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日 P4 不救人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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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要忏悔什么！”方子尧也忍不住对着那令人恼怒的音响之中的声音发出怒吼。
这时，站在他身边的陆泽原也跟着大喊道：“没错，就算我们是目击者又怎么了？我们和那个被捅的人非亲非故、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我们看到事情发生又怎么了？我们根本就没有救助他的义务！我们……啊！”
没等他话说完，就瞬间抽搐倒地，和刚刚凌祈的样子一模一样，显然，他也遭遇了电击。
这时一群人中唯二的两个女性的视线刚好对上，她们的视线都是刚从陆泽原的身上抬起来，都不禁流露着同情、担忧和惧怕。
她们明显认同了陆泽原的说法，甚至也想为他说话，可又怕和他一样被电击，因而只好保持沉默，却也忍不住看向其他男人。
“他说话的口气是冲了些，措辞也不太礼貌，可表达的意思却没什么问题。”这时尹晓峰开口了。有了前面两个人被电击的例子在，尹晓峰就算是再有情绪，也只能尽量压着情绪。“如果你不肯把话说明白，就算是把我们这一屋子的人全都电一遍、几遍，状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杨泽楷也马上附和着说道：“他说得对，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最好说清楚一点！你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吧？难道把话说明白早点解决问题不好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么个逻辑，但这个逻辑暗含着一个条件，那就是……幕后之人真的只是抱着解决什么问题的目的，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走出去。
想到了这一点的凌祈，不禁顿觉脊背发凉。他想到了最坏的那个可能性，但却马上逼着自己不再继续往下想。至少眼下还没有走到最绝望的境地，那么他就不能让自己陷入绝望之中。
一定要活着出去，一定！妈妈还在等着他……
可这时音响之中却又传来一阵冷笑声：“呵呵……没有任何关系？呵呵……那么，如果说你们每一个人跟那个受害者都有关系呢？”
众人众脸吃惊，面面相觑。
这个声音没再给任何提示，不过，假如他给出的信息都是真的，那么这些人之间的唯一交集和联系似乎是找到了——正是欢乐大街袭击事件之中的受害者。
“难道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那个受害者？”尹晓峰深深皱着眉头，发出了疑问。
“可当时那个人戴着口罩，根本就看不清是谁啊！”赵风华说道。
覃梓轩抬起头，又对着音响吼了几次：“喂，究竟是谁？”“那个人到底是谁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们吗？”“说个名字不行吗？”
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尹晓峰抬手拍了拍覃梓轩的肩，很快又说道：“没关系，就算他不肯再给我们提示，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来确定那个人是谁。”
“怎么确定？”陆泽原问道。
“排除法。”尹晓峰很痛快地回答道，“现在可以肯定那个人是市实验一中的，另外，刚刚听你们几个说，你们三个在公司里是一组的？”
杨、方、田三人点点头。
尹晓峰接着说道：“那么那个人大概率是和你们一组的同事，就由你们这里来排除。”
这个想法瞬间得到了覃梓轩的赞成：“哎，这个办法不错！你们仨就把你们组里其他人的名字都说一遍，这其中要是有我们的同学我们很快就能发现。”
凌祈也补充道：“如果确定遇袭者并不是你们现在的同事，那就将重点放在曾经的同事身上，比如，曾经和你们同组但后来离开的，或者是已经离职的。”
有了个方向，便可以进行思考和推理。
三个人也点点头，开始一一细数起那些曾经共事过的同事们。
杨泽楷：“就按照倒序来说吧，上周就有一个离职的，名字叫王凯。”
市实验一中毕业的几人纷纷摇头。
田若心：“往前，就是上个月离职的宋美欣。”
方子尧：“当时和她一起的还有个好闺蜜叫程瑶，俩人一起来一起离职的，不过，不是我们组的。”
几个人又摇摇头。
这三人就在这儿一边回忆一边说了好半天。
凌祈不禁暗暗感叹，这公司的人事变动可真是怪频繁的。
“然后就是去年五月离职的蔡静了……”
杨泽楷说到这儿，却被田若心打断：“不对，在那之前，还有一个……段兴祖……”
“啊！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覃梓轩道。
尹晓峰下意识地看向了凌祈，凌祈也是因为突然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而站起了身。
尹晓峰道：“应该就是他了，他是我们班的。”
覃梓轩拍手道：“怪不得觉得耳熟呢！”
凌祈倒是也想起来了，但对于他来说，这个名字多少显得有点陌生。
段兴祖是七班的同学，性格闷闷的，不怎么爱说话，成绩不差也不突出。凌祈和他只做了一年的同班同学，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如今还能记得这个名字都已经算他记性好。
