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糟糕（一） 他怎么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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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蓝色的天与海，沙色和草绿合二为一的平地，窄而长的石子路，穿搭大胆的男男女女。
卢桉和王艺雯站在一起，两人都是学艺术出身的，在彩绘这方面有自己的一套见解，聊得很开心，时而咬耳朵说悄悄话，时而对视脸红，这对混血感十足的少男少女很是养眼。
冉羡好故意挤到两人中间，拿着油漆刷，主动把颜料桶塞到卢桉手里：“弟弟，可以跟我一起吗，我从小画画不太好，感觉今天的彩绘任务好难。”
配上一脸委屈的表情，眨着碎晶晶的大眼睛，嘟着嘴巴，用手别一下耳边的碎发，我见犹怜。
卢桉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是冉导改了剧本，立马点了头。
“艺雯，你自己可以吗？”
“没问题，你去帮冉小姐吧。”
王艺雯明显失落，默默走到一旁，独自拿着颜料桶和画笔安静地给木屋墙壁画贝壳和螃蟹的图案。
因为是直播的缘故，冉羡好上一秒抢走卢桉，下一秒弹幕滚动。
“卢桉太好说话了吧，卢桉明显是喜欢艺雯的，昨天海边约会对着艺雯害羞脸红。”
“我的姐弟恋CP，不要被拆开啊，冉羡好是不是疯了，昨天选的向往，今天又来招惹卢桉。”
“被有钱的厂二代拒绝了又把主意打到卢桉身上，真当我们卢桉是傻白甜，拜托千万别被这个女人骗了。”
张导在监控直播，助理在旁边碎碎念：“冉导好可怜，如果是我看到这些评论，早就自闭了，怪不得她能在一年之内从导演助理变成副导演，内心不是一般的强大。”
张导瞥助理一眼，意味深长说：“表面罢了，你以为她是凭能力混成副导演的，又不是科班出身，人家是背后有人捧，一般人比不了。”
助理傻眼，没敢接话，冉导是带资进组的吗，一点看不出来，冉羡好性格和善，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从来不欺负手底下干活的人。
冉羡好和卢桉一起画画，有意无意地跟卢桉身体接触，递刷子的时候碰一下手，转身的时候故意甩头发碰到卢桉的手臂。
这些小动作全部被摄像拍下，观众认定冉羡好现在喜欢卢桉，要把卢桉从王艺雯身边抢走。
观察室的明星嘉宾借题发挥，一个个都是人精，不用张导提醒，也知道该说什么。
“感觉艺雯不太高兴，但是卢桉没有拒绝，她也不能阻止卢桉去帮羡好画画。”
“羡好昨天被向往拒绝了，今天选卢桉，也没什么奇怪的，卷毛混血弟弟很帅的。”
“现在是艺雯和骆医生单着，看样子两个人没有要一起彩绘的意思。”
这些话对观众来说，无疑是添油加醋，王艺雯和卢桉的粉丝首先不满，其次是骆西阳的粉丝翻旧账，有小部分喜欢冉羡好的观众偶尔表示两人站在一起很养眼的发言被群起而攻之。
王艺雯不知怎么回事，哎哟喊出声，镜头怼过去，鲜红的血滴从纤细的指尖滴下来。
搭建木屋的木条难免有木刺，扎进手里很痛，突发情况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在工作人员提着急救箱上前的同时，骆西阳走了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迈开长腿走进镜头。
“我帮你处理。”
王艺雯愣了下，点头表示可以。
其他嘉宾停下手里的事，看向王艺雯，其中冉羡好是皱着眉的，卢桉上前半步，又退了回去。
卢桉想的是，王艺雯是自己的官配，应该由自己来处理这个突发情况。
谁也没想到骆西阳会走过去，主动帮王艺雯处理伤口，冉羡好盯着两人看，直到卢桉碰了下她的手臂，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彩绘画只完成了一半。
摄影把镜头对准王艺雯和骆西阳，镜头外其他人的微表情很难被录到，偏偏就是拍到了冉羡好表情凝重的漂亮脸蛋。
“艺雯好可怜，如果跟卢桉在一起，肯定不会受伤。”
“骆医生好绅士，包扎的全过程都没有碰到艺雯的手，手法好专业，不愧是宠物医生。”
“简直能想象到骆医生工作时候的样子，帅呆了。”
“如果没有人帮艺雯处理伤口，我真的会恨死冉羡好，知不知道我们家艺雯是模特，全身都上过保险的。”
......
