没有了总是对自己笑脸相迎的爸爸。
那天,小小的书包里装着老师发的红色奖状,很多年前的小学生奖状不像现在到了一学期结束人手一张或者人手几张,那会儿只有三好学生和进步之星,一个班里有三分之二的学生是没有奖状的。
时间慢慢的,很慢很慢,过去一整年,寒来暑往,大雁巡回,冉羡好慢慢地意识到,爸爸不会再回来了,是已经死了。
死,这个字,故而对冉羡好从来不是忌讳,更不是诅咒,倒是意外的倍感亲切。
这世上最爱她的两个人,爸爸和柏睿,都死了。
人死了会去哪儿,没人知道,知道这个答案的不是人,是神。
冉羡好是唯物主义者,唯独在死这件事上,非常执着,认为人死了必须得去同一个地方,什么地方也好,炼狱或是乐园,活着的时候讲究缘分,死了也一样。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话,在冉羡好听来更像是好话,人能变成鬼,有的鬼投不了胎,所以鬼自然比人还要多,许诺做鬼的事比承诺做人的事难多了,在一堆鬼里,把一个鬼找出来,要费多大的心思,碰到了还得认出来,得是多大的缘分。
这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是冉羡好这些年每每有轻生的想法时,自然想到的。
要不是有何誉哥,何叔的亲儿子,她的继兄,无论发生了什么,她仍然心里惦念着这个哥哥,那些糟糕念头怕是早就付出行动了。
何誉哥的手还没好利索,那是多年前被朱红打的,朱红原本是要打冉羡好的,拿起地上的板凳朝着她的脑袋扔过去,何誉替她挨了。
高高瘦瘦的身体挡在她前面,背对着朱红,一只手抱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去挡飞来的实木板凳。
当场手臂血流不止,何誉忍着痛没在冉羡好面前表现得有多严重。
医生说伤到多处肌腱,可能落下终身残疾,最差的结果是连吃饭的筷子都拿不起来。
医生的话,是何叔告诉朱红,冉羡好偷听到的。
幸好何叔及时从外地请来医生专家团队会诊,何誉的手恢复得很好,只是一到下雨天,隐隐作痛。
在这件事发生前,冉羡好一直以为何叔的亲生儿子不喜欢自己,何誉大自己七岁,跟何叔住在一起,很少到家里来,偶尔跟何叔一块到家里来,也不跟自己接触,在外面碰到更是装作不认识,好像眼里没有自己这么个妹妹。
是她多想了,何誉人很好,好得不像是人,像神,从天而降的神,浑身散发着金光,莫名其妙保护她救下她,她没有喊何叔叫爸,但喊何誉叫哥。
冉羡好跑出餐厅,何誉追了上去,包间里何鏊在安慰朱红,朱红哭哭啼啼,说自己怎么就养了个这样的白眼狼。
“冉冉。”
何誉从后拽住冉羡好的胳膊,下一秒面前的斑马线绿灯转成红灯。
冉羡好哭过了,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不想被陌生的路人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何誉走到她面前,没有松开她的手臂,道歉说:“是我不好,不应该让朱阿姨过来跟你一起吃饭。”
“这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冉羡好摇摇头。
何叔还在,何叔是长辈,不让朱红一起过来吃饭,何叔是不会答应的。
年轻的时候朱红是十里八乡长得最俊的姑娘,何鏊心里忘不了的白月光。
穷小子从县城进城念完高中上大学,娶妻生子,发家致富,衣锦还乡,过年回家探亲,得知年轻时暗恋的同村女人如今成了寡妇,日子过得艰难,迫不及待找媒人上门说亲。
何叔的第一任妻子,是娱乐公司的副总,二人协议离婚,没有感情纷争。
冉羡好第一次见到何叔的时候,是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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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15万字,V前周六周天晚九点更新,V后日更,有榜随榜。 下一本《名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