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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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柏酒在病房里休养，或者说，他被软禁在这间病房里了。
明楼没再来过，只有护士给他送饭，他也不被允许离开，不被允许进行任何疏导任务，不过正好让他修养精神力。
他也没办法再去找凉优，没有了晚上的劳拉西泮，他又开始失眠，甚至反噬更加严重，头脑昏沉却意识清醒，一闭眼眼前就是五颜六色的光污染，浑浑噩噩的每一天。
他没办法出去，也没法说他需要药物，那会害了凉优，所以他只能忍着。
大量的空闲时间让他一直在胡思乱想，想见不到凉优他会怎么想，想陈如到底怎么了，他会不会害了陈如，和贺栀子约了去练枪，贺栀子大概觉得他爽约了吧。
每天早上他都要接受精神力全面检测，他已经从最开始的不适渐渐感到麻木，一张张报告单被送上去，他自己都没权利看一眼。
祁柏酒痛苦地抓着头发，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一切变成这样，他能想到的只有明楼，明楼一定知道一切。
祁柏酒开始绝食。
他本来就吃的不多，现在他彻底放弃了进食，送来的盒饭没被打开过，原封不动地送出去，一连几天，看守他的护士终于慌了，来问他怎么了，是否身体不适。
祁柏酒摇摇头，几日的不进食和失眠让他精神很差，他只是冷冷地说着：“想要惩罚我何必把我关在这里，直接处死我不是更好吗。”
明楼在几小时后来了。
什么都没拿，脸色很差。
两人对峙，没人说话。
祁柏酒这几天已经思考了很多遍和明楼对峙的场面，想说的话早就在大脑里练习无数遍。
“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明楼眯了眯眼，反问“你不知道？”
祁柏酒当然不知道，他抿唇直视回去：“告诉我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明楼似乎犹豫了一会儿，依旧冷漠地说“对于那名哨兵的情况，是你刻意为之，还是？”
“他怎么了？”
“还没有醒，无法检测。但是我们在他的血液里检测到了你的W-ph。”
祁柏酒愣了“那是什么？”
“引导型信息素，或者更简单的，我们称之为向导素。”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我们怀疑你和那名哨兵交往过密，并且塔高层现在在怀疑你的动机。你在我们这里...”明楼停顿了。
“还需要被持续监控。”
祁柏酒彻底愣住了，向导素什么的他听不懂，但是他知道塔内禁止哨兵向导交往过密，可是，他什么都没做。
祁柏酒皱眉“你们确定吗?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们甚至都不熟悉。”
“这不是依靠你的一面之词可以判定的，祁柏酒。”明楼有些不耐烦，“数据和检测结果不会说谎。”
“那什么时候放我出去？”祁柏酒和他无法就这个问题沟通，只能问另一个问题。
明楼挑眉。“你绝食就是为了这个？你还是小孩子吗？”
祁柏酒哑口无言，抿着唇看明楼。
“过几天我们会安排你对那名哨兵进行疏导，如果你能唤醒他，再说之后的事情吧。”明楼已经没有耐心了，说完便推门离开。
祁柏酒躺回床上，天旋地转，一切好像都在失去控制，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几天后他终于被带离了那间病房，三个护士在他周围跟随着，祁柏酒知道他们在监控他，他极度讨厌这种感觉，却又无力反抗，烦躁的心情直到被带到了疏导室才有所改变，那些护士停在了门外。
那是一间更大的疏导室，被隔音材料包裹，正中间有一把躺椅，就像是牙科的那种椅子，现在已经被调整至立起状态，陈如就躺在上面。
经过这么多天的修复，他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当初多么狰狞恐怖，祁柏酒视线停留了一瞬，陈如身上接满了仪器，头部也贴着一些电极片，旁边是几台大型仪器，上面滚动的数值祁柏酒并不认识，不断发出一阵阵机械鸣响。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房间，检查了陈如的状况，不出意外没有任何状况，他又转头打量祁柏酒，那视线真是够没礼貌的。