卢桉在认真完成彩绘，冉羡好似乎有心事。
“冉导，你画得很好。”
冉羡好睁大眼睛，给卢桉试了个眼色，意思是还在录制，怎么喊自己冉导。
卢桉笑笑，低头看着她说：“镜头没有拍我们，在拍其他几对嘉宾。”
“那也不可以。”
冉羡好表情严肃，一本正经拿着刷子给墙壁上的海鸥上色。
“我叫你好好姐，怎么样？”冉羡好没理卢桉，卢桉自言自语：“好好姐写的剧本我一定好好演，但是最后一天我谁也不选，我不会让我的粉丝骂你的。”
他谁也不选，就证明这档节目里，没有他喜欢人，官配也不喜欢。
这样冉羡好故意找机会跟他同框，不算是抢了谁的男友。
冉羡好停下刷墙的动作，静立在卢桉身边，小声说：“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这档节目不会规定嘉宾最后选择谁，也不止你一个人会在最后一天谁也不选。”
“好好姐已经提前知道大家的选择了吗？”卢桉俏皮口吻，混血的眼睛瞳孔是铅灰色的，像是从漫画里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帅哥。
“大家上节目都是有目的的，向往是为了宣传自家生意，王艺雯是为了曝光度，黄杏是为了转行做自媒体，江喜源是为了钓富婆......”
“骆向阳呢？”卢桉笑着提问。
冉羡好沉默了，唯独骆向阳，上节目是为了什么，不可知。
顶尖院校毕业的医学生不给人治病，选择给动物治病，从社会地位和薪资待遇来看，是傻瓜才会做出的选择。
卢桉笑了一声，缓缓低头，嘴巴挨近冉羡好的耳廓，说悄悄话：“我猜他是为了追求好好姐。”
不知是卢桉的声音太性感，还是这句话太炸裂，冉羡好肩膀一颤，六月天里打冷颤，多稀奇，不过在青岛不稀奇，这里海边的天气无法预测，温差很大。
冉羡好震惊地表情无声无息地告诉卢桉，这话不能乱讲，卢桉是有什么奇怪的臆想症吗。
这个节目，选觉导演到底是找了些什么神人，有炫富男，炫妈女，社牛厂二代，还有受虐狂，这又来了个得臆想的。
要提前知道这些人的性格是这样，冉羡好的剧本会写得更精彩。
“我也是男人，骆医生他看你的眼神，”卢桉砸下嘴，故意顿了两秒：“不算清白。”
冉羡好脑子里一片空白，卢桉说的这几句话超出了她的大脑负荷。
卢桉认真对视着冉羡好，问出真正想问的问题：“姐姐你呢，对他有感觉吗？”
“没有。”冉羡好脱口而出，不管谁问自己这个问题，自己的回答都不会变。
“骆医生名校毕业，人长得帅，又有爱心，你不喜欢他吗？”
卢桉想要一个更态度明确的答案，毕竟在骆西阳面前，自己毫无优势可言。
比起向往这个明恋冉羡好还不讨好的傻瓜小丑，卢桉自认为更聪明一些。
冉羡好说：“不是不喜欢。”
卢桉注意到经过冉羡好身后的骆西阳，嘴唇动了动，冉羡好很快又说：“是讨厌，我讨厌他。”
“可是讨厌本身就是一种感觉，你讨厌他说明你也留意过他。”
卢桉随口的话让冉羡好愣住，愣住的同时，她余光撇到了骆西阳，视觉和听觉都静默了。
骆西阳手里是拎着一个清洗过的颜料桶，桶里是竖得整齐的刷子，经过两人身边时，桶里的刷子晃动了下，显然卢桉的话被这位当事人听见了。
在和骆西阳对视的短暂几秒，冉羡好的嘴巴没有完全合上，刚说完话的嘴型跟惊讶的表情完美契合。
喜欢是感觉，讨厌也是感觉，她对骆西阳不能算是没感觉，只是这种感觉，更现实，不够理想。
骆西阳放回颜料桶，再次经过冉羡好身边时，见她眼神一眨不眨盯着自己，心跳如鼓，表面平静，缓缓说：“你一直盯着我，是想被人拍到在今天这期节目上同时对两个男嘉宾有好感？”
冉羡好不吭声，立刻移开视线，自己可没有这个想法。
卢桉紧锁眉头，听出骆西阳的话有几分醋意，望着冉羡好，再看看骆西阳，猜想两人怕不是旧相识。
骆西阳提着颜料桶从两人的视线里离开，冉羡好瞅卢桉一眼，没好气：“我们还在录节目，你的话太多了，万一刚才那一幕被摄像师不小心拍进直播里怎么办？”
“那就顺便让观众知道节目里有一对男女嘉宾是旧相识。”卢桉瞳色变深，“这不是现成的最好的卖点吗，你写剧本的时候没想过？”
冉羡好没有否认卢桉的话，无所谓被拆穿是旧相识。
把刷子扔到颜料桶里，走到一旁的洗手池洗手，假装没有听到卢桉的建议，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冲洗手上的颜料，冲了很久很久。
不能拿这事当卖点，和骆西阳有关的过去，绝对不能被回忆。
只是工作，要把命搭上吗，熬夜加班要不了命，某些有关青春的回忆却能要她生不如死。
一个小时后木屋彩绘绘制完成，观察室的明星嘉宾挨个分析男女嘉宾的画作，黄杏和江利奥配合默契效率最高，徐乐晴和向往的画作十分可爱，充满童趣，看样子两人志趣相投，王艺雯有绘画功底，小的时候画作被高价拍卖过，画的彩绘最繁复绚丽，骆西阳画的是一只猫。
至于卢桉和冉羡好，画出来的东西中规中矩，卢桉画出线条，冉羡好上色，简单的海鸥。
录制结束后，嘉宾们自行回酒店休息，工作人员收拾场地。
冉羡好没走，留下来回看录像和弹幕，卢桉在一旁站了一会儿，等冉羡好忙完，已是近黄昏，卢桉走了过去。
“送你的。”
卢桉伸开手，手指挂着一条草绳，绳子打结，挂着一个果壳。
果壳表面画着漂亮的海边风景，颜料未完全干固。
冉羡好盯着面前的果壳，看了好几秒，伸出手接过来，说：“谢谢。”
卢桉帮她拿着随身包，和她并排走在海边，天边是一片浓烈的橙黄色，快要落山的太阳独挂天际，不是颓朽，是大漠孤烟直的磅礴，海水的波光粼粼染着橘子的颜色。
“我以为你不会收下。”
“为什么？”
“听向往说，你连他家的辣条都不要。”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冉羡好低头一笑。
除了辣条，向往还送过冉羡好很多鲜花，送过上万块的香奈儿和宝格丽，冉羡好都没要，贵的不要，便宜的也不要。
不要礼物，更不要向往。
“我们关系好，向哥这人不错，慷慨大方，不过他和你不合适。”
卢桉认真说，冉羡好偏头看卢桉一眼，卢桉又说：“我实话实说，他身上经商做买卖的味太重了，吸引的都是俗气的女人。”
“我怎么觉得，你在故意说他坏话，这就是所谓的你们关系好吗？”
冉羡好一句话堵住卢桉的千万句话，卢桉摸了下后脑勺，有点尴尬，冉羡好笑笑说：“我开玩笑的。”
卢桉松了口气，想到至少冉羡好收下了礼物，这是个不错的开始，脸上又有了笑容。
“这个果壳，我曾经也送给过一个朋友，当作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糟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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