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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归路逢邻 在云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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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晚棠和谢水云醒来后已经到他们的家了。
清初之地。
云晚棠牵着谢水云迷迷糊糊的下了车。
她向凌挥手告别:“凌,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尽管还没清醒,但谢水云也模仿的挥了挥手。
云清鸢朝凌点头。
凌应了一声,随后缓缓走起来,下一瞬,整匹马消失不见了。
“啊…凌的速度还是这么快啊。”
“…嗯…。”
两个小迷糊。
云清鸢一手一个牵着走进清初之地。
入口处有一块巨石,上面写着“清初镇”。笔画轻盈如云烟,似有似无,在石上若隐若现,风吹过时甚至会微微流动。
走进镇子里,原本脚下的草地变成了青石板。
在云晚棠从小到大的认知里,清初镇是?阳国里比较边缘的一个小镇子。这里都是些朴素、热情、友好的人。
茶铺子门口坐着一排老头在喝茶。
这是清初镇的固定景观。
每天,姜太虚、赵归真、李不言、孙静山、周守拙等等几个老兄弟就坐在这儿喝茶聊天,风雨无阻。
在听到姜太虚吹牛的声音的时候,云晚棠彻底清醒了。
她向茶铺的老板以及坐着的几位爷爷一个一个的喊:“沈叔叔好,你做的安眠茶真是太好用了,我喝完一下子就睡了。
姜爷爷好,您又在吹牛了。赵爷爷好,赵姐姐今日在不在酥雨坊?李爷爷好,您前些日子和孙爷爷打架受伤的腿好些了吗?孙爷爷好,您的手臂好的怎么样?周爷爷好,您家的玉白生小宝宝了吗?王爷爷……”
正在窗口制作茶的沈知非笑道:“能帮到你那真是太好了,不过,可不要继续熬夜看话本了。”
说完又朝谢水云和云清鸢点了点头。
云清鸢轻点头。
谢水云也微微欠身。
有云晚棠在,原本有些吵闹的茶铺,一下子更吵了。
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个的对云晚棠那叫一个喜爱啊。
姜太虚胡子扬起:“臭丫头,谁吹牛了,这可是我的亲身经历!”
云晚棠:“………”
您是说每走一步就说年纪大了体力不行,还时常腰疼的不行,嚷嚷着腰要断了的您。
年轻的时候是个牛逼轰轰的一代剑仙,一剑能开山,一步能跨江,追着魔尊砍了三天三夜,把人家从东海撵到昆仑,最后魔尊跪在您面前喊爷爷求饶?
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这是我信不信的问题吗?你现在哪里像是个一代剑仙啊?
现在您蹲下来系个鞋带,都要扶着墙哼哼唧唧半天,嘴里念叨着“不行了不行了,这把老骨头要散了”。
出门走两步就要歇一歇,看见台阶就皱眉,逢人就说“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您看我信吗?
“哎呀,是小棠棠和小水云还有清鸢啊。嗯,你赵姐姐今日在呢,听他说好像是想到了新点心的配方,一大早上就去酥雨坊了。
你现在过去的话,她应该刚刚把新做的点心,能赶上热乎的。”
“腿?我的腿好的很,两天就好了,正打算和老孙再约一架。”
“是小棠棠和小水云啊,哟,清鸢今日也出去了?嗯,我的手臂吗?已经好了,只是有一道疤痕,不要紧。”
“哎呀,小棠棠啊,你今儿上午才问过,现在才一个时辰有余,没那么快,没那么快,我看呀,底等到未正二刻才会生。”
…………
与茶铺前的各位爷爷聊了会儿后云晚棠和谢水云跟着云清鸢走了。
再往前走就是铁匠铺。
铁匠铺的主人陈不争,是一个身材非常强壮的人,不爱说话,他的脸本身带着攻击力,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很凶。
云晚棠打了招呼:“陈叔叔!”
正在打铁的陈不争,手没停,朝三人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了。
以往谢水云的剑都是由陈不争来保养的,本来今日谢水云打算在京城也保养一下剑的,但是他发现京城里的那些铺子的手艺好像不如陈不争的好。
于是,他向前把剑放在了陈不争的旁边的桌子上。
谢水云:“麻烦陈叔叔了。”
陈不争点头,手上的工作依旧不停,但他开口道:“明日来这里。”
谢水云有些惊?,往日都是要七日才能保养好,这次竟然只要半天多。
但他没多问,点了点头就跟云清鸢走了。
又经过了百草堂,两三酌,家常味,酥雨坊,百宝楼,以及镇子里各各居住的房子后,终于到了云府。
云府,位于清初镇的正中心位置,也清初镇内是唯一的府邸。
云晚棠听姐姐说过,这是爹娘留下的房子,她在被当今皇帝赏赐府邸时,只是让这座房子重新修理了下然后在门口挂上了皇帝亲写的匾额。
在进入府前,云晚棠抬头看了眼匾额,匾额上面的金色的字好像流光一样。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云晚棠哼着歌,双手拿着从云清鸢的储物镯中拿出的大包小包,整个人开心的要跳起来。
可惜,还没快乐多久,就被一波冷水冲没了。
云清鸢:“回去放完东西后,来我的书房。”
云晚棠和谢水云:“…好。”
两人在回到家后的开心一扫而空,一个两个变成了苦瓜脸。
往前走,前面便是庭园,本来云晚棠和谢水云会这瞅瞅那瞅瞅,玩一会儿草,玩一会儿叶子,闻一闻花香或者是戳蚂蚁洞。
但现在两人都没什么兴致,苦害害的往前走。
一拐角处,三人看到了一道身影。
白玉兰开了满树。
他立在花前,一袭白衣几乎要与月色融为一体。袖口微微拂动,指尖将触未触地停在花瓣旁,微微俯身,闭着眼睛。
他站在那里,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胸口起伏。眉心舒展着,唇角似乎有一点极淡的弧度,又似乎没有。整个人像一尊被月光养了多年的瓷——温润,安静,不动声色。
庭中寂然。花影落在他肩头,他也不拂。
云清鸢:“………”
装。
云晚棠被突如其来的美景糊了一脸,整个人呆呆的。
谢水云则有些奇怪的歪着头。
温先生今日打扮的似乎…有些过于…嗯…过于…隆重?
云清鸢摸了摸两小只的圆圆的脑的,她半蹲下来道:“棠棠乖,水云乖,你们俩个手拉手一起回去好吗?在房间里,不要出来。等到晚饭时候,我来叫你们,好不好。”
轻柔的声音,温柔的触摸,把两小只迷的脑袋晕晕的。
云晚棠和谢水云点头,然后手拉着手往前走。
云清鸢笑着看着两小只手拉手晃晃悠悠的走。
然后,面对不远处已经直起身子,看向她的人时,她的脸色一下冷下来。
不是面对黑袍人的一脸冷淡,不是对两小只故意摆出的生气又冷的脸,是真正的神情冷下来。
是与面对两小只和洛云湄的温柔,截然不同的表情。
云清鸢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道:“你,跟我来。我们得好好谈谈。”
温叙白依旧温文儒雅,他说话也是轻声细语,不疾不徐,声音温润得像一块暖玉,听来如沐春风。
“好啊,正巧,我也有件事要与云小姐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