祁柏酒坐在面前的椅子上，挑眉看着那个男人，问：“我现在要进行疏导，无关人士请出去吧。”
男人也没和他多说，转身就出了门。
祁柏酒忽地站起身，猛地摔上了没被关牢的门，他手掌撑着门板，内心的情绪压抑不住，暴躁，愤怒，想抓住每一个能看到的塔里的工作人员暴揍一顿才能解他心头之气。
面对着门板平复了许久的呼吸，他才重新回到了床边。
背板被调整得很高，陈如几乎是坐着的，面前有个小桌板，方便向导疏导。
因为一直住在病房，祁柏酒也没机会换制服和手套，他只是穿着病号服，身上也空空荡荡，让他有些没安全感，看着陈如，他也是同样的装扮，祁柏酒忽然觉得他们都很可悲，很可怜，两个被关起来的人，好像失去了一切作为人的尊严。
“为什么没醒来呢？”祁柏酒问着，当然没人能回答他。
手指放在陈如手腕上，他开始建立精神链接。
并不困难，陈如的精神力没有丝毫排斥，祁柏酒顺利地来到了他的精神图景，依旧一片灰白，什么都没有，现在他就连陈如的□□痛苦都感受不到了。
一个B级哨兵也会这么难缠吗？祁柏酒百无聊赖的想着，精神力不断地深入。
向导素，祁柏酒不由得想起了明楼的话，那是什么，不出意外应该是他身体里存在的东西，但是他从来没发觉过，也没办法控制是否释放。
祁柏酒试图和陈如沟通，他觉得自己几乎彻底侵占了这人的精神图景，精神力没收到反抗，甚至还会出现两人精神力共振的情况，高等级的向导对等级低于他们的哨兵其实很容易做到这些，哨兵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甚至还会被向导操控神智，完全按照向导意愿行事，宛如一个傀儡。
祁柏酒不断传递着信息，说着陈如昏迷了多久，发生了什么情况，问他到底怎么了，他有些急切，带动的精神力并没有达到疏导时所要求的稳定，这样波动的精神力会对哨兵的精神力造成刺激，会产生情绪上的痛苦，毕竟哨兵本就敏感。
祁柏酒终于感受到了陈如的反应，不过与其说反应，不如说是反抗，连接的精神力形成了双向通道，哨兵的感受一分不差的传送而来，却没有任何过激情绪，祁柏酒只感到了一种冷静的审视，这种情绪甚至有些安抚了他自己本就慌乱的心境，冷静下来他都觉得可笑，向来安抚哨兵的他居然通过共感一个哨兵的情绪才能冷静下来。
随着精神频率逐步趋同，他们能进行简单的沟通了。
“你在做什么？”陈如在问他。
祁柏酒回答着：“对你进行疏导，你还能醒来吗？”
“你的疏导似乎有些过界。”依旧是毫无感情的，甚至不带有指责。
祁柏酒愣住了，忽然被指出了一个他自己还没意识到的事实，他的精神力似乎太肆无忌惮，在陈如的图景里铺得太开了，甚至有些脱离了疏导的范畴。
他有些尴尬地停下来，调整自己的精神力，退出了那种近乎入侵的状态。
“我可能受伤有点重，吸收了太多晶核，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所以需要一段时间的休眠”陈如才开始解释他之前的问题。
祁柏酒想起了明楼所说的向导素，又问道：“那你能感受到我的...”他不知道如何形容，专业名词可能陈如也不清楚，祁柏酒思考了一会儿，换了个说法。
“他们说在你的血液里检测到了我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
祁柏酒慢慢收回精神力，从陈如的精神图景里退出来，手指还贴在陈如手腕上，抬头就对上陈如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
深度链接的通道早已断开，但是陈如睁眼的瞬间还是有些恍惚，本能般的回忆起疼痛流失时奇怪的感受。
陈如只是平静地看着身侧的人，祁柏酒皱着眉，一副面对难题认真思考的表情，看起来对什么原理都一无所知。
陈如只是客观的知道了，这个人曾经和自己的精神完全联通，神经本能记住了那段安全的频率，仅此而已，至于检测到什么，可能是精神链接产生的副产物也说不定。
“谢谢你。”陈如淡定地道了谢，试图扯开身上的仪器起身，仪器立马发出尖锐的鸣叫，门外等待的人立马敲起了门。
“祁向导，有什么事吗？”模糊的询问传来，祁柏酒无奈地按住陈如的手，回答着没事，又重新按照记忆把那些仪器贴回陈如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