不过，如果段兴祖真的是那天的受害者的话……谋划这一切的人，是他的家人吗？
但这却似乎能解释刘杰为什么死了——段兴祖家境不错，没什么朋友性格又懦弱，对于刘杰这样的校霸来说，不正是最好的出气筒和提款机？他可没少欺负段兴祖，凌祈都撞见过好几次。
然而这却又让人产生了一个新疑惑，高中受的委屈，怎么过了六七年了，突然想到要报复？再说，恐怕这里和段兴祖有过冲突和矛盾的人，除了刘杰，也就只有一个刘杰的跟班韩坤了，其他几个同学可是没和他发生过矛盾，更没欺负过他，特别是覃梓轩和那边还在昏睡着的叶芷，可是压根不是段兴祖的同班同学，几人之间认不认识都是个问题，又为什么会被抓过来？
可不知为何，刚刚提起这个名字的田若心，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她深深皱着眉头、低垂着眼眸，似是并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方子尧的脸色也有些奇怪，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些许嫌弃和嘲讽；杨泽楷的脸色更是难看，简直是三个人里脸色最难看的。
这时陆泽原也说道：“啊，对了对了，他也是我的同事！上个月才来我们公司的！”
杨泽楷很快说道：“那现在总算是确定受害者就是段兴祖了，总算是有些进展了。”
可他分明偷偷抬手揉了揉田若心的肩。
难道段兴祖和田若心之间发生过什么？
可这时，凌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可就算知道了他是段兴祖，我们当时没有亲自动手施救抓贼，难道就是对不起他了？就算是有什么罪过了？”
赵风华也忍不住说道：“就是啊，就算我们跟他做了三年的同学，但、但也只是同学而已啊，就连朋友都算不上，话都没说过几句，我们对他究竟哪儿来的什么义务和责任啊？”
这时方子尧忽然问道：“你们这些个同学，就没有一个和他关系好、走得近的？”
几个人纷纷摇摇头，尹晓峰叹着气说道：“他性格很内向，平常很少主动和其他人往来，大部分时候都独来独往，没见谁和他走得很近。”
方子尧的脸上露出了个嘲讽的笑：“果然差劲的人在什么时候、到哪儿都是一样差劲，就连学生时代都没朋友。”
听到这番话，凌祈却禁不住有些困惑，心中的怀疑也更深一层。在他仅存的那点对段兴祖的印象之中，他或许的确不算什么热情善良的好人，但也算不上多坏啊，尽管曾经有过偷书的嫌疑，但最终也没有做实，除此之外，没听说他有什么伤害他人或者不良行为的说法。顶多只是给人的印象不算很好，也几乎让人不会有什么主动交流往来的欲望而已。
于是凌祈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段兴祖在职期间是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
方子尧下意识地看了眼田若心，只见田若心将头几乎压到了胸口，但依然能看到她拧成了疙瘩的眉头。
方子尧一脸不屑地冷哼一声：“……反正是没干什么好事。你们知道吗，我们公司的人事变动虽然很频繁，但大多都是主动离职或者因为绩效不达标而被‘请辞’的，只有这个段兴祖，是被直接开除的。”
“所以他究竟做了什么事？”尹晓峰问道。
方子尧摆手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如果真的是因为他而被抓到这儿来的，难道不更足以说明他这个人有多差劲吗？甚至连他的家人也是一路货色！”
话音刚落，方子尧便瞬间抽搐倒地，甚至倒地之后还抽搐了好一会儿。
抽搐好不容易停下，方子尧却还是相当倔强地嘶吼道：“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于是又是一顿抽搐。
凌祈禁不住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自己手腕的手环上，这个东西，自然是由电池供电的，那么储电量是多少呢？又能电人多少次呢？
但他很快挪开了视线，这问题没那么重要，眼下更重要的是……是什么呢？
凌祈忽然开口问道：“你们看新闻了吗？段兴祖后来究竟是死是活？”
躺在地上的方子尧被田若心和杨泽楷扶起来，他咳嗽了几下又开口说道：“肯定是死了吧，不然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地来这么一手吗？”
尽管凌祈心里的想法差不多也是这样，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有更加确切的消息来确定这件事才对，而不是纯靠猜测。
凌祈又说道：“这个案件不是有好多自媒体在跟踪报道？我当天晚上就刷到了，只是……之后的几天我没再关注。你们呢？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后续？”
“死了。”说话的人，是覃梓轩，“我无意间刷到的，说他已经抢救无效死了。只是报道中并没有说名字，只知道的确是23号在欢乐大街上被刺伤的人。”
这一瞬间，凌祈的心情多少有些沉重，好歹是曾经的同学。
但一个接一个不太妙的猜想随即浮上心头：策划这一切的幕后之人果然是段兴祖的家人吗？那么他们的目的果然是……为段兴祖复仇吗？所以他们这些被抓来的人都是被认定和段兴祖有仇或者至少要为他的死负责的人吗？
那么，他们这些人真的还有活着离开的可能性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日 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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