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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图书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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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最后一丝光线被彻底吞噬。
黑暗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愈发浓烈，像是腐烂的鱼虾混合着陈旧的墨水味。
“嘶——”
那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耳边。
许淮言下意识地背靠向林叙恩，两人的脊背紧紧相贴。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这是唯一能确认彼此存在的支点。
“别动。”林叙恩的声音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它在上面。”
上面？
许淮言猛地抬头。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头顶的天花板上，正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爬行。那湿滑的软体摩擦着木质横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突然，一道微弱的磷光亮起。
那是“图书管理员”的眼睛。不是一只，而是密密麻麻的几十只，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悬挂在天花板上，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借着这诡异的绿光，许淮言终于看清了这怪物的全貌。
它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巨型蜘蛛，腹部却是一张扭曲的人脸，无数条由书籍书页粘连而成的触手从它身体两侧延伸出来，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长着锋利的骨刺。
“这就是……管理员？”许淮言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心全是汗，“这阅读量也太大了点吧。”
“那是《蔷薇法典》。”林叙恩突然开口，目光死死盯着怪物腹部下方。
在那张扭曲的人脸和蜘蛛身体的连接处，一本厚重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书籍正被几根触手紧紧缠绕着，像是一件战利品，又像是它的核心。
“想要书，就得把它解剖了。”许淮言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疯狂再次被点燃，“美人，老规矩，我攻下盘，你攻上盘？”
林叙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动了。
林叙恩的身影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冲了出去。他并没有直接冲向怪物，而是踩着两侧高耸的书架，借力腾空而起，手中的餐刀直取怪物的面门。
“嘶吼——！！！”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无数条书页触手疯狂地挥舞过来，试图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绞杀。
“你的对手是我！”
许淮言大喝一声，从侧面杀出。他像只灵活的猎豹，在地面上飞速穿梭，手中的餐刀精准地斩断了那些试图阻拦林叙恩的触手。
断口处喷溅出黑色的墨汁，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玩意儿血是墨水做的？真够文艺的！”许淮言一边吐槽，一边狼狈地躲过一根带着骨刺的触手。那根触手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疼痛让他更加兴奋。
“小九，给我分析它的弱点！”他在心里怒吼。
“警告！目标能量反应极强！弱点……弱点可能在腹部那张人脸上！那是它的视觉中枢！”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受到了某种干扰。
“人脸是吧？那就把它的脸撕下来！”
许淮言猛地一个滑铲，从怪物的腹部下方穿过。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张扭曲的人脸——那竟然是一张女人的脸，五官被拉扯得变形，嘴巴大张着，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在人脸的眉心处，嵌着一颗猩红的宝石。
“找到了！”
许淮言猛地跃起，手中的餐刀狠狠刺向那颗宝石。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餐刀刺在宝石上，竟然火星四溅，根本无法刺入分毫。
“什么鬼东西！这么硬？”许淮言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刀。
怪物被激怒了。它猛地甩动身体，将许淮言狠狠拍飞出去。
“砰！”
许淮言重重地撞在书架上，几本厚重的古籍砸在他头上，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许淮言！”
一直冷静林叙恩突然失声喊道。
他放弃了攻击怪物的面门，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如同一只捕食的鹰隼，朝着下坠的许淮言扑去。
他在半空中接住了许淮言，两人一起滚落在地。
“咳咳……”许淮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叙恩，咧嘴一笑，“美人救英雄啊……这剧情我喜欢。”
林叙恩的脸色很难看。他的手臂上被怪物的骨刺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别废话。”林叙恩冷冷地说道，但扶着许淮言的手却没有松开，“它的皮太厚，刀刺不穿。”
“那颗宝石……”许淮言喘着粗气，“是它的核心，也是弱点。但是太硬了，普通的攻击没用。”
“普通的攻击没用……”林叙恩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了旁边书架上的一瓶墨水上。
那是刚才怪物喷溅出来的墨汁，正腐蚀着书架的木板。
突然，林叙恩眼神一亮。
“酸。”
“什么？”
“它的血是强酸。”林叙恩看着自己的伤口，那里正冒着黑烟，剧痛钻心，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就用化学攻击。”
许淮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用它的血，去腐蚀那颗宝石？”
“对。”林叙恩站起身，拔出插在旁边的餐刀，“我需要你帮我争取三秒钟。”
“三秒？”许淮言苦笑一声，撑着身体站起来，“你这是要我去送死啊。”
“你能做到。”林叙恩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信任”的情绪，“因为你是许淮言。”
这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许淮言的体内。
“操，被你这么一说，我不拼命都不行了。”
许淮言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那根一直没舍得抽的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小九，给我开个挂。把痛觉屏蔽了。”
“宿主，痛觉屏蔽会导致身体过载……”
“少废话！开！”
“……已开启。”
瞬间，身上的疼痛消失无踪。许淮言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来吧，大蜘蛛！”
他大吼一声，不再躲避，而是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怪物。
怪物挥舞着触手，疯狂地攻击他。许淮言不闪不避，任由那些触手在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利用痛觉屏蔽的优势，硬抗着攻击，一步步逼近怪物的腹部。
“就是现在！”
他猛地抱住一根粗壮的触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往怪物的脸上拽去。
“嘶——！！！”
怪物察觉到了危险，疯狂地挣扎起来。
“林叙恩！动手！”许淮言嘶吼道。
一道银光闪过。
林叙恩如同一道幽灵，出现在怪物的头顶。他手中的餐刀狠狠地刺入了怪物的一条触手根部。
黑色的墨汁喷涌而出。
林叙恩没有躲闪，他任由那些强酸性的墨汁淋在自己的手臂上，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但他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接住那些喷涌而出的墨汁，然后猛地一跃，将沾满墨汁的餐刀，狠狠地插向了怪物眉心那颗猩红的宝石。
“给我……破！”
“滋滋滋——”
强酸与宝石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剧烈的反应。坚不可摧的宝石表面开始冒泡、溶解。
怪物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张扭曲的人脸逐渐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飞灰。
“轰！”
怪物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地黑色的墨水和破碎的书页。
而那本《蔷薇法典》，则完好无损地掉落在地上。
许淮言瘫坐在地上，痛觉屏蔽的效果正在消退，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他看着站在怪物尸体旁，浑身是血、宛如修罗般的林叙恩，突然笑了起来。
“喂，美人……”
他虚弱地伸出手，“你现在的样子……真他妈帅。”
林叙恩转过身，看着满身是伤的许淮言。
他走到许淮言面前，单膝跪下，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擦去许淮言嘴角的血迹。
“你也一样。”
林叙恩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淮言的心上。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林叙恩’好感度大幅上升。当前好感度：25（信赖）。备注：他愿意为你流血。”
许淮言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漏了一拍。
去他妈的任务。
去他妈的通关。
这一刻，他只想把这个满身是血的银发美人，狠狠地揉进自己的怀里。
“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两人回头，只见图书馆的角落里，季雨和季雪正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她们显然是跟着进来的，刚才一直躲在书架后面，目睹了全过程。
“那个……”季雨颤巍巍地举起手，“法典……能给我们看看吗？”
许淮言眼中的柔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耐烦的冷光。
“看？当然可以。”
他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蔷薇法典》，随手翻了翻。
“不过，这书里好像夹着点……有趣的东西。”
他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张复杂的地图。而在地图的终点，用鲜红的墨水写着一行字：
“献祭两个拥有纯净灵魂的人类，即可打开通往现实的大门。”
许淮言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纯净灵魂的人类……”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季雨和季雪，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看来，我们的午餐有